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敏幹着自己的工作,眼睛時不時的看楊紫薇做魚的程序。楊紫薇左手把魚按住,右手拿着刀在鯉魚身上割出一道道溝痕,徐敏明白,這樣便於油鹽醬醋更好的融進魚肉裏。切割完一面,楊紫薇將魚“劃”過來。實際上是翻過來,楊紫薇告訴徐敏,牽涉到海貨這一類的東西,不能說“翻”字,打魚的人忌諱。
第一次楊紫薇跟她說這事的時候,徐敏忍不住笑了。“我們是喫魚的,又不是下海的打魚的,我們可不忌諱!”
“那可不行,行有行規,這是規矩!只有守規矩,纔會有口福。之所以你做出的魚不好喫,就是你的內心深處不守規矩的原因!”楊紫薇說的一本正經,但是徐敏明白她這是睜着大眼說瞎話。不過時間久了,徐敏也就跟着她講究起來。
魚“劃”過來,楊紫薇又把另一面用同樣的手法,在魚身體上刻畫出一道道深痕。然後,楊紫薇用清水把魚又仔細沖洗了一下,瀝去水分,用一根圓木棍輕輕敲打魚身子。然後用食鹽、味精、料酒、胡椒麪等把魚的裏裏外外抹了一遍。
楊紫薇打開鍋,倒上花生油,待肉熱了,把蔥、姜、大蒜片和豆瓣醬倒入鍋中翻炒一下,然後將鯉魚入鍋。在熱油的作用下,鯉魚的一邊縫隙開始爆裂開,然後她把魚“劃”過來,將另一面過油。
在給花生油加熱的過程中,徐敏看到楊紫爲把切成小片的肥豬肉放到鍋裏,翻炒到變色變焦,纔開始加料。大約五分鐘之後,楊紫薇關了火。將魚和鍋裏所有的東西一起放進一個大平盤裏,然後開始放進籠屜裏開始蒸。
二十分鐘左右,楊紫薇關掉蒸鍋。然後在炒鍋裏加上油,將油燒開後,把蒸熟的鯉魚放在炒鍋附近。然後把切好的很多幹辣椒放進熱油內,待辣椒發出香味後,她端起炒勺,快速在鯉魚的全身潑上熱油。熱油倒在鯉魚身上,發出滋滋的響聲。瞬間,魚香、肉香、油香、辣椒、蔥薑蒜的香味充斥着整個房間。
這段時間,徐敏把熟食早已切好裝盤,兩個青菜也快速出鍋,兩葷兩素誘人的菜品擺上餐桌。徐敏在倒酒前,先用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自己的接碟,又用小勺把盤底的油湯舀了兩勺放進接碟,用筷子把魚肉在湯裏翻轉一下,然後送到嘴裏。
徐敏輕輕吹了吹,她害怕被魚肉燙到。感覺魚肉溫度差不多了,這才把魚肉放進嘴裏慢慢咀嚼。徐敏閉着眼在細細體味,這魚肉滑嫩、清香、辣辣的、柔柔的,反覆咀嚼着,真是回味無窮,徐敏都捨不得嚥下去。
“看我幹什麼,快喫啊,我再來一口!”徐敏說了一句,然後不管不顧又夾了一塊大魚肉放進接碟。連續喫了四五口之後,徐敏在纔想起對面有個人一直在看她。徐敏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的喫相一定嚇到了楊紫薇,除了她和父母,再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看到她這種喫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