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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情小故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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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是走了,沒有等我,那麼絕然一點不捨都沒有留下,卻帶走了我和丘夏心裏最珍貴的東西。

  當我發現失去的是自己從不曾擁有過的,我就覺得前所未有地嘲諷。

  今後…喬舒薇,就成爲我和丘夏共同擁有的傷痛,共同淡忘的回憶了嗎?

  可是,我爲什麼覺得心裏空了那麼大一塊,難受卻再也找不回來。

  碩大的候車室裏,我攥着暈車藥,沉思了好久。

   題記:「再多看一眼,或許我們就從此不再相見」

  我坐在狹窄的座位,望着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分散自己暈車的注意力。

  車內悶熱的氣息和躁動的乘客,牽動着我敏感的神經,稀薄的空氣中混雜着令我作嘔的汽油味,和我無法形容的懷異味道,莫名的,我開始感到噁心。

  鄰座是一個年近四十的大媽,她臉色蒼白,想必也是暈車吧。

  不出我所料,在車行駛了十分鐘不久,那位大媽就滿臉痛苦地提着袋子猛吐,看着藍色塑料袋裏的污穢,我的胃裏也一陣翻江倒海,我皺着眉扭過頭,不去看那讓我反胃的東西,一顆話梅糖在舌蕾上融化,終於…我抑制住了嘔吐的慾望。

  無聊之際我拿出手機登QQ,司向南的頭像已經灰暗了好幾天,而沈宇的紅色暱稱卻亮得醒目。

  我該做什麼?

  是對他珍貴的上線時間視而不見,還是抓住機會對他說:沈宇,我回來了,我們和好好不好?

  最終我關了手機選擇了前者。

  如此骯髒不堪的我,有什麼原由能厚着臉皮讓自己深愛的優秀男生接受?

  我做不到,這個我,連自己也接受不了。

  經過幾十個小時的奔波和周折,我終於回到了這個我又愛又恨的小鎮,變化不大,卻平添了幾分陌生感,似乎比記憶中的更可愛了。

  華燈早上,墨色的夜空中幾顆或明或黯的星星明滅可見,這是我最思唸的天空,只有在這個小鎮纔看得到吧。

  出租車行駛到十字路口,我就下了車,離家還有十分鐘的步程。

  我要去一個地方,一個我朝思暮想充滿回憶的地方。

  踩着8公分的高跟鞋,拖着不算輕的行李箱,踏上了去翠屏公園的路。

  五分鐘後…

  我坐在涼亭上吹着清爽的風,晃盪着雙腳享受着夜的靜謐與樹林的氣息。

  這裏關於回憶的感觸有太多太多,那些在唸念不忘的過程中漸漸遺忘的過往,突然間全部清晰起來。

  沈宇,我們第一次約會是在這裏吧。

  沈宇,我們分手也是在這裏吧。

  米拉,我們六年的姐妹情,是在這裏見證的。

  米拉,我十七歲生日的時候,我們也是在這裏嗨皮的。

  原來我快樂過,也一直憂傷着。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兩點多,碩大的房間裏迴盪着我冷漠的聲音:“爸,我回來了。”

  黑暗的空間裏沒有任何回應,冷寂得可怕,我開了客廳的燈,才發現家裏沒有人。

  呵…...他是否忘記了還有個我。

  現在的他,或許正活躍在小鎮的某個娛樂場所夜總會,也或許在某個地下賭場肆無忌憚地豪賭。

  同那些無視生命、放棄生活,還有認定了自己一無是處的社會人渣一起揮霍着時間、生命、精力還有金錢。

  我將衣服整理進衣櫃,一夜未睡,當把凌亂不堪的屋子收拾乾淨以後,鬆了鬆痠痛的關節,望了一眼牆上的鐘,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了。

  錢包裏還剩零零碎碎不過200塊,我想了想,拿了錢放在口袋裏,將空蕩的錢包扔在牀上。

  揣上鑰匙,將屋內咄咄逼人的孤獨與寂寞,鎖在冰冷的防盜門內。

  小鎮城內雖然小,但也同大城市一樣喧囂嘈雜,但比起那繁榮…小鎮裏更多了一種親切。

  我去了學校,那裏有蘇米拉,也有司向南留過的痕跡,還有沈宇修長挺拔的身影與清秀的面容。

  在校門口站了不久,歡快的下課鈴聲就迴盪在空曠的操場,莫名襲來的熟悉感讓我的眼眶溼潤了,眼睛上蒙着一層散不開的水霧,模糊了我的焦點。

  遠處走近一抹熟悉的身影,沈宇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闖入我的視線。

  依舊是那件純白色的校服襯衣,戴着白色的太陽帽,纖藍色的牛仔褲,白色的回力鞋和我遺棄的某雙雷同,時光化不開的他俊郎的容貌,可是爲什麼,他的眼睛裏不再盛滿笑意了。

  而我呢?

  他依舊這般青春逼人,我卻變了。

  我不在是離開前那個留着娃娃頭,穿着校服襯衣和格子校裙,那樣純真的形象,就像我的身體一樣被污染。

  如今這個染着金色捲髮,短裙高跟鞋的我在他看似憂傷的明眸中一閃而過,很顯然他不會想到這樣凌冽的我,是曾經那個的純真的喬舒薇。

  他在我面前平靜地走過,視線沒有停留,腳步沒有止下。

  可是,陽光下的他,白色的他反射着耀眼的光,我心疼到快碎了,還灼傷了我的眼睛。

  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我無視所有人的存在,看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淚如泉湧。

  原來,見到朝思暮想的他...…我是這麼沒出息。

  我控制着顫抖的肩頭,擦乾淚痕努力睜大眼睛,讓眼淚不再掉下來,因爲我聽到一陣熟悉的笑鬧聲,米拉和小貝她們正一路嘻笑着從校門裏出來。

  曾經,我也曾是這麼活躍的小團隊中的一份子,現在看到她們,無比感動。

  我整理好情緒,換上愉約的笑,迎面走去。

  她們對於我的出現,先是一愣,然後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

  我攔在她們前面,只笑不語。

  “你哪位?讓開!”小諾亦如往日般肆無忌憚,翻我白眼。

  “怎麼,不記得我了?”我打趣地笑笑。

  “愛誰誰,別擋着老孃走路。”她輕蔑地推開我,不可一世。

  我有些無語。

  “我的變化不至於大到連你們也認不出來了吧?”

  “舒薇嗎?就說怎麼看都覺得眼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米拉詫異地睜大眼。

  “呀!終於認出來了?我昨晚到的。”

  “舒薇你TM變化太大了,我們都沒認出你誒!”小諾興奮地摟住我的肩。

  她們都興奮地圍着我,笑鬧雀躍着。

  “舒薇,回來了,不請喫頓飯嗎?”小莓這丫頭,還是這麼貪喫。

  “對啊對啊,舒薇,今天中午我們必須宰你!”我哭笑不得,連一向心疼我的小貝也趁機打劫。

  “好啦,我拿你們沒折,請就請,那就去‘張三瘋’,唔…很久沒去了,很懷念那裏的奶香爆米花和提拉米蘇。”

  看着她們的笑顏,我突然發現冰封了很久的心臟正在漸漸融化。

  在福建的一年來,我習慣了獨來獨往的生活,差不多淡忘了溫暖的感覺是怎樣的了,我以爲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自己的世界除了米拉,也就只剩下那些我用來自殘的回憶,再也融不進其他。

   可現在,看着曾經這些可愛的閨蜜們,連很久都沒有出現過的,發自內心的微笑,都不由自主地綻放在我的臉上。

  “哈!舒薇最好了,親一個。”米拉跳着來攬我的脖子,正準備喫我豆腐的時候,她突然愣住了,也包括其他三個人,都愣住了,眼神驚慌地望着我身後。

  我不解地皺起眉,米拉幹嘛停止動作?

  奇怪,要親就親,怎麼都突然沉默了?

  感到氣氛不對的我轉過頭,驀地…對上一雙再也熟悉不過的清澈眼眸,只是,相比起當初…少了溫柔與陽光般的暖意,多的是讓人心酸心疼的憂鬱。

  爲什麼沈宇會折回來?

  莫不是,方纔他其實已經認出我了?

  來不及疑問,我慌亂轉頭,憂傷就像藤蔓一樣纏繞了我整張臉。

  “舒薇,是你對不對?”聽着他的語氣,不用看我也知道他此時的表情。

  亦如昔日,我回頭那一眼所看到的一樣。

  “是我,怎樣?你折回來幹什麼?不會是想罵我幾句,朝我臉上吐口水?”

  我苦笑着,想要從神色裏表現出不屑,來掩飾此刻的難過。

  “自始至終,我都沒有恨你,我只是不懂你的狠心…”

  我轉頭,看到他眼裏氾濫的液體,侵腐着我的心臟。

  “呵,沒什麼好懂的,我就這樣,活該你自己看錯我了。”我不知道這句話算不算狠,我只想逃脫他那讓我負罪的愛。

  “那你知道這一年來我是怎麼熬的嗎?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他哽嚥了。

  他的問題我無以爲復。

  這一年…我又何嘗不是念着你的名字在愛與不愛的感情線上徘徊,你又何曾知道,我所受的委屈與痛苦?

  沈宇,你別哭好不好…我錯了對不起,我不想看到你難過,我也不想再繼續傷害你。

  可不可以,就此罷手?

  “你愛過我嗎?”他顫抖着聲音問我。

  “我說有,相信嗎?過去的事就過去吧,摔碎了的感情就像鏡子說粘也粘不回原來的樣子,總有一天你也會懂得,算了吧。”我努力深呼吸,抑制住自己像潮汐一樣想要往眼框外湧的眼淚。

  神經就像麻痹了一樣,除了痛我感覺不到任何。

  “既然如此,今後…各自安好。”他一眨眼,淚就滑落過他清瘦的臉龐。

  各自安好?

  這話的意思再也清楚不過。

  感覺疼痛又翻倍一般,我已經作不出什麼反應,睜着空洞的眼睛,視線完全模糊,我看到的全是水,好多水。

  耳鳴中,我聽不清楚他和米拉的對話,爾後他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看我一眼。我卻一直望着他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頭的轉角。

  “舒薇,你自己看吧。”米拉將一疊照片遞給我,接到照片的一瞬間我感覺我的逞強全部崩潰了。

  那一張張嶄新的照片上,印着一年前我們稚氣的面容。

  “我們以爲你可能不會回來了,就讓他幫忙洗出來,留作紀念。”米拉提醒着。

  我怎麼會不記得呢?

  那麼快樂難忘的一天我怎麼會忘記呢?

  我發了瘋地找那張我和他單獨合影的照片,卻怎麼也找不到。

  “那一張唯一的合影,他剛剛要走了。”我看着米拉,她心疼的神情深深刺痛了我。

  “對不起,沈宇...…”我無力地蹲下身子,將臉埋在膝蓋間。

  一切本不該是這樣的結果,爲什麼現實總是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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