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宗鈞行是一位有着紳士修養的人, 他的冷漠可以被非常直觀的感受到,會讓人覺得就懼怕,但不會覺得失禮。
椅子拉開, 他單手解開西裝前扣, 從容落座,沒有參與到那些年輕人們的舞會之中。
雖然不清楚他的身份,但從克萊德對待他的態度大概也能猜出, 他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再一聯想那位買下環山別墅的神祕人。
結果昭然若揭。
比想象中要年輕,也比想象中.....
好吧,他們有過很多猜想, 但顯然沒有一條是符合的。
“他是誰,長得好帥。”
“不知道啊, 沒見過。你認識嗎?”
“不認識。真的好帥,但.....你們不覺得他有點可怕嗎。”
“可怕?”
“就是.....不知道怎麼形容, 感覺應該不是好人。”
那些小輩們聚在一起議論, 旁邊西裝革履的齊文周早就嚇到臉色發白了。
蔣寶珠看出他的異常, 隨口問了句:“你怎麼了?”
再沒感情, 這種大型場合還是得維護下表面關係的。
齊文周沒說話, 身體下意識的顫抖,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讓他迫不及待想要逃離這裏。
這個人居然.....來港島了。
他不在他的美利堅好好待着, 來這裏做什麼?
他往旁邊看了一眼,蔣寶緹仍舊在糾結自己裙襬上的褶皺。
早知道剛纔就把裙子全部都脫了,這下好了,弄出褶皺,都不好看了。
都怪宗鈞行, 這個該死的美國佬!
讓最在意自身形象的大小姐在衆人面前出醜,比殺了她還要難受。雖然只是一些褶皺而已。
不過好在多按了幾下就沒那麼明顯了。
她聽到旁邊的討論聲還在繼續, 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旁邊說‘混血’‘好高啊,一定有一米九了’‘但是感覺很難接近......’‘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類型的帥哥,天吶,真的好帥!好有男人味。’
‘感覺性-功能很強,應該很會做。’
‘我也覺得,他的手臂可以單手把我抱起來.....吧。’
然後是一陣意味不明的笑。
就算是大小姐,私下裏也會開一些類似的玩笑。更何況大家如今都還被養在溫室裏。
有人在旁邊戳了戳蔣寶緹:“你在美國見過這款嗎?”
蔣寶緹不屑一顧,抬起頭,剛要好好審判下她們口中的性-功能很強的混血帥哥。
“嗯......”
她的視線恰好和這位性-功能很強的混血對上了。
宗鈞行身邊坐着幾位長輩,蔣寶緹很眼熟,平日裏位高權重,是爹地一門心思想要攀附卻又攀附不上的。
蔣寶緹時常覺得諷刺,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生物鏈。有人在家裏是被敬重被仰望的一家之主,喫飯時間他不在,家中甚至沒人敢先動筷。
去了外面卻在更強權的人面前低頭哈腰。
而此刻,那些強權的人坐在年紀明顯比他們小上一輪的宗鈞行身邊,笑容拘謹。
——或許也不是完全沒人不知曉他的身份。
“怎麼了?”身邊等着她給點評的小姐妹見她不吭聲,不帶惡意的嘲笑道,“你也看傻了?不過是挺帥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單身。”
當然帥了,也不看看是先被誰看上的。
蔣大小姐莫名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優越感來。
脊背挺直了,下巴抬的高高的:“我感覺他應該沒女朋友,剛被甩。”
“你是怎麼感覺出來的?”對方半信半疑,這玩意兒還能靠感覺?
她怎麼知道?因爲她就是那個甩掉他的女朋友。
她伸手輕輕撥弄自己的長卷發,蓬鬆柔軟的髮質,令她本來就多的髮量在視覺上更加繁茂。
她的五官精緻,臉小而流暢,穿着一條絲綢質感的流光裙子,鏽滿水鑽的肩帶掛在她平直瘦削的肩膀上。腰上那顆最大的藍寶石不知道去了哪裏。
自從回到港島後,她的生活質量可謂是呈跳崖式下降。她已經很久沒穿過成衣了。
家裏的衣帽間擺滿了品牌方直接寄到家裏來的高定禮服,寄來的時候還沒上過t臺。但她的衣服實在太多,平時大多都是穿便裝去學校,也沒什麼機會穿。
所以很多衣服一次都沒穿過。
不過她參加宴會時穿的禮服基本都是由設計師量身爲她定製的。
全世界獨一無二。
回國後就.....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好吧,挺好看的。
成衣也很貴,雖然和之前比起來有種落敗的淒涼感。但之前的生活本來就不屬於她,那是不真實的。
“看面相,嗯....他給我一種剛被人睡完並且始亂終棄的感覺。”蔣寶緹露出一個自信的笑來。
剛纔還豎着耳朵等着聽她有何高見的人,此時紛紛翻了高貴的白眼表示無語。
“你要是說他剛把別人強制愛睡完我還能勉強信一信。他被別人睡完還始亂終棄?你看他手臂的肌肉線條,我感覺我可以直接坐在上面。”她小心翼翼地又看了那人一眼,雖然他看上去非常的儒雅,但還是給人一種十分‘可怕’的感覺。
不是長相可怕,也不是表情可怕,而是......他很危險,非常。
“他給我一種意大利黑手黨的感覺,你看過教父嗎?”那個女生突然開口,詢問蔣寶緹。
蔣寶緹想起宗鈞行開槍的樣子,從容,冷靜,面無表情。那種凌駕於生死之上的麻木冷血。
於是蔣寶緹轉移了話題:“嗯......你今天的裙子真好看。我沒在秀場上見過,是knfis家的嗎?”
這樣的話題非常容易引發討論,對方的注意力果然被移開了:“對啊,就是他家的,細節稍微改了一下,我不喜歡那條腰封,好土哦。”
她還配合着晃動裙襬,讓蔣寶緹去看上面的波光。
“真漂亮,很適合你。”蔣寶緹漫不經心地往宗鈞行那邊看了一眼。發現他恰好也在看她。
是恰好呢,還是一直在看呢。
他壓着眉骨,視線落在她身上。
蔣寶緹有些近視,是長期近距離作畫造成的。但沒到需要戴眼鏡的地步。
只是隔遠了還是有些看不太清。
他現在是個怎樣的表情呢,還是什麼表情也沒有,只是無動於衷的看着她?
蔣寶緹雖然好奇,但她還是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她纔不要表現出對他有任何的感興趣。
雖然她隱約有種感覺,她的未來會因爲宗鈞行而再次發生改變。
他只是出現了一下,就引發瞭如此大的震盪。大家好像徹底忘了今天的主角是誰了。
可憐的克萊德先生,明明今天他纔是東道主,是他爲修繕祖祠而舉辦的宴會。
克萊德先生呢。蔣寶緹抬眸掃了一圈。
哦,忙着在宗鈞行身邊當狗呢。
......好吧。
蔣寶緹覺得自己今天不論去哪兒都能聽到有人在討論宗鈞行。
他們好奇他的身份,好奇他的年齡,好奇他已婚未婚。
除了地位權勢和總資産不好奇之外。
因爲這些東西肉眼可見,他哪怕表現地再低調內斂,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單單只是他手腕上的那塊古董手錶,早就是無價之物了。全世界只剩下那一塊。
這樣的場合蔣寶緹是沒資格和宗鈞行靠的太近了,圍在他身邊的都是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他們表現的非常熱絡,這些趨炎附勢的人。
蔣寶緹在心裏默默吐槽,有些不爽。
但從宗鈞行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不屑於周旋在這種奉承之中的。
因爲他的一舉一動都很敷衍。
夾着雪茄的那隻手隨意地搭放在座椅扶手上,他的眼神漫不經心。
灰藍色的,本就屬於稀少的瞳色,來了港島之後更是罕見。
這裏的絕大部分人都是棕色。
或深或淺。
——他的眼睛如果是寶石,這樣的色澤一定非常值錢。
藍色的寶石宗鈞行這裏倒是有一塊。
他從西褲口袋裏取出那塊人造寶石,四個小時前它被縫製在tina的連衣裙上。
她離開時,遺落在了房間。
“是這裏嗎?”
他伸手比對了一下。她的連衣裙上有一處空缺,恰好可以放下這塊寶石。
蔣寶緹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宗鈞行,她討厭參加這種虛僞算計的晚宴。所以總是會用身體不適來當理由,提前離開。
多虧了她從小體質弱,外加演技好,每次都能矇混過去。
家裏今天來了兩臺車,她是和大姐一起來的。她這會也沒辦法讓司機單獨先將她送回去,於是想着叫一輛車。
剛從別墅出來,就碰到這樣一幕。
西裝革履的宗鈞行站在她面前,他的外套已經脫了,此時只剩下一絲不茍的西裝馬甲和襯衫。那顆人造藍寶石在他手中,被他的高貴襯托的有些廉價。
蔣寶緹儘量忽略他被黑色手套覆蓋包裹着的左手,朝後退了一步:“不用了......你拿去扔掉吧。”
她停頓了一下,的確有些不捨。這塊寶石雖然不值錢,但也算是個點綴。沒了它之後整條裙子的美感都大打折扣。
宗鈞行沒有繼續勉強。他仍舊保持着他儒雅的紳士風度。
那塊寶石最終還是被他重新放回了西褲口袋。
她以爲他會隨手扔掉的,畢竟是廉價貨。但他收起來了。
蔣寶緹低下頭,看着那裏隆起的弧度。
宗鈞行笑的很溫和,語氣自然:“又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蔣寶緹突然怔住。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完完全全的將她看穿。她嚴重懷疑他極大可能不是人類,他肯定活了很長時間,人類做不到如此聰明的。
這甚至已經脫離了聰明的範疇。是可怕。
同時,她爲自己的下流思想被發現,且直白點出而感到羞愧。
“自己心思不純潔纔會認爲別人心思不純潔!”人在心虛的時候總是會聲音很大。
宗鈞行很輕的笑了:“我沒有說它是不純潔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性也屬於喜好的一種。”
他將外套從william手中接過來,穿在tina的身上。
他的衣服只有她穿過,在她身上寬寬大大,外套下襬都快和她的裙襬一樣長了。
“先上車吧,馬上會有人從裏面出來。”
他知道tina現在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從前的關係。
所以他的這句話起到了非常不錯的效果,蔣寶緹的腦子還在因爲他剛纔的話而發懵。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性也屬於喜好的一種。
什麼嘛!!
她什麼時候拿性當喜好了,她只是......比較年輕而已。
對,因爲她年輕,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
這很正常。沒什麼好羞恥的,蔣寶緹。
話雖如此,但她還是懵了好久。
連自己是什麼時候坐上車的都不知道。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懷裏正抱着宗鈞行的外套,屁股坐在邁巴赫的副駕駛上。
而宗鈞行則坐進了駕駛座,很顯然,他是今天的司機。
與此同時,她又看了眼站在路邊不動的william。
“william不和我們一起嗎?”
“嗯。”宗鈞行替她將安全帶扣上,然後纔去扣自己的,“他可以走路回去。”
“你真是一個絲毫不體恤下屬的上司!”蔣寶緹站在社畜的角度控訴他。
他笑了笑,沒有否認。
單手打方向盤倒車:“我說了,他是我養的一條狗,不是下屬。”
“那你.....還一直將他帶在身邊?”她抿了抿脣,默默在心裏給他扣分。
可憐的william,機器人的命也是命。而且他那麼聽話,雖然只聽宗鈞行的話。
“因爲聽話,好用。”他輕描淡寫沒有任何人情味的語氣讓蔣寶緹再次沉默。
“是不是在心裏覺得我冷血?”
明知故問。
她用他的外套將自己裹的非常嚴實,整個腦袋都一起蓋住了。爲了不和他交流開始裝睡。
總之,就拿他當自己的司機就行。還是免費的。
宗鈞行知道她沒有睡。
他在旁邊,她應該暫時還睡不着。
“我後天有事,需要回一趟俄羅斯。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嗎?hataльr說她很想你。”
hataльr是他在莫斯科莊園的傭人。上次過去,是由她在照顧蔣寶緹的生活起居。
宗鈞行工作忙,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也是hataльr陪着蔣寶緹。
可他們都沒在那裏待多久,也才幾天而已,hataльr估計早就忘記她是誰了。
所以蔣寶緹才毫不猶豫的認定是宗鈞行在騙她。
他只是爲了將她哄回去而已。
她沒有理他,繼續裝睡。
宗鈞行並不介意她的沉默,他在某些方面一直很有耐心,當然,這份耐心只針對tina一個人:“她說上次教了你幾句俄語。”
“Дo6poeytpo,ytpoдo6poe。還記得嗎?一些很簡單的問好。”
他說起俄語來聲音性感的要命,低沉的聲線裏極富磁性。
聽的她耳朵有點癢。她縮了縮肩膀,繼續不爲所動的裝睡。
車停在路邊,沒有繼續往前開。宗鈞行解開安全帶。旁邊的蔣寶緹已經將腦袋從外套裏伸了出來,她大約是有些喘不過氣。西裝面料有些厚實,在她身上沉甸甸的,她甚至感覺有個人一直壓着她。
她靠在車門上,閉着眼睛,繼續裝睡。
宗鈞行開車很穩,加上這車的減震效果很好,所以她不需要擔心會被車門震出腦震盪來。
只是這個姿勢實在彆扭,靠久了脖子疼。
宗鈞行替她將腦袋扶正,然後開了她那側的車窗。
用很輕的語氣,說出一句稍顯平淡的話:“怎麼有人在吵架。”
她立馬彈坐起身,腦袋伸出窗外:“哪兒?”
這條路很僻靜,外面什麼都沒有,別說人吵架了,路過的狗都看不見一條。
“你騙人!”意識到自己被騙,她不爽地回頭瞪他。
“抱歉。但你一直不和我說話,我只能用一些不那麼高明的方法。”
他拿走壓在她身上的外套,“我看你剛纔只喝了一杯果汁,喫了半塊糕點。餓不餓,附近有家不錯的餐廳。”
他伸手將她睡亂的頭髮理順。
無論是爹地還是誰,都沒人注意過她喫了什麼,喫的多不多。
這些細節好像永遠只有宗鈞行會注意到。
並非他善於觀察。
——哪怕有人死在他面前他也能目不斜視的繞道而行。
他只專注於他自己的事,或是他在意的事。
這樣的人冷漠無情,但一旦産生感情了,絕對是鍾情且專一的。
只可惜蔣寶緹壓根沒想到這些。她只確信前半句。
——他冷漠無情。
宗鈞行替她整理頭髮的時候,視線不可避免的看到她耳朵上的耳骨釘。
他儘量讓自己忽視。
希望她身上不要再多出第二個了。
“你不是不在外面喫飯嗎?”他不用外面的餐具,哪怕餐廳會消毒,但別人用過的東西,他不會用。
蔣寶緹這次倒沒有推開他。
老實講,她還蠻享受他對自己的‘服務’
並且他做任何事情都有種賞心悅目的優雅。
不僅實用,還非常具有觀賞價值。
宗鈞行說:“我看着你喫。”
“不了。”她還是保持着她的大小姐做派,傲慢地抬着脖子。
剛纔在那些叔伯面前難掩強勢氣場的男人,此時卻周到體貼的照顧她。
她突然有些好奇,要是被別人看到這一幕,他們會露出怎樣的表情來?
“你如果是爲了和我說這些......”她頓了頓,“我可以自己打車,反正也沒多遠了。”
“這裏很難打到車。”他說。
“你是故意停在這裏的嗎?!”她眼睛都圓了。
否則他爲什麼會知道這裏很難打到車?
“這是在山腳,親愛的。比你想象的要偏僻,我們還沒有開進市區。”他的聲音很溫柔,耐心的和她解釋。
這番話是用英文說出來的,蔣寶緹被他那句‘親愛的’弄得不爭氣的紅了臉。
萬幸車內很暗,萬幸他說的是英文。
宗鈞行不露聲色地壓下脣角的弧度:“你的班主任昨天聯繫過我,他說你回國後作業上交不及時,這學期可能會掛科。”
“啊?”她徹底愣住。
作業??
掛科??
這可是她真正的命根子!!
上次發在論壇找模特的帖子和她的賬號一起被封了。
貼子是因爲懷疑她在釣魚,賬號被封是她和跟帖的人吵了起來。
她當時氣到差點吐血,倒不是因爲被封號。
而是對方罵了她一句,她洋洋灑灑的在打了一大段反擊的話,結果顯示封號,發不出去!!
她當場猛掐人中,蔣寶緹,冷靜,冷靜,被這種人氣死不值得。
然後就拖到了現在。
此時此刻掛科比一切都重要。她拿出手機想要求助江雲心,她經常去夜店,認識很多身材好的男模。
而且她也玩過不少男明星和模特,一定有合適的人推薦。
宗鈞行無動於衷的看她打完那行字,在她點擊發送前,又泰然自若地伸手,替她將手機鎖屏。
蔣寶緹看到的是黑屏中自己那張有些愣住的臉。
“藝術的標準這麼低嗎。”宗鈞行的笑很淡,同時還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緒在裏面。
她再次愣了一下:“你......能看懂中文?”
她以爲他只是會說。
“只能看懂一些基礎的。”他很謙虛。
“.....”
真是不公平,她還沒學會俄語,他就學會了中文,甚至連粵語都學會了。
算了,她在心裏安慰自己,他本來就是這個世界裏的bug,不能拿他和普通人比。
蔣寶緹抬起頭,想要質問他爲什麼要亂動她的手機。
夜色中,他的頂級骨相帶來的震撼更加直觀。
他身上無時無刻都有着一種年長者的包容與穩重。
此時側坐車,看着她。沒了領帶的襯衫看上去少了幾分嚴肅,反而多出些優雅的慵懶。
他一言不發,在等她開口。
很顯然,他知道她接下來會說什麼。
蔣寶緹沉默了會,擺出大小姐的譜,用那種嬌矜且高高在上的語氣邀請他:“你要當我的模特嗎,我可以給你開工資。”
他沒有拒絕,而是說:“我不缺錢。”
蔣寶緹能聽懂他的意思。他爲了讓她聽懂,已經將話說的非常淺顯了。
他不缺錢,但她可以替換成其他的。
該不會是讓她用身體來交換吧?蔣寶緹皺起了眉,她可以和他□□,但不能是出於交易的目的。
宗鈞行一眼就看出她此時此刻又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無奈扶額,同時又有些欣慰和放鬆。
最起碼至少她的狀態不錯。
他的tina真的很樂觀,某種意義上她是堅強的。
“邀請我去你家做客吧。後天?”他主動提出了想要的酬勞。
蔣寶緹的第一反應是:“你後天不是要去俄羅斯嗎?”
“果然是在裝睡,一直在認真聽我說話對不對。”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笑容溫柔的誇獎她,“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