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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杏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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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t)o

陶豔小時候逃課,被私塾先生抓到,扒褲子要挨板子。

陶豔心生不服,嘴巴還不老實,罵罵咧咧對天大呼:士可殺,不可辱!

啪——

一板子下去,陶豔收了嘴巴。

兩眼汪汪對着私塾先生:士可辱……嗚嗚……不可殺……

先生悠哉悠哉:r(s_t)q……總算會用成語舉一反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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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北諦心裏竟被微微觸動。

他之前才正正經經地見過他四次。

第一次是在金玉堂的那一晚,他一身錦繡團花的花俏打扮,走到大堂中央,對着竊脂姑娘出口成章,叫他不得不從心底裏驚歎。

而陶豔的文採,自然是勝過了當時自己隨便寫的東西。

第二次見他,也是夜晚,不過陶豔已經是他明媒正娶的九房了,新婚之夜陶豔處處與他作對,勇氣頗佳地砸了酒杯要死要活,卻對了他的胃口。

第三次,還是夜晚,北諦夜宴各房公子們,說要九星拱月,做個十全老人,稱心如意。陶豔揹着他做了鬼臉,看得一清二楚。

第四次,依舊是夜晚,他頭一回抱了他,故意要陶豔坐在他腿上,陶豔掙扎不停,一臉吞了蒼蠅的模樣,他卻樂在其中,想要拿捏在手。

而這一回,北諦倒是趕在月亮出來前,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陶豔的面容。

他在夕陽映襯下,全身散發光芒,叫別人想把眼睛拿開都難。

而吸引北諦君的,自然不是陶豔的姿色,陶豔並不陰柔,可也沒有男人該有的陽剛尚武,怎麼看,都是個激靈的鬼精。可這鬼精,有時候竟也很二。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聰明,還是愚笨。

或者說陶豔,是小聰明過了頭?!

那時,北諦對陶豔說:“行了,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來的,你能想到這一招讓我開心,本君也不追究,——算你過關,我說過以後不會對你動粗。”

“當真?”陶豔鬆了口氣,開心問道。

呵呵,這個陶豔,說過不動粗,可你偏偏忘記了跟本君約定,什麼樣的行爲,才叫“不動粗”!北諦笑着溫和地點點頭,心裏卻有自己的的算盤。

再然後,北諦叫了宮人進來,準備飯食,並要陶豔一道喫飯。

開始這個傢伙還是扭扭捏捏不大樂意,在聽了北諦說嶺南永南王進貢了一批山鹿,太後送了幾頭過來,晚上已經抓了一隻燉成了蒸鹿肉後,陶豔的哈喇子便都甩在了北諦君的書房裏了。

無巧不成書,八房的春容竟在這個時候做了不速之客。他手裏還端了蒸鹿肉來。見到陶豔在,一時變了臉色。

“你怎麼來了?”

北諦開始還想好好捉弄下陶豔,春容一來,到叫北諦有些意外,他並不曾傳喚過他,他也不喜歡別人到他的書房裏來。陶豔是新人,不知道規矩可以原諒,可春容在府裏大半年了,又怎麼會不知道北諦君的脾氣。

見北諦君看到自己時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春容明顯地喫味了,酸酸地道:“聽說主公很早回來了,知道不該打擾主公,後來春容看到周大人和琉總管太陽沒下山的時候就走了,等了又等不見主公傳飯,怕主公餓着,就自作主張端來了……主公贖罪!”

北諦心裏並不舒服,卻也沒有什麼精力責怪春容,只是淡淡“嗯”了一聲。陶豔看着苗頭不對,便開口說要回去了。沒來的及叫他留下,春容又說是不是自己擾了他們的雅興,結果陶豔馬上接話說是自己不懂規矩,跟北諦一揖就轉身走了。

罷,走就走了,反正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消磨這個陶豔。

想到這裏,北諦君的嘴角微微上揚,眉頭也舒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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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被春容看到,又將身體蹭進了北諦幾分,嬌聲問道:“主公在想什麼?好像想到了什麼好事情?春容也想知道嘛!”

北諦睜開眼睛,轉過身來,將一旁的嬌小身軀一把摟過。

春容一面自覺環過他的脖子,一面嬌嗔喘到:“主公好壞啊!抱人家,又不說!春容不依!”

北諦哈哈大笑,一手打在春容的臀部上,對方馬上反映地“啊啊”直叫,又是蹭着北諦的下巴,又是討賞一般把屁股撅得更高了,直挺挺地扭動着,分明是在挑逗北諦君快快來揉搓他。

北諦自然明白春容的意思,對着春容□□洋溢的臉,搖了搖頭。

正聲道:“本君喜歡你,你就該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想着一些不是該你知道和和摻和的事情……也不要把本君的喜歡,當做是可以無法無天的籌碼,外面有多少人可以取代你……你是聰明人,我不希望以後再看到你沒有我的命令,就擅自來書房!明白麼?”

剛剛還是溫柔的北諦君,突然變了一張臉,□□容始料未及。

可他還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剛剛北諦還能這樣跟他說話,已經是最大的忍耐限度。

春容馬上從北諦身上爬起來,撅着嘴道:“主公是不是很喜歡那個陶豔,爲什麼陶豔可以來書房,春容就不可以?主公分明是偏心……”

“——大膽!”

北諦君大喝一聲,提高的聲音使一邊的春容受到了驚嚇,急忙收了聲,跪在榻上不知所措。再看北諦,臉色又如寒冰一般冷凍起來,怒氣十足,竟然看都不看春容一眼,直接從塌上起來開始整理剛剛凌亂的衣服。

春容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從來沒有看到北諦君在自己面前發過火,以前春容也會耍點小性子,不過北諦全部當做小情趣,寵着他。他頭一回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自己的夫君,竟然一點都不瞭解他!

北諦君收拾好了衣衫,轉身朝門口喚道:

“來人,送春容公子回去!”

這逐客令沒有一點溫情,春容心底憋屈,但也不敢再當着北諦君的面表現出來,出門的時候咬着一口銀牙,對這個陶豔可謂是恨之入骨。

他以爲北諦君之所以如今輕視自己,分明是因爲這個新歡存在的緣故,若沒有了陶豔,北諦君一定還會再回到自己身邊。

如今陶豔叫他春容在下人面前出盡了洋相,日後定要他好好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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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容不甘心地離開了書房,門外的琉劍走了進來,見北諦怒氣未消,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說話。

“怎麼了?”北諦餘光看到了琉劍,問道。

“之幽公子那邊傳話來,說是雅公子晚膳又沒有喫……”

“什麼?怎麼不早點說!”北諦收拾了心情,急忙隨琉劍前去杏林苑。

*** *** ***

北諦來到雅公子窗前的時候,原先在一邊陪伴的之幽識趣的退了出去。

牀邊的矮桌上擺滿了喫食,全部是好消化和好吞嚥的軟食,可是沒有一口動過的痕跡。

雅公子好像睡着了一般,北諦走到了面前也當做不知道,沒有把眼睛張開。

北諦嘆了口氣,伸手把雅兒的手抓起來,暖在自己懷裏,“手那麼涼,也不知道叫人多生個火爐……”

雅兒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眼睛卻沒有張開,聲音很低:

“現在白天還是秋熱,晚上纔有點風,現在生暖爐,不是叫所有人都知道,我身子弱得不行了麼?這府裏府外,不知道還要鬧成什麼樣子……”

“你管別人怎麼想幹什麼?我不管別人怎麼樣,我只要你給我好好活着!什麼病不病的,五年前你比現在還要虛弱,那麼多年調理下來,不是已經好很多了麼!過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康復了!”

“呵呵……”對方笑道:“我自己身體如何,難道你比我還清楚?我要真走了,你也攔不住!”

北諦急忙將他嘴巴捂上,雅兒這才張開眼睛,眼裏的光很柔弱,卻依舊清澈而叫北諦一如既往的心動:“胡說什麼?我不許你胡說!”

雅兒推開了他的手,不去回應他的眼神,幽幽地看着不遠的燭火:

“……你眼裏看到的影子,真的是我的麼?”

“……這是什麼話?呵呵……我看到的不是你,難道是鬼了?”

北諦順手拿起矮桌上的青魚粥,小心地取了一勺,送到他的嘴邊,哄孩子一般溫柔道:“乖,不喫飯,身體想好都沒有辦法好,喫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雅兒看着北諦,眼裏都是深情,這個男人,叫自己如何能捨他而去呢?

張開口,將勺子吸進嘴裏,微笑着吞嚥了下去。

北諦見他喫飯,放下心來,看樣子,還是要自己喂,雅兒才肯喫飯,如果這樣,他倒是不介意每天過來到杏林苑裏喫飯,順便喂他。

於是又取了一勺,送到雅兒嘴邊。

可是沒有想到,雅兒這回卻是不願意再張口了。

“乖,再喫一口!?”

不論北諦怎麼勸,雅兒都閉着嘴巴,不願意再喫了。

無奈之下,北諦突然想到了以前小時候,他姐姐還沒有進進宮之前,也是經常餵飯給自己喫。還記得那個時候北諦挑食,不肯喫飯,姐姐一邊哄,一邊說:

“阿姐一口,阿弟一口,阿弟再一口,阿姐也一口……”

不知不覺,北諦就這樣被太後哄着喫完了一碗飯。

想到這裏,北諦笑道:“也好,那我喫一口,等下你也喫一口好不好?雅兒一碗喫不下,我們就喫半碗。”

說完,北諦果真就把那勺子粥放到自己嘴巴裏。

可是還沒有吞下,隨即北諦就變了臉色,將把一口粥一滴不剩地全部吐在了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情!?——怎麼那麼鹹!?怎麼做事的!——全部給本君滾進來!!!!!”

盛怒之下的北諦,幾乎失去了理智,一把將碗摔在地上,聽到北諦的聲音,門外所有的宮人全部哆嗦地連滾帶爬進來跪在北諦君腳下,瑟瑟發抖。

“主公贖罪!”

“主公贖罪!!”

北諦君衝過去一腳把管膳食的大宮人踹倒在地,其他人全部嚇得噤若寒蟬。

“別……北諦……不管他們的事情!是我……”

雅公子怕弄出了人命,一面起身奮力拉出北諦的衣角,一邊暗示宮人們全部退下。

“……到底是怎麼回事?”北諦見雅兒起身,收回了怒氣,抱過他,端坐在牀上。

雅兒的眼裏蒙了一層水霧,切切地叫人心痛。

那柔弱的聲音,像是一把利劍,穿刺過北諦原以爲堅硬的心臟,叫他忍不住地顫抖。

他說:“……我……已經喫不出任何味道了……喫不出來了……北諦……”

【我已經喫不出任何味道了……北諦……】

雅兒的這句話,使北諦怔怔地呆在原地,驚愕失色。

“你……說……什麼?”

對方慘笑道:“沒事,只是今天中午喫飯的時候……發現舌頭已經沒有味覺了,什麼味道都沒有……叫人加了很多辛辣的味道在裏面,還是沒有用……雖然晚膳已經叫他們多加了鹽,可是我怕……我怕我依舊不能喫出味道了,永遠沒有味覺了……”

“……”

雅兒把話說完,北諦將他緊緊地抱在懷裏。

他可以分明的感覺到懷裏這具並不溫暖的身體,在一點點的顫抖,甚至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液體所浸溼。

“不會的……”北諦的聲音已經哽嚥了,“我會找全天下最好的大夫來治你的病……你再等等,再等等,總有一天……我會治好你……”

“呵呵……”對方笑出了聲來:“這五年來,你搜遍天下,凡是大夫,全部都差不多看遍了,要是能好,早就好了……這次突然沒有了味覺,我到是很感激老天,原本我還留戀人間的美味……這回到是可以放掉一切,心無旁騖地走了……”

“好……你要心無旁騖,我也沒有辦法攔你,你要走,我陪你就是了……還有三個月,你再多等三個月……永南王一到京城,我就把兵符給他,你要到哪裏去,我都跟着你……從此天下跟我無關……”

雅兒不語,安靜地靠在北諦肩頭,好像睡着了一般。

過了片刻,才聽見他迷迷糊糊,斷斷續續的聲音,似乎在說夢話。

他說:“……三個月……被姐姐知道……又要怪我……沒照顧好你了……”

這一夜,北諦都抱着雅兒,一夜無眠。

只聞荷塘的秋蛙,偶爾幾聲蛙叫,想要再多點的聲音,只等來萬籟俱靜。

這難得的安寧的夜晚,北諦的心,卻揉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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