在這個修真資源匱乏的世界裏,已經很久沒有聽說過什麼飛昇之類的事情了,若是這隻蛟龍能夠修煉到足以飛昇的地步,說明那絕對是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至少是上古時期的事情。所以林嵐能夠斷定這件事必定是發生在許久以前,那麼這個地方的存在就應該是很長時間的事情了。
“因爲這隻蛟龍的虛像比起它的本體來說實力相差太遠,所以只能夠引誘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成爲自己的‘餌料’嗎?”她若有所悟。
璃濼點了點頭說道:“並且由於元嬰期以下的修士對它的幫助並不大,所以它也沒將他們放進眼中。而且要用元嬰期以下的修士作爲自己的補充,需要的量相當大,大規模的中低階修士的消失自然會引起修真界的警惕,到時候它的老巢恐怕都要被掀出來,現在的它還不能承受修真界的圍剿。”
林嵐這下終於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不由長長吁了口氣。她不怕敵人如何強大,但若是什麼情況都搞不清楚,便是自己再有辦法也很難獲得最後的勝利。如今弄清楚了情況,就能夠有的放矢,有針對性地進行處理,比一頭霧水自己瞎蒙亂撞來得好得多了。
“那個我們去過的幻境,應該就是那蛟龍弄出來引誘修士們上鉤的吧?”她還要弄清楚最後一件事情,自己一輩子研究陣法,末了居然被一個幻境給騙進了這麼個鬼地方,叫她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璃濼不知道她的心思。兀自淡然地說道:“正是。同樣的佈置在大陸的其他地方也有,所以纔會有那麼多的修士被騙了進來也虧得這上寰大陸實力雄厚,有那麼多的元嬰期和化神期修士存在。若是換了咱們天元大陸,這蛟龍怕是就算渡劫沒死,這麼長時間耗也耗死它了。”
林嵐對這句話可是心有慼慼焉。不過也是因爲這上寰大陸上元嬰期的修士不少,否則如此大規模的隕落又怎麼會沒人發現?換了天元大陸,幾位元嬰修士一死,恐怕立刻就要天下大亂了,這蛟龍想藏起來也難。就算真的藏起來沒人能發現了,它的傷勢也一輩子都別想好得了!
雖然這些消失的修士當中,不乏有大宗門的弟子。但元嬰期以上的修士往往來去自由,歷練的地方也兇險得多,那些自家弟子失蹤了的宗門八成是以爲他們在歷練當中隕落了,這也是修真者常有的事。所以並未放在心上。而小宗門的修士固然比在大宗門中值錢。可他們就算重視了又哪裏有能力去追查?最後還是隻能得個不了了之的結局,所以這隻蛟龍設下的陷阱纔會一直這樣持續下來,安然存在了這麼多年。
如今知道了這個地方的實情,事情就好辦得多了。林嵐見他們已經跑出了很遠,這會兒不知又跑到什麼地方了,便示意沈慕天停了下來,兩人找了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豎起了隱蔽的屏障。林嵐便將方纔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跟沈慕天說了,沒有半絲隱瞞。
一來是沈慕天方纔對她的表白令人感動。她無法跟他分享須彌小世界的祕密,但至少這件事情上可以完全吐實。二來一人計短、兩人計長,這是關係到他們的身家性命的大事,躲躲閃閃、隱藏避諱只會讓事情更加糟糕,這不是她想要的。在生死麪前,什麼事情都可以往後放,先確定了有命活下來,才說得上什麼祕密之類的。
沈慕天聽了過後,果然大爲驚愕。他們自從匯合以來就一直待在一起,林嵐從未表現過對這個地方有任何的瞭解,直到片刻之前都還是跟他一樣一頭霧水的樣子,怎麼過了這麼短短的時間就突然對這個地方瞭如指掌的樣子了?他們並未分開過,她又是從何得來的這些信息?!
他便忍不住問道:“嵐兒,你究竟是從哪裏得來的這些消息?可靠嗎?”
林嵐早知道他會有這樣的問題,倒也並不奇怪,坦然說道:“不瞞師兄說,我在進來之前曾經因緣巧合進入了遠古時期龍族的聖地,並在其中偶遇了一位龍族碩果僅存的長老,這些都是它告訴我的,就在方纔。”
沈慕天看着她,驚訝得半晌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自己這位師妹的氣運滔天,世人少有,但這一次她所說的際遇卻在一次刷新了他對於“好運氣”的理解。他都忍不住要懷疑,自己這位師妹是不是老天爺的私生女了,怎麼會有這麼好的運氣呢?遠古時期的龍族啊,那可是跟仙界差不多年代的存在,早就已經在這個世上絕跡了,想不到居然還有聖地留在這裏,並且還有僅存的龍族也在這裏。這也就罷了,這樣的機緣林嵐居然也能遇上?!
至於林嵐會不會說謊話騙他,他倒是並不擔心。一來是相信林嵐的品性,二來她如果真要騙人,編個更靠譜的藉口不是更好?何必拿已經消失了不知多少年的龍族出來說事兒?
他怔然半晌,完全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嘆息着說道:“既然有龍族前輩的指導,這自然是極好的。只是爲何那位前輩之前不說?”
也免得他們如此的陷於被動不是?更有甚者,它若是早些出言提醒,林嵐說不定根本不會陷進來啊!
對此,林嵐也是頗爲無語的,想不通蒼墨究竟想幹什麼。不過考慮到蒼墨的修爲跟自己完全不在同一水平線上,質問什麼的就不要想了,也不必去找什麼原因,免得氣死自己。
她只能無奈地說道:“那位前輩雖然對我頗有些善意,但卻不是我能夠指揮得動的。再說它怕是也有自己的一些顧慮,所以一直沒有對我述說詳情,這我倒是不好妄加揣度了。”
沈慕天知道這也是事實,便不再追問下去了。他甚至聰明地沒有研究那隻老龍究竟是怎麼跟林嵐聯繫的,直接將話題帶到了他們目前的處境上,問道:“既然那位前輩告訴了你這些事情,可有告訴你應當怎樣處理?我們怎麼才能從這兒出去?”
林嵐不由苦笑着說道:“這它可沒說。所以我想跟師兄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繼續這麼逃下去是不可能的,這裏能進不能出,跑不出去的話遲早會成爲了蛟龍的盤中餐,我們必須主動出擊纔行。”
可是主動出擊也要有目標有方纔纔行啊,他們應當怎麼做?
沈慕天對她的話是極爲贊同的,思忖了一會兒之後說道:“既然那位前輩說了,出來的這隻只不過是蛟龍的虛像,那是不是意味着要我們去尋找那蛟龍的本體?”
這個念頭一出,兩個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那所謂的虛像已經近乎於實體,以至於他們一堆人沒一個發現真相的,可見這虛像絕不是等閒之輩。而弄出這虛像的本體又該有多厲害?!他們真的是不敢想了,讓現在的他們去對上那樣的存在,這除了“找死”怕是沒有第二種解釋的!
然而林嵐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極有道理。蒼墨特意讓璃濼出來告訴自己關於蛟龍的事情,隻字不提該怎麼出去,豈不就是暗示自己除瞭解決蛟龍之外恐怕沒有出去的辦法?但如果是這樣,它以爲憑着自己兩個這點兒本事,能夠在蛟龍手裏佔到什麼便宜嗎?看蒼墨也不是個精神有問題的,應該不至於這麼不靠譜吧?
兩人相視苦笑了半晌,索性席地坐了下來。之前不知道真相的時候心懸在半空,如今知道了真相,倒是鎮定了下來,心中有了底,雖然前路困難重重,卻還是輕鬆了許多。
林嵐思忖着,問道:“要不,師兄,咱們把這裏的人都叫上吧?只靠咱們兩人的力量顯然是不行的,人多力量大,只要讓他們知道不抵抗就只有死路一條,相信不會有人不出力的。”
沈慕天點點頭道:“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尤其是那幾位化神期的前輩,也不知現在是死是活,不過既然我們都還活着,他們應當也不會有太大問題纔對。只要能讓他們出手,我們的把握就更大了一些,畢竟那位前輩也說了,那蛟龍如今的能耐不足之前的一半,我們若是能夠齊心協力,想必還是能夠一搏的。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能讓他們相信我們?”
是啊,如何取信於人呢?林嵐可以將蒼墨的存在如實告訴沈慕天,卻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否則懷璧其罪,很難說會不會有人覬覦她的機遇而背後對她下手。
兩人又是面面相覷了好一陣子,林嵐站起身來說道:“說一千、道一萬,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到蛟龍的本體所在纔行。等找到了它的本體,咱們再想辦法將人引過來,如此一來,說不定根本就不需要我們說些什麼,也能達到目的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