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蔣經國和宣鐵吾還辦了以下這些和杜月笙多少有關的事:一、嚴格按金圓券實行限價。蔣經國規定,凡一切商品的零售價格,全部凍結;商店不得轉移,不得拒售,必須開門應市。但這確是個非常不徹底的治標辦法。奸商囤積居奇,可說無孔不入,光靠軍警力量,查不勝查,抄不勝抄,而門市商品則立即被搶購一空。未及一月,全上海開着的幾乎全部是空店。資本家、店老闆和老百姓都怨聲載道,這個限價政策也就只好告一段落。
二、在扣押杜維屏的同時,蔣經國和宣鐵吾也對興風作浪的證券大樓和金鈔黑市實行鎮壓,其中有名的一件就是逮捕“楊家將”。所謂“楊家將”,是指控制場外股票金鈔黑市交易的楊長和、楊長仙和楊長庚三人,他們的綽號叫做“場外亨鼠牌”,意思是一羣機警精明的“大亨老鼠”。“楊家將”也是直接或間接受到杜月笙的控制和影響的,因此,這也可以說是對杜的打擊。但不到一月,隨着限價政策的失敗,蔣經國自認倒黴,就將“楊家將”交保釋放。一場大公案,就此不了了之。
三、蔣經國和宣鐵吾還曾集中力量,打擊過孔氏豪門的“揚子公司”。宣鐵吾利用他控制的《大衆夜報》,以頭版頭條新聞,揭露“揚子公司”私套外匯的大案,還刊出了孔令侃的照片。但孔令侃畢竟不是杜維屏,蔣經國只是虛張聲勢,未敢下手。
金圓券,是貨幣史上最短命的貨幣之一。金圓券的欺騙性和掠奪性之強,歷史上很少有能與之相比的。金圓券發行、流通和崩潰的全過程,至今仍歷歷在目。爲了瞭解金圓券是怎麼一回事,它的欺騙性和掠奪性表現在哪裏?同時,也想引起加強研究中國近代貨幣史、金融史的必要性。
1946年,國民黨發動全面內戰,這與人民的意願背道而馳,得民者昌,失民者亡,註定了必然要失敗的命運。1948年上半年,南京國民政府在軍事上連連失敗,損失慘重,統治區日益縮小。政治上危機四伏,大有朝不保夕之勢。
財政上收入不及支出的十分之一,國內、國外負債累累,信用全失,舉債無門,只有靠發行貨幣來彌補差額,造成惡性通貨膨脹,使整個工商業瀕於破產的地步。農村凋敝不堪,整個社會民怨沸騰,南京國民政府處於四面楚歌之中。
國民黨並不甘心於失敗,遂作出改革幣制發行金圓券的決定。其目的:
一、把票面驟然縮小三百萬分之一,緩和一下人民羣衆對惡性通貨膨脹的厭惡情緒;
二、定金圓券與法幣的比率爲一比三百萬,等於發行更大面額的鈔票,緩解一下現鈔短缺的危機;
三、金、銀、銀元、外幣禁止人民持有,並限期強行收兌,企圖在逃離大陸前,徹底搜刮一次。
金圓券雖然規定有含金量,但是不能兌現,與法幣無異,仍然是一個空頭的價值符號。第一批發行的金圓券,就是庫存中無法進入流通的小面額法幣。金圓券的金屬輔幣除一分銅幣外,其餘都是舊鑄法幣的輔幣,所謂之金圓不過是一場騙局。
金圓券的發行準備,名義上是五億美元,但絕大部分是空的,同樣也是一場騙局。通過金圓券發行,各階層人民金、銀、銀幣、外幣損失約二億美元,間接的經濟損失就無法計算了。
由於國民政府崩潰迅速,人民存放在國外的外匯資產才倖免於難。國民黨逃離大陸前,將庫存的金、銀和發行準備祕密運往臺灣,據不完全統計,有黃金96萬餘兩,白銀69000餘兩,銀幣500餘萬元,外匯全部。
金圓券於1948年8月0日開始發行,8月日正式進入流通,七十多天後的11月11日,宣佈《修改金圓券發行辦法》,其他三個辦法也作了相應的修改,金圓券貶值百分之八十,實質上就是宣告金圓政策的失敗。
1949年月,市場上開始出現拒用金圓券,並迅速蔓延,4月份各地已普遍拒用(包括國營鐵路、郵政、電業、交通運輸、稅務等部門),代之以銀元、外幣、銅元以及米、棉布等實物,也就是金圓券在事實上已徹底垮臺。
金圓券從發行到垮臺,時間並不長,卻在貨幣史上留下不能忘記的一幕。
國民黨政府的法幣空前跌落,迅速滑向崩潰邊緣。爲挽救因法幣破產而可能導致的國民經濟崩潰,國民黨政府推行幣制改革方案,發行金圓券。
上海《大公報》記者季崇威在報上披露,一神祕人士於幣制改革宣佈前夕,連夜從南京乘車抵達上海,一個上午就向市場拋售1000萬股永紗股票,照股票慘跌的行市計算,此人獲利高達一千六百多億元。這條消息猶如重鎊炸彈,引起軒然大波,各界沸騰,血本無歸的股民們更是團團圍住交易所和市政府,大罵社會黑暗,政府腐敗,眼看一場軒然大波就要發生。
國民政府監察院簽發通知,派監委唐鴻烈、孫玉琳二委員火速赴上海追查"隱名人"真相。唐鴻烈、宋玉琳抵滬後,直奔京滬經濟管制副督導員蔣經國辦公室。蔣經國眉頭緊鎖,在房中踱來踱去,一旁坐着上海金融管理局局長林崇墉。見唐、孫二人到來,蔣經國連忙把他們引入座,寒暄一番後,蔣經國單刀直入:"泄密案在上海鬧得沸沸揚揚,這幾天股市連續狂跌,情形極爲嚴重,此案不破,金圓券改革難以繼續執行下去,不知二位監委對此案有何眉目。"
唐鴻烈欠了欠身,極爲自信地說道:"督導員,您不用太擔心,這則消息最初來源於《大公報》,我們不妨首先從這裏入手,追根溯源,說不定能查出蛛絲馬跡……"
一旁的林崇墉打斷唐鴻烈的話:"我和督導員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如果《大公報》不肯合作,守口如瓶的話,我們有什麼對策方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