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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四 攻受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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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t)o

北諦君要帶陶豔去郊外狩獵,某人很懶,不願意動。

陶豔:爲毛爲毛?給我個去狩獵的理由。

涵雪:= =|||……那是主公體恤公子啊,帶您郊遊呢!

陶豔:切,荒山野嶺有什麼好玩的!

涵雪:= =|||……您都長了一肚子膘了,應該運動運動!

陶豔:我高興長成哈姆太郎的樣子!

涵雪:= =|||……您不是喜歡爬樹麼?那裏一林子樹隨便您高興選着爬,一天一棵不帶重樣的……

陶豔:府裏也有樹……

涵雪:= =|||…

北諦君路過,覺得涵雪的回答一樣都沒到點子上,冷笑一聲。

北諦君:哼……狩獵有野味喫!

陶豔:( ⊙o⊙ )!——》o(rvq)o~~哇~~~。。。。。。。。。。。。(注意:此。。。爲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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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氣爽狩獵日,過冬前百獸最後的狂歡。

北諦君在迎接永南王到來前,竟然放開了手裏所有的公務,帶着家眷去圍場狩獵!?

這個消息叫在朝的所有大臣全部大喫一驚。

唯一淡定的是禮部侍郎周柏軒。

有人奏請太後,是不是應該在緊要關頭傳北諦君回來,這樣放縱太不應該。

太後輕笑,不置可否,很是高深莫測。

**** ***** ****** *****

陶豔是被北諦君從牀上拖起來的,等他腦袋清醒後,人已經躺在馬車裏,橫豎不知道被拉到了哪個荒郊野外。

跟他坐一輛馬車的還有涵雪。不過這個妞看着很興奮。一路上喋喋不休,感慨了□□大好山河之後,又感慨自己遇到了好主子,她進府一年多,頭一回可以跟主子一道遊歷。

陶豔本來就不喜歡狩獵之類太過兇悍的運動,也認爲荒郊野外沒有京城的盛世繁華,很是寂寞,所以不大樂意。

去狩獵不過就是抓幾隻兔子打幾隻鳥,這些東西京城的酒樓裏,哪一家沒有!?你北諦君一定要興師動衆去外面自己抓?

自己抓了也就抓了,問題是你八房夫人挑誰不好,偏偏挑了最不願意去的這位!

陶豔心裏很是忿忿。

涵雪抿嘴一笑:“主公說了,他說公子你進府後能喫能睡,長膘了,要多做運動鍛鍊身體!”

多做運動鍛鍊身體?我呸!

陶豔又一頭栽倒在車裏,假裝不省人事。

**** **** **** ****

天空湛藍,偶有野鶴飛過。

隊伍到了圍場,陶豔老大不樂意地車裏出來,這才發現狩獵的隊伍空前壯觀。

在他眼前,已經搭好了十幾頂帳子,在一處平地上,正對面是起伏綿延的山脈,山間有溪流,溪流匯成河,河水流入湖。在營地前面,碧波盪漾,蘆葦叢生。蘆葦邊是簡易的馬廄,上百匹馬停在裏面,而來往的竟然有千人。

陶豔看呆了眼,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狩獵竟然狩成這個規模。

“他這是抓兔子?還是來行軍打仗?”——浩浩蕩蕩一個營的人,幾乎都在這裏了。

琉劍馳馬飛奔到陶豔面前。“公子,你的營房安排好了,請隨我來!”

陶豔只見琉劍,卻不見跟他一起出來的北諦君,不過還是乖乖跟他走。

主營周圍圍了一圈帳篷,右邊那座小巧玲瓏的,正是陶豔住處。進了營,只見裏面應有盡有,一架山水屏風,把帳營分爲裏外兩間,牀帳,案臺,香爐,書架……一件不差。

“不就是狩獵麼?來回才幾天,又不用常駐,東西弄得那麼考究幹嘛?”

陶豔走到裏屋,裏面早就生好了炭火,暖烘烘。

牀是雙人牀,被子也舒服,陶豔很歡喜,脫了鞋子就爬上牀,四肢一蹬,伸了個懶腰,軟綿綿地趴在上面開始呼呼大睡。早上起來的時候太早,眼睛還沒有睜開,這回可以睡個回籠覺。

他剛把眼睛閉上,就有人從外面進來。迷迷糊糊之間,感覺有人脫了鞋子,摸索着睡到了自己身邊。

難道自己睡着了在做夢?不過……這擠壓的感覺,怎麼那麼真實?

某人心裏不樂,翻了個身,推了身邊的巨物一下。

推一推,那東西還是熱騰騰的,軟軟的,好像很重,怎麼都推不開。

滕然睜開眼睛,卻發現身邊躺了北諦君,也是饒有興致地盯着他看。

大眼對小眼。

牛眼對車軲轆。

彈簧……對秤砣……

“啊!你怎麼在這裏!”

某人大條的神經突然反省過來,指着對方嚷嚷。

北諦君看着陶豔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一面將掙扎着起來的人又重新按倒在牀。

“我聽說你一來就睡下了,過來看看,看你合着眼睛以爲真睡着了,難得碰到你安靜的時候,不留着好好欣賞,以後不知還有沒有機會!”

“那……那你看就看,幹嘛爬上我的牀?”某人又從牀上掙扎起來,堅決不被壓倒。

北諦君一直盯着陶豔,看得他心裏發毛,果然,北諦君不安好心,扣住了對方的肩膀,一個跨身將他壓在身下。

“?”

“……誰說這是你的牀了?你連人都是本君的,這張牀自然也是我的!”

臉貼臉,脣對脣,幾乎就要親到陶豔的臉。

陶豔往回一縮,頭撞到牀柱上,啊嗚叫喚,很是像只寵物。

北諦君忍俊不禁,把人撈起來,戳了戳他的腦門道:“你就那麼不高興跟我貼着?早晚要貼,早點叫你習慣了更好!”

他故意逗他,喜歡看他神色緊張的樣子。陶豔被逼得說不出話來,他不知道北諦君到底要幹嘛。

一聲悶雷突然響徹天空。

原先天氣還是好好,這回漫天烏雲密佈,黑壓壓朝營地駛來,眼看就要下雨。

陶豔和北諦君一起朝門外看去,不一會的時候,水霧瀰漫,外面開始嘩嘩地下雨。

北諦君皺了皺眉頭。難得出來狩獵,竟然碰到了這樣的天氣,那欽天監還說連日都是好天氣,如何當值的?下瞭如此大的秋雨,山麓泥濘,根本不能行路。

北諦君對陶豔的興趣噶然而止,從他身上爬起來道:“起來吧,出去喫點東西,琉劍去探路打點野味,應該回來了,我們去看看,他們抓了什麼來。”

有野味喫,陶豔咕咚跳下牀,撒歡了的跑出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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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豔來到主帳的時候,琉劍帶了一堆人已經在了,他腳下堆了小山似的野鴨野雞,還有野兔。

這些東西都不少見,所以陶豔沒有多留意,卻突然發現琉劍懷裏抱了一隻不過兩隻拳頭大的紅毛四爪小獸。

“呀,你怎麼抓了只野狗回來!”

陶豔覺得那小獸很可憐,被琉劍扭住脖子,腦袋大大的,毛蓉蓉,好像很害羞,一直往琉劍懷裏拱。那四隻蹄子扒拉着琉劍的衣服,可又沒什麼力氣,完全羊入虎口的小模樣。

北諦君走進一看,忍不住笑起來。

“陶豔,你有見過尾巴那麼大的野狗麼?”

小獸的尾巴毛很多,就跟冬天圍脖上的獸皮很像。

“狐狸?……好奇怪,怎麼沒有狐臭啊?成精了麼?”

陶豔從琉劍手裏抓住小獸翻過來,那小獸眼睛咕嚕嚕的轉悠,楚楚可憐。看到陶豔凶神惡煞,似乎被嚇到了,對着他嗚嗚直叫喚。

“……”北諦君幾乎被氣出煙來,這傢伙獸類不分,沒見過真狐狸,也應該知道狐狸長多少大,哪裏有狐狸長成土撥鼠樣的?

琉劍咳咳兩聲,對陶豔解釋道:“公子,這不是狐狸,是一隻幾月大的小貂獸……我們行到山裏遇大雨,這隻貂好像被雨水衝出了山洞,就把它撿了回來……”

那小貂有嗚嗚了兩聲,很是通人性。

原來是隻貂,陶豔摸摸它的腦袋,倒是幾分喜歡。

那琉劍對北諦君道:“這隻貂是赤火貂,百年難得一見,待微臣晚上取了它的皮毛再獻於主公,如今天涼了,據說雅公子很喜歡這色的,不如……”

“哦,你不提醒,我還差點忘記,他以前也有一條這樣的圍脖,早先弄丟了,如今倒好,正好給雅兒補上。”

“你們……要宰了它?”

一邊的某人終於明白了對話的實質。急忙把小獸藏懷裏勒緊了幾分,“那麼可愛的小東西,你們怎麼下的了手!不行,不能殺!”

北諦君挑眉:“這是百年難見的貂皮,你喜歡這類的,我可以再叫人抓給你,這只不行。”

“我就要這隻!”他低頭看去,那小傢伙瞪着圓圓的眼睛,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就要成爲刀下鬼。

主位的男人貌似很傷神,按了按太陽穴。

“你想學人英雄救美?”

“……”

它長的很美麼?不見得……

那小東西烏魯烏魯地拱陶豔,傻乎乎的亂撞。

可惜某人還是沒有答應。勾了勾手指,琉劍會意地從陶豔懷裏將小獸拉出來,卡住對方的脖子就拎着走了。

陶豔來不及搶回來,只好拿眼睛瞪人。“你怎麼那麼沒有愛心啊!”

北諦君不喫他那套。

倒是有幾分想安撫他的心思:“別鬧了,等雨停了再叫琉劍給你抓一隻帶回去養如何?看這獸類呆頭呆腦的,到底是跟喜歡他的人,有幾分相似……”

某人壓低聲音想笑。

這絕對不是好話!陶豔忿忿地把頭扭過去。

他生平最見不得以大欺小,以強欺弱了,那小東西還可愛的要死,怎麼捨得交給北諦君摧殘了?

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陶豔小心思裏盤算着,晚上趁天黑,將小東西偷出來,悄悄帶它回深山老林去,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再溜回來。

嘿嘿!

*** *** *** ***

月黑風高殺人夜,驟雨瓢潑做賊時。

某偏僻的營房裏,鬼鬼祟祟,竄進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繞着營房尋了三遍,這才找到入口,偷偷閃了進去。

不用說,此人就是陶大公子。

陶豔在裏面來回轉了一圈,纔在角落裏發現了關着小貂的籠子,那小貂還是活着的,此時正在呼呼大睡,沒有一點危機感。

陶豔嘆了口氣:“……還真是呆頭呆腦的,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睡得那麼舒坦……”

他蹲下來將籠子打開,從裏面撈出了小貂獸,小東西竟然沒有被弄醒,繼續烏魯烏魯地很舒坦。它趴在陶豔的懷裏,翻了個肚子,微微蠕動着,簡直把陶豔溫暖的懷抱當做了牀。

陶豔按了按他它的肚皮,呵,還挺舒服的,難怪別人爭着要扒了它的皮毛做圍脖,做坎肩。

不作片刻耽擱,陶豔穿上蓑衣,懷抱小獸,消失在了連綿不斷的雨霧中。

陶豔抱着小貂,竟然順利着矇混過了侍衛的眼睛,趁着大雨天黑,捱過了蘆葦叢,竟然摸進了樹林。

一路雨水稍有減弱,可是山路泥濘崎嶇,陶豔走的很慢。加上沒有月亮,唯一的光源不過是自己出門時靈機一動帶的火石。

他折了樹枝,將火點上,可惜樹枝都是溼的,點上的不過是零星蠶豆大小的火花,看不清楚前路,幾乎寸步難行。

陶豔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覺得好像爬到了山的中央,幾次想要把小貂放到地上,低頭看它的時候,小東西呼呼睡得踏實,怎麼也沒能吵醒它。又覺得外面幾乎水漫金山,把它丟下很是殘忍,自己也有點捨不得,竟一路帶着他,越走越遠,越怕越高。

帶陶豔發覺雨水嘎然而止的時候,竟然天都開始變灰,微微發亮了!

雨停了,天也亮了,陶豔找了一塊巨石,爬上去休息。又拿枯葉接了一點水搓了把臉醒醒神。這個時候,小貂貌似也睡夠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開始伸展四肢。

他把小東西從懷裏掏出來,鄭重跟它告別,儘管小貂十分之不明白陶豔此刻戀戀不捨的表情代表着什麼。

“小貂啊,雖然你長得一臉土撥鼠的搓樣,可本公子也沒嫌棄你不是?”

“¥%#¥#%&&*&#¥+……”

“你以後要跟土撥鼠好好相處啊,以後萬一發達了,別忘記本公子今日救過你一命啊!”

“¥%#¥#%&&*&#¥+……”

可憐的小貂眨巴眨巴眼睛,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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