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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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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 公平競爭。”

“那你輸定了。”

顧昂眼睛緩慢瞪大, 等等,他聽到了什麼?

葉斐這是, 公然接下了沈飛舟的戰書?

那麼沉得住氣的人, 居然能說出這種氣話。

顧昂心想,說起來還挺感謝沈飛舟,能把這麼淡定的人逼到直接公開宣戰,有兩把刷子。

可是這種低沉地帶着篤定的語氣,加上他一臉冷漠的表情, 蘇得他心絃亂顫。

他的自信不是沒來由的, 沈飛舟的確是輸定了,自己一顆心滿滿當當都是裝了葉斐的影子。

氣氛陷入一絲沉寂,這話不太好接,也就沒了下文。

聽到兩人對話, 大家齊刷刷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個個喫瓜看好戲的表情。

兩大男神公然互懟,這要是發生在赤焰,論壇估計都得炸。

白斯寧激動地上躥下跳,“葉神我支持你!操, 嗑到真的了!”

沈飛舟挑眉,“挺有種, 那我拭目以待。”

顧昂終於從攥緊的手掌中掙脫出來,跟沈飛舟拉開距離,“中將, 沒有意義,你不用浪費時間。”

葉斐微微彎了一下嘴角,他就喜歡顧昂這樣的性格,喜歡就是喜歡,不愛也拒絕得徹底。

他看向沈飛舟的眼神帶了幾分挑釁,“聽到了?”

沈飛舟旁邊的小個子男人湊過去看向顧昂,惡狠狠地幫腔,“你個小屁孩,別給臉不要臉,被我們中將看上,那是你的榮幸。”

“馬確,注意言辭。”沈飛舟抬手製止,“感情的事情講究你情我願。”

顧昂扯了一下嘴角,不得不說,沈飛舟這人還是不錯的。

但也沒有什麼意義,把時間耗在他身上,不過是做無用功。

他看了一眼衆人,“好了,別站這兒了,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沈飛舟回道,“明天啓程,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我們也正好慶祝一下。”

蔚陽澤挺喜歡這個新來的中將,敢愛敢恨,人也大氣。

他衝着沈飛舟友好笑了笑,“沈中將帶您的部隊一起住進來吧,這兒挺大的,房間多。今晚大家敞開了玩兒,明天就可以返回帝國了。”

“行,馬確,安排一下。”沈飛舟朝着副官點了點頭,“叫幾個人去廚房準備喫的。”

“收到,中將。”

顧昂懶洋洋地往城堡裏走,“那我再回去歇會兒,飯好了叫我。”

葉斐緊跟他步伐,“一起。”

沈飛舟在對話中抓住了重點,遲疑發問,“你們倆住一塊兒?”

“沈中將,所以說你來晚了。”

白斯寧蹦了出來,盡職盡責科普道,“他們倆可不止這幾天膩在一塊兒,都一起住了一學期了。對了,前兩天他們還互相穿了對方的襯衫,貼!身!衣!物!你好好感受一下。”

顧昂腳步停滯,回頭一巴掌拍在白斯寧後腦勺,“就你話多。”

雖然說的的確是事實,但是一件一件攤開在光天化日之下,還是有點兒臊得慌。

白斯寧捂着嘴嘿嘿笑,“昂哥害羞了,我不說了。”

沈飛舟沉下眼,陷入自我懷疑。

他明明記得以前顧昂說過,他們倆是畢業後纔在一起的,一開始並無交集。

現在兩人才大一,怎麼會這麼早就.......

他心裏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難道說,他們倆也穿過來了?

沈飛舟心裏一陣苦澀,簡直苦不堪言。

劇情走向完全在他的計劃之外,他也太難了。

以爲穿回八年前可以捷足先登,萬萬沒想到還能來這麼一出。

如葉斐所說,他的確是輸定了。

人家情投意合,還有大幾年相處的回憶,他怎麼贏得了?

沈飛舟跟在隊伍最後面,暗自罵了句髒話。

太陽好大,心裏好涼。

顧昂徑直回了樓上的房間,門也沒關,等着後面那人進來。

葉斐跟在後面帶上門,看着顧昂翹着腿坐在沙發上,一副興師問罪的氣勢。

他走過去坐到顧昂旁邊,懶懶把手搭在沙發背上,“怎麼了?”

顧昂嘖了一聲,“你怎麼想的。”

葉斐垂眼看他,“什麼?”

“挑釁沈飛舟,不像是你幹得出來的事兒,你故意氣他呢吧。”

葉斐把手臂挪了個位置,垂下來的指尖碰到顧昂的脖頸,“你裝什麼傻?”

“我裝什麼傻?”顧昂茫然重複了一遍問句。

“我以爲我表現得很明顯了。”葉斐直接把話挑明,“我喜歡你,看不出來麼?”

顧昂猛然咳嗽了一聲,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他原以爲葉斐是打死不說的性格,沒想到這麼直接粗暴。

顧昂抬眼看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都做好心理建設了,再給彼此一點兒時間,這人急什麼啊。

葉斐開口,“嚇到了?”

顧昂支支吾吾,“也沒有,意料之中。”

“嗯,你不用有心理負擔,就當我開始追你好了。”葉斐說得輕描淡寫。

他知道顧昂心裏還有很多的包袱和顧慮,但是把自己的心思說得清楚明白,讓小朋友不要亂想,也算是好事一件。

再說了,這一陣子他的那些心思動作,越發明目張膽。

司馬昭之心,挑不挑明,也沒什麼區別。

顧昂眨了眨眼,戲謔一笑,“怎麼,你真要追我啊?”

葉斐勾了一下脣角,“不讓?”

葉斐喜歡他,葉斐要追他。

這件事情,光是從心裏唸叨一下,就覺得讓人心動。

顧昂指尖使勁的戳着沙發,差點兒揪下來一塊兒皮,他低着頭吐出幾個字,“也沒有不讓。”

上一次他追葉斐追了一年多,這次享受一下被追的快樂,好像也還不錯。

就是這麼高冷的人要開口追人,真是稀奇。

顧昂來了勁,“說說,喜歡我哪兒?”

葉斐直勾勾盯着他,用眼神勾勒着他的五官,最後定格在嘴脣的位置,“眼睛很漂亮,鼻子也好看,嘴巴看起來很好親。”

顧昂被噎住,聽聽,這都是什麼話。

這人哪兒斯文了,這他媽就是個無恥流氓。

他憋了一會兒,罵道,“膚淺。”

葉斐又說,“性格暴躁了點兒,勉強可以接受。”

“真是爲難你了。”顧昂懶散往後一趟,“愛追不追。”

葉斐好脾氣回,“追,必須追。”

顧昂好奇,“那你打算怎麼追?”

葉斐回想起以前顧昂追他的場景,笑意幾乎要溢出眼睛。

他帶着幾分調侃,“回了學校,圍追堵截。上課給你遞情書,下課把你懟宿舍,不親一下不讓人進,行不行?”

顧昂漲紅了臉罵了一句“操”,這人故意擠兌他吧。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是不是這樣用的?

葉斐把胳膊垂下去,順勢搭上他的肩,“好了,閉眼睡會兒。”

顧昂聽話閉上眼,腦子裏閃過葉斐和白髮對戰的場景,他好像突然知道葉斐昨晚爲什麼不高興了。

情敵出場太炫酷,把他葉神風頭蓋過去了唄。

他忍不住安慰道,“你今天搏鬥挺帥的,單槍匹馬,已經很不錯了,不輸沈飛舟。”

葉斐那點酸酸澀澀的情緒一下子被風吹散了,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他的光光,怎麼這麼乖。

兩人就這麼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頭挨着頭,肩碰着肩。

顧昂大半個身子幾乎倒進了葉斐的懷裏,很親暱的姿態。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大半。

白斯寧在門口瘋狂敲門,“出來喫飯啦,朋友們,嗨起來。”

顧昂被吵醒,帶着一肚子火氣,“白斯寧這人怎麼老是咋咋呼呼的,林修永看上他哪兒了。”

“你還這麼兇,我看到你哪兒了?”葉斐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顧昂抬手打了他一下,“你煩不煩。”

葉斐嚴肅回道,“我深刻懷疑,以後會被你家暴。”

顧昂抄起沙發上的靠枕,朝着葉斐肩膀打過去。

兩人一路從樓上打到樓下,飯廳裏衆人聽到打鬧收了聲,喫瓜羣衆眼睛瞪成了銅鈴。

顧昂不好意思把靠枕收到背後,“你們、你們繼續聊啊。”

沈飛舟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坐這裏,給你留的。”

顧昂就近拉開一把椅子,刻意保持距離,“我坐這兒。”

葉斐貼着他坐在隔壁,動作自然。

兩人親暱的互動看得沈飛舟有點兒自閉,把脾氣發到副官身上,“馬確,磨磨唧唧幹什麼,上菜啊。”

“來了,中將。”馬確點頭哈腰的招呼着小兵端菜,自己親自給每個人挨個倒上紅酒。

到了顧昂的位置,他把藏在掌心的小瓶子擠出藥劑刮在杯口。

無色無味的液體順着杯沿,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地方輕輕地滴落下去。

白斯寧興奮端着杯子,“來來來,大家乾一杯,這一趟死裏逃生,太不容易了。”

林修永拿起酒杯碰了碰,咬牙切齒附和,“再見到你,確實不容易。”

“怎麼陰陽怪氣的。”蔚陽澤指了指顧昂和葉斐,“你們倆別想跑啊,快喝,昨天就提前跑了。”

顧昂鬆了鬆釦子,晃着酒杯,“喝,誰不喝誰是孫子。”

今晚大家興致都挺高,走了一輪又一輪。

作爲這一趟的付出重大努力的功臣,葉斐和顧昂都被圍着灌了個徹底。

葉斐酒量不錯,顧昂已經呈現出有些微醺的晃神狀態。

他拿過顧昂的杯子,按住他亂晃的手,“別喝了,我幫你喝。”

顧昂搖搖晃晃往他身上靠,覺得渾身發熱。

他嗓音黏黏糊糊,“謝謝哥。”

葉斐轉了一下酒杯,貼着顧昂剛剛喝過的位置,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旁邊的馬確一下子有些緊張。

顧昂的杯子,葉斐也喝了下去,這在他的計劃之外,他也無法掌控後面的走向了。

沈飛舟見葉斐上手,“酒量不錯,我們倆再喝幾杯?”

葉斐感覺到了明晃晃的挑釁,“行,怎麼喝?”

“都是男人,直接倒滿。”沈飛舟邊說着,邊推了瓶新開的酒過去,“沒什麼說的,一人三杯,看誰最快喝完。”

葉斐把晃來晃去的顧昂扶正,“中將,你這麼幼稚?”

沈飛舟手指扣了一下桌面,眯了眯眼,“怕了,還是不敢?”

葉斐聳肩,就着顧昂的杯子直接倒了個滿滿當當,“沒什麼不敢。”

桌上硝煙四起,集體噤聲。

十來雙眼睛來來回回的在兩人身上晃來晃去,觀察進度。

都知道下午才因爲搶顧昂叫囂過,這會兒誰輸了,誰就丟面兒。

葉斐常年跟葉鴻風在家對飲,喝酒當喝水。

他喉結滾動着,很快把三杯酒灌了下去。

沈飛舟還剩下半杯,倔強地往嘴裏灌。

“中將,你輸了。”葉斐聲音很輕,但極具壓迫力,“我就說了,不管比什麼,你都輸定了。”

沈飛舟氣結,憤懣的把酒杯敲在桌子上。

水晶杯和大理石桌面碰在一起,哐噹一聲脆響。

在場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這氛圍實在是有些尷尬。

白斯寧打破沉默,“好了好了,來,林哥,我們來玩猜拳。”

詭異的氣氛終於又被敷衍了過去。

顧昂伸手又去扯襯衫釦子,感覺一股燥熱從體內蔓延出來,及其難受。

這種感覺他之前也體會過,在發情期剛來的時候。

雖然發情期還沒完全過,但那天被那人標記之後,已經沒有什麼特別大礙。

顧昂想着大約是喝了酒鬧的,沒當回事。

他揉了揉眉心,低聲跟葉斐說道,“哥,我有點兒不舒服。”

葉斐頭也開始有些發暈,他左手肘撐着額頭,右手抓着顧昂的手臂,“我也有點兒。”

顧昂眨了眨眼,感覺面前的臉開始變得模糊。

明明大家都在有說有笑,他卻有些聽不太清了。

“哥,我想先回去了。”顧昂扯着領口,白皙的脖頸已經染上一片緋紅。

葉斐起身扶住人,跟其他人打招呼,“我們倆都有點醉了,先撤,你們繼續。”

白斯寧大着舌頭,“怎麼就走了?”

“別鬧。”林修永按着他的頭,朝葉斐點了點頭,“去吧,你們今晚的確喝了不少,我會看着大家。”

葉斐嗯了一聲,皺着眉把人扶起來往樓梯上引。

兩人歪歪倒倒的踏着臺階,腳步錯亂。

沈飛舟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神情嚴肅地嚇人。

馬確側過身低語道,“中將,您出來一下,我有事情要稟告您。”

“什麼事?”沈飛舟橫了他一眼,就看向消失在樓梯口的兩人,眼神落寞。

馬確笑了一下,“關於顧昂的,這兒人多,我們出去說。”

沈飛舟狐疑起身,跟着馬確走到城堡外的花園,兩人站在樹蔭裏,掩入夜色。

他問道,“說吧。”

馬確嘿嘿一笑,“中將,您剛剛上任,兄弟們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麼,想討好您都找不到方式。”

他搓了搓手,繼續說道,“今天下午見您在顧昂那喫了一鼻子灰,我也瞭解到您喜歡他是吧,所以我剛剛在顧昂的酒裏,做了點兒手腳。”

沈飛舟警惕,“你做了什麼?”

“我這有個配方,本來以前是用於逼供犯人用的,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馬確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確定附近沒人,才繼續低聲說道,“簡單來說,就是alpha的誘導劑,再強大的alpha都會直接發情,控制不住自己的慾望。”

沈飛舟捏住他的脖子,“你給顧昂下了誘導劑?豬腦子,他現在跟葉斐一起回去了。”

“這事兒巧了。”馬確一張臉被掐得通紅,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鬆手。

“葉、葉斐用了顧昂的杯子,我剛看他的狀況也中了。您不是喜歡alpha麼,正好玩兒雙飛。兩個小夥子都挺帥的,今晚您有福氣了。”

沈飛舟鬆了手,似笑非笑,“這事兒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這個誘導劑有後遺症,一般都會昏迷兩三天,他們什麼都不會記得,絕對不會有意外。”馬確擠了擠眼睛。

怕中將不放心,他又補了一句,“您好好享受。除了我,沒人知道。”

馬確喜上眉梢,越說底氣越足。

這樣一來,他守護了沈飛舟的祕密,直接就能成爲心腹。

“我想以後也不會有人知道了。”沈飛舟掏出隨身的消音粒子槍,抵在馬確頭上,“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人嗎?”

馬確渾身僵硬,不敢亂動,嘴脣瘋狂地顫抖,“中、中將,我是一片好意....... 您、您手下留情。”

沈飛舟自顧自說道,“我最討厭擅自主張的人,我想,死人會比較聽話。”

他話音一落,手指微動,扣動扳機。

濃烈的樹蔭下,馬確緩緩跪倒在地上,眼睛還沒有來得及閉上。

他到死都不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沈飛舟擦了擦□□,別回腰間。

他看了眼二樓顧昂的房間,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兩個同時中了誘導劑的alpha會做什麼,結果不言而喻。

他很矛盾,也很糾結。

不想趁人之危,也不想拱手送人。

但馬確說了,誘導劑會導致昏迷斷片,他們不會有任何的印象。

只要他不說,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

如果兩人真的做了什麼......

沈飛舟長長嘆了口氣,過去都在一起五六年了,也不多這一晚。

就是感覺,頭頂上,綠油油的。

葉斐帶上門,正準備開燈,被顧昂按住,“哥,別開。”

房間裏墜入黑暗,彼此的呼吸格外明顯。

“怎麼了?”葉斐勾住他的腰,感覺到皮膚的熱度飛快地傳染了他,烙在他身上,口乾舌燥。

壓抑不住的白蘭地味道一點一點的蔓延出來,混着剛剛的紅酒,纏繞了一室內的酒香。

顧昂覺得自己越來越軟,後背溼透,聲音帶着喘。

“我現在狀態不是很好,別看我。”

葉斐滾動了一下喉結,也鬆了兩顆釦子。

他開口,發現自己嗓音啞得厲害,“你乖乖睡,我今晚不能陪你。我好像,易感期到了。”

顧昂皺了皺鼻子,熟悉的信息素味道果然散了出來,白蘭地勾地他雙腿發軟,幾乎要滑到地上。

“我好像也....... 我...... 好熱。”聲音沙啞又粘膩,帶着失控。

他胡亂扯着領口,找不到可以緩解的出口。

葉斐嗅到越發濃郁的白桃烏龍氣息,按住他作亂的手,“要不要衝個涼?”

“不要。”顧昂搖頭,胡亂掙扎着,想要尋求一個解脫的方式。

他反手纏住他的手,下意識地,把十指擠入指縫,牢牢抓住人。

不想讓葉斐走,想讓他留下來,抱住他,撫摸他,親吻他。

顧昂心想,自己大概是瘋了。

他一向能剋制自己的慾望,可是今天,像是渾身着了火。

他感覺自己掉入了情/欲的深海,只有葉斐能夠救他。

顧昂抓着葉斐的手,貼在自己的領口位置,引導他去探索。

這雙手就像是火星,只要觸碰一下,就可以燎原。

葉斐深吸一口氣,把手掌捏成拳,“不行。”

他的指尖觸碰到的肌膚那麼細膩滾燙,在蠱惑他,縱容他。

他知道顧昂是omega,再這樣放任下去,他不確定自己能夠忍得住。

“不行,顧昂。”

葉斐咬緊了後槽牙,努力讓自己保持最後的清醒。

“我帶你去浴室,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葉斐勾着顧昂的腰,把人往浴室的方向拖。

經過牀邊,顧昂突然用力,勾住人的腿往邊兒上帶。

葉斐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把人壓了個嚴實。

他感覺到顧昂的四肢纏/繞着他,像一張漏洞百出的網,可是他竟然,不想逃開了。

葉斐撐起身子,額頭上是密密麻麻的汗。

他被割裂成了兩個靈魂,一個想沉溺進慾望的深淵,另一個又在抓着自己最後的理智,提醒他做個聖人。

他的心臟幾乎快到要爆炸,誘人的邪念在一點一點吞噬那個斯文的葉斐。

想要化身成一隻沒有思想的野獸,只是憑着本能去佔有。

“哥,哥,救救我。”

顧昂仰起頭,在黑暗裏憑藉本能去觸碰葉斐的下脣。

顧昂像一隻在乾涸的池塘裏掙扎的魚,在渴求最後一滴甘泉。

他不知道如何去感化一個看起來沒有凡心的神,只能用最拙劣的技巧去撩撥。

我求你救我,我求你愛我。

來回拉鋸的弦瞬間崩斷,剩下的全靠本能。

葉斐如願以償舔到了夢寐以求的甘澤,溼熱洶湧,勾人魂魄。

黑夜裏佈滿了洶湧的浪潮,他們像兩個海浪裏求生的遇難者,起起伏伏,看不到希望。

只有抓住彼此,纔有一線生機。

葉斐在心裏不斷提醒自己,只是吻一下,淺嘗輒止就好。

然後他感覺到顧昂咬着他的脣瓣,呢喃開口,“哥,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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