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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應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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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業的兒子以前在學校託老爹的福很是風光,結果老爹突然進去了,學校裏還有幾個認識他家的人,慢慢的父親的事情傳開,他兒子當然就一落千丈,還跟同學發生了幾次衝突。等魏王業的妻子服毒自殺被救護車帶走急救的事再一傳來,更是引起全校譁然。他兒子這下受不了了,趁着晚自習時學校裏人少,沒人看見,從他教室的那層樓跳下去。

不知是幸還是不幸,他兒子是直着跳下去的,雙腳先着地,然後雙膝跪下,再然後才趴到地上,所以腦袋和心肝脾肺都沒事,可兩條腿是摔得夠嗆,以世界上目前的醫療水平來說是救不回來的。

魏王業的父親魏丙在兒子進去時還算撐得住,雖然人關着,家裏也見不到人,但好像也沒說馬上就要喫槍子。如此這般熬了三年,魏丙也漸漸平靜了,其實魏王業剛被帶走時他最害怕,過了一年見沒上法庭也沒怎麼樣,又過一年又是這樣,魏王業就猜他兒子身上可能沒什麼事,政-府關着他是讓他交待別人的事。既然這樣,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魏丙就給兒子的單位寫信,交待兒子要“坦白交待,承認錯誤”。希望他把別人的事交待清楚了自己就能回來了。

結果突然之間,兒媳婦喝藥了,孫子跳樓了。魏丙一下子倒下去了。他猜是不是終於要判魏王業了?還是上面看他總不交待,沒有耐心了?於是老爺子雖然人中風了,但左半邊身體還能動,就掙扎着給魏王業口述了一封信。這個信是讓檢察院的同志幫忙帶過去的,寫的都是家裏的事,兒子啊,你走了以後,家裏人日夜懸心,寢食不安,現在也快三年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你不在家,家裏出事了啊。淑芬不知聽說了什麼,喫了安定片;壯壯在學校裏跟人絆嘴,老師一眼沒看到就從樓上蹦下去了,不過你放心,他們兩人現在都還好,就是我也生病了,中風,現在大小便失禁,你快回來吧,家裏沒人不行啊。

這封信送到魏王業手上,他就趁喫飯的時候武警沒注意,把讓他喝水的小塑料杯子給吞嘴裏嚼嚼硬嚥下去了。本來給他們這種人用的餐具都是特製的,不會太堅硬以免出意外,可一個小杯子吞到食道那麼狹窄的地方也不行,於是他也被緊急送到醫院進行急救。

至此,魏家一家四口,全都進醫院了。

魏家四個人,住在三個不同的醫院裏,除了魏王業以外,其餘三人都沒有警察監視保護。所以易晃很順利的見到了魏老爺子。

魏丙中風半躺在牀上,護工坐在旁邊看報紙,病房裏空蕩蕩的。以前魏丙拉肚子,只住了兩天醫院,病房裏都堆滿了探病的禮物。現在就不一樣了,他在這裏住了快半年了,一個來看的人都沒有。

所以易晃他們進病房時,護工以爲他們找錯病房了,客氣的說:“你們找誰?”

易晃把果籃遞給護工,另一個人走到魏丙的病牀前,握住他的手說:“老哥哥,還記得我嗎?”

魏丙盯着這個人看了半天,認不出來,但看到有人來看他還是很感激的,流着口水指着牀邊的凳子:“呵,呵。”(坐,坐)然後又指護工,“會,會。”(水,水)

護工上前給他調整一下圍嘴,拿毛巾給他擦了擦下巴,說:“坐吧,我給你們倒水。”

這個人是魏王業以前的同事,後來調走了,跟魏王業到底有多少交情不好說,不過同在一幢大樓,還是知道彼此的。他坐下陪魏丙回憶兒子,終於魏丙認出這個人確實是他兒子的熟人,更熱情了,讓護工給他把牀搖起來。

這個人說:“老魏也是得罪人了,唉。”

魏丙兩眼含淚的點頭。

這個人皺眉道:“老爺子,家裏這段時間出這麼多事,是不是流年不利啊?”

魏丙自己在病牀上胡思亂想,也覺得不太對。兒子早就被關進去了,但家中頻頻出事是最近半年。現在聽別人也這麼說,把他心裏的這個念頭又給勾起來了。

他是這麼想的,如果是這方面的問題,那隻要找人化解,那說不定家裏的事就會好轉起來了?

這個人此時便介紹了易晃,“這是我一個好友認識的,我特意請他跟我一起過來,看能不能幫上忙。”然後伏到魏丙耳邊小聲說,“我給過錢了,老爺子不必擔心。”

魏丙開始還疑心這人和易晃是不是檢察院的人來套話的天下哪有這種雪中送炭的好人?

但易晃坐下後半句不提魏王業,而是繞着魏丙的家鄉打轉,魏丙就不懷疑了。他這把年紀,青年中年時的事不好說,兒時的回憶是最深刻的。

易晃也通曉一點面相,看魏丙的面容應當是晚年無憂的,只是面相這事是怎麼說都有道理的,比如現在魏家四口都住院了,魏丙的病卻是最輕的一個,他自己也有退休工資,就算家中小輩全不行了,他的工資也能支持他在養老院的生活。從這方面說,也算晚年無憂了。

魏丙說話不清楚,二人就筆談。易晃得知魏家那個鍾也有個名,叫“禿鍾”。“禿”就是不靈光的意思,意思是這個鐘不會響。魏丙記得這個鍾很早之前就在自己家裏藏着了,應當是家傳的。當年先是掃四舊,村裏讓交,鍾就被魏丙的爺爺給埋到後院的糞坑裏了;後來大鍊鋼鐵,家家戶戶都要交,除了鍋、菜刀、鋤頭之類的必需品外,別的都要交上去,這個鍾就繼續在糞坑裏埋着。再後來聽說是政-策變了,魏家人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別挖出來了。直到魏丙的爺爺和父母都去世後,家裏要蓋新房子了,魏丙纔想起後院糞坑裏還埋着個家裏的東西,挖出來後塞到了家裏的破爛裏。

魏家從來沒想過把這個有點歷史的“文物”拿去賣掉是因爲他們家不缺錢,一直留着也是因爲魏丙說是家傳的。直到魏家再次搬家,魏丙年紀也大了,人老了要順着兒孫,兒孫說這舊東西佔地方也沒什麼用,扔了吧,他就同意給扔了。

易晃聽說這鐘在糞坑裏埋了一二十年,就知道爲什麼這東西不“靈”了,它就算本來有靈,這二十年下來也靈不起來了。

他問:“老爺子,你老家是不是在佛西?”

魏丙搖頭,在紙上艱難的畫道:不,泗河上。

易晃掏出手機查,發現泗河到現在仍然叫這個名,它就在佛西的西北邊,在當年應該是另一條支流,現在那條支流還有水。

魏丙仍然在寫:佛川沒了。

佛西挨着的那條河,叫佛川。

看來魏丙以前確實是住在那附近的。易晃高興起來,問魏丙:“您還記得那邊都有哪些姓嗎?”

魏丙寫道:魏、趙、孫、景、易、陶、魯

易晃忙問,“您知道姓易的住在哪一片嗎?”

魏丙回憶了一下,寫道:易姓的都沒了。

易晃愣了,他繼續寫:早都沒了,太平天國時就沒了,殺光了。

易晃猜,除了他們這一家在清早期就跑了以外,佛西當地應該仍有姓易的留下了,但也沒多少人,後來就都死光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得到這個結果雖然不算完美,但也找到易家的祖先在哪裏了。

他也能去給爺爺說了。

解決完自家的事,易晃心裏一陣輕鬆。看魏丙老態龍鍾的樣子,易晃一是心軟,二來也是爲了報答魏老爺子,他問道:“您家裏現在這個情形,您是怎麼想的呢?”

魏丙寫道:好好的,都好好的。

易晃問:“是想最大限度的保全家裏人嗎?”

魏丙點頭。

易晃就起了一卦,算完後有些猶豫,卦相上是九親離散。想保家人平安很容易,應卦就行了。可魏丙肯定不是這個意思,他想保全的人中最大的應該是他的兒子。

帶易晃來的那個人是知道易晃的本事的,見他起卦,眼都羨慕的瞪直了。看他算完後不出聲,悄悄問清後,主動要求去勸一勸魏丙。

魏丙看不懂卦,卻能看出這個人很信服易晃,也看出易晃有話不能直說,就艱難的說:“索吧。”對着易晃點頭。

魏家都是現在這樣了,還能再怎麼慘?不管是多壞的結果,他都能接受。

易晃嘆了口氣道,“老爺子,我只是照卦相來說,給您建議,怎麼辦還要您自己家裏人商量着來。”

魏丙點頭。

易晃說,災禍是沒辦法避的,至少他學的不是避災,而是應災,應災則止災。就是說有壞事,在可控的範圍內儘快讓它發生,災禍即止。

對應魏家九親離散的卦相,就是魏家全家人不在一起就行了,不管親朋好友,全都分開就可應禍。

也就是說,魏王業要先跟妻子分開,再跟兒子分開,再跟父親分開,再不見以前的朋友就差不多了。

魏丙茫然的想了一會兒,看着易晃。

解了卦,易晃就起身離開了。他只能算,卻不能勸別人怎麼做。他走後,跟他一起來的人也要走,魏丙趕緊想攔住,一起來的人就多留一會兒解釋道:“老爺子,這個人是真有本事的。你多考慮考慮,我說句良心話,照他說的做吧。”

兩人都走後,魏丙呆呆坐着。護工給他打來晚飯,他也不喫。直到晚上十一點,他把護工叫醒,讓他幫忙寫一封信給魏王業送去。

魏王業接到魏丙的信,在病牀上哭了一晚。他老父親跟他說,讓他跟妻子離婚,家裏的房子都是正當收入,讓他全留給妻子和兒子。

“壯壯讓淑芬帶走,不能讓他跟你學。我有自己的退休工資,生活無憂。你離婚後就認罪吧,我聽說你這種經濟問題不會是死-刑,蹲幾年監獄對你有好處。不用擔心我,好好在裏面贖罪吧。”

後來,易晃又去看望了魏王業的妻子與兒子,除了不能見到的魏王業,魏家其他人的面相都不壞,不是橫禍短命的樣子。看來魏家的問題還是出在魏王業身上。

先應卦,應卦後如果魏家其他人不再出事,那就說明禍事確實與他們無關。只看魏王業的下場如何。如果應卦後魏家人仍然出事,那他再繼續查。

這是魏丙的心願。

易晃站在魏家樓下,整幢樓裏,只有魏家的燈是黑的。

希望應卦後,魏家從此平平安安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元旦快樂,明天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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