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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8章 第二戰場即將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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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推斷,既然地母這一趟是回來困龍堀休養度假而非作戰的,那麼隨身帶回來的蒼晏人就不會太多。

除非有什麼意外,那就不是端木珩可以預判的了。

所以他在龍堀西鎮等消息,也是滿心焦灼。

“...

賀靈川喉頭一甜,腥氣直衝鼻腔,腰腹傷口猛地抽搐,彷彿百戰天的寂滅神能在血肉深處重新點燃——那不是潰散,而是蟄伏後的暴起!他右膝微屈,足尖碾進沙地三寸,硬生生將這股反噬壓回丹田。可就在他氣息微滯的剎那,闢厲天動了。

不是撲殺,不是閃襲,而是“摺疊”。

賀靈川眼睜睜看着對方身形在視野中驟然縮短、拉長、再坍縮成一道細線,像被無形之手攥住兩端狠狠一擰——下一息,闢厲天已站在他左肩後方半尺,鋸劍未至,劍刃上密佈的鋸齒卻已颳起刺耳尖嘯,空氣被撕開七道平行裂痕,每一道都泛着空間崩解的灰白微光。

賀靈川根本來不及轉身。浮生刀尚未召回,腰腹劇痛又牽扯經脈,他只能借勢向右猛旋,左臂橫格胸前。鋸劍斜劈而下,斬在他小臂外側玄甲之上。

“咔嚓”一聲脆響,並非金屬斷裂,而是甲冑表面瞬間凝出蛛網狀冰晶——闢厲天竟在千分之一息內,將空間凍凝成刃!

寒氣順着甲片縫隙鑽入皮肉,賀靈川整條左臂頓時失去知覺,指尖發青,血管浮現霜紋。他咬牙甩臂,玄甲“噼啪”炸裂,碎甲裹着冰碴飛濺,趁機暴退三丈。雙腳落地時地面龜裂,沙塵騰起三尺高,可他腳跟尚未站穩,頭頂陰影已至。

闢厲天懸於半空,雙臂展開如翼,周身浮起七枚透明棱錐,緩緩旋轉。每一枚棱錐內部,都映出賀靈川不同角度的倒影——前、後、左、右、俯、仰、正中。八面圍殺,無死角鎖定。

賀靈川瞳孔驟縮。這不是幻術,是空間疊印!對方已將他此刻存在的所有時空座標盡數捕獲,只待棱錐合攏,便能將他從現實維度裏“剪切”出去。

他猛地抬手,不是結印,不是召器,而是狠狠拍向自己右胸——

“噗!”一口暗金色血液噴在掌心。

血未落地,已被真力蒸成濃稠金霧,繚繞指間。賀靈川五指張開,金霧驟然拉長、延展、凝實,化作一柄三尺短戟!戟尖並非鋒刃,而是一枚急速旋轉的青銅羅盤,盤面刻滿蝕刻星圖,中央一點幽光吞吐不定。

彌天遺寶·溯光戟!

此物本爲彌天煉製,專破空間禁錮。當年彌天與靈虛聖尊共鑄天羅星時,曾以自身一滴本源真血淬鍊此戟,使其天生剋制空間類神通。但代價極大——每動用一次,賀靈川便要燃燒十年壽元,且真血難續。

戟尖幽光一閃,羅盤嗡鳴震顫,八面棱錐映出的賀靈川倒影齊齊一晃,動作慢了半拍。就是這一瞬!

賀靈川戟尾點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斜射而出,直撲闢厲天左側肋下——那裏,正是八面棱錐映照最模糊的死角!他算得極準:空間疊印越精密,對現實幹涉越強,自身防禦便越薄弱;闢厲天此刻神念全繫於棱錐,真身必有破綻!

果然,戟尖幽光撞上對方左肋護甲時,闢厲天眉頭一跳,左掌倉促橫推。可就在此刻,賀靈川左手突然翻轉,掌心赫然託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褐色圓球——球體表面佈滿細密褶皺,像乾涸龜裂的河牀。

地母之核!

此物乃地母本源所凝,賀靈川在困龍堀深處耗時三月才尋得。它不具攻擊性,卻自帶“存在錨定”之效,能強行將一片區域拖入“絕對真實”狀態,使一切虛妄、摺疊、投影類神通失效三息。

圓球脫手飛出,無聲無息撞向闢厲天眉心。

闢厲天終於變色。

祂認得這東西。七百年前琉璃海之戰,海皇宣度便是靠此物破了豐曷男神的空間摺合,令其神格短暫崩解。而今日,賀靈川竟將它煉成了投擲兵器!

祂右手鋸劍回撤不及,只得張口噴出一道銀灰色氣流,如針如線,直刺圓球核心。可氣流觸球瞬間,圓球表面褶皺驟然舒展,化作一張灰濛濛的膜,將銀氣盡數吞沒,連一絲漣漪也未激起。

“轟——”

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如遠古巨獸心跳的震盪波。

以圓球爲中心,方圓十丈內空氣驟然粘稠如膠,光線扭曲,聲音消弭,連時間都彷彿被拉長、滯澀。八面棱錐影像瞬間崩碎,闢厲天懸浮的身形猛地一沉,雙足竟在虛空裏踏出兩道清晰腳印——那是空間被強行“踩實”的痕跡!

賀靈川抓住這電光石火的三息,溯光戟戟尖幽光暴漲,羅盤瘋狂旋轉,一道螺旋狀金光直貫闢厲天咽喉!

闢厲天喉結微動,頸側皮膚竟如水波般盪漾,金光穿喉而過,卻只攪起一圈漣漪。祂的脖頸,竟被空間摺疊成了無限循環的莫比烏斯環!

賀靈川心頭一沉。果然,空間神格早已將祂軀體與維度融爲一體,物理攻擊近乎無效。

但就在此時,他眼角餘光瞥見闢厲天左肩——方纔被地母之核震落的銀灰色氣流殘餘,正附着在祂肩甲縫隙處,緩慢侵蝕,留下蛛網般的灰痕。那不是腐蝕,是……同化?!

賀靈川腦中電閃:地母之覈對空間類存在,竟能造成“維度污染”?!

念頭未落,闢厲天已掙脫滯澀,右掌閃電般按向自己左肩灰痕——祂要抹除污染!可賀靈川豈容祂如願?溯光戟橫掃,戟尾羅盤幽光掃過灰痕,竟將那片被污染的空間“拓印”下來,凝成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灰斑,吸附在戟尖。

闢厲天瞳孔驟縮:“你敢——”

話音未盡,賀靈川已反手將灰斑彈向自己腰腹傷口!

灰斑入肉,賀靈川悶哼一聲,腰腹處傷口邊緣迅速蔓延出灰白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交織,竟將百戰天殘留的寂滅神能死死鎖住!那股灼燒臟腑的湮滅之力,第一次停止了肆虐。

原來地母之核的污染,不僅能侵蝕空間,更能“凍結”其他維度能量!

闢厲天終於怒了。祂雙臂猛然張開,七枚棱錐瞬間合爲一枚,懸浮於頭頂,急速旋轉,投下巨大陰影,將賀靈川完全籠罩。陰影之中,空間開始塌陷、摺疊、重組,形成無數細小的“口袋宇宙”,每個口袋裏都映出賀靈川瀕死的幻象——有的被空間絞碎,有的被凍成冰雕,有的化爲灰燼……

這是空間神格的終極殺招:萬象歸墟。

賀靈川渾身汗毛倒豎。他感覺自己的存在正被無數個平行維度拉扯,意識即將分裂。他強撐着咬破舌尖,以劇痛喚醒清明,目光掃過戰場——鍾勝光正率軍沖垮貝迦左翼,虎翼將軍拄刀而立,雖傷重卻仍如山嶽;遠處,罘濟真人的風怪被禁錮在透明牢籠中,徒勞撞擊;而天空之上,盤龍祕境南大門戰火愈烈,明珂仙人手持銀梭,在城頭縱橫穿梭,身後跟着數十名盤龍修士,正合力催動一座青銅巨弩,弩尖直指下方一名天魔。

那名天魔,正舉起雙臂,召喚漩渦。

賀靈川忽然笑了。

他右手猛地掐訣,不是攻敵,而是向天——

“敕!”

一道金符自他指尖激射而出,直上雲霄,撞入盤龍祕境南大門的光影之中。

那不是傳訊符,是彌天留下的“界錨符”!唯有持符者心念與祕境共鳴,才能激活。賀靈川早知天魔會攻祕境,故將此符埋於祕境根基,只爲等這一刻!

金符入影,盤龍祕境南大門上空驟然裂開一道金光縫隙,縫隙中探出一隻由純粹金光凝聚的巨手,五指箕張,朝着下方天魔當頭抓下!

那名正召喚漩渦的天魔駭然抬頭,雙臂急揮,數道黑氣纏繞成盾。可金光巨手無視防禦,五指合攏,竟將天魔連同其召喚的漩渦一併攥入掌心!金光收縮,天魔發出一聲淒厲尖嘯,身軀如蠟般融化,最後只剩一顆黯淡神格,被金光巨手捏得粉碎!

整個戰場,鴉雀無聲。

賀靈川喘着粗氣,汗水混着血水淌下。他剛纔那一擊,不是爲了殺敵,而是向所有天魔宣告:盤龍祕境,有彌天遺留的界錨守護,你們的神格,在這裏會被碾碎。

闢厲天懸浮空中,第一次真正凝視賀靈川。祂肩甲上的灰痕仍未消散,微微搏動,像一顆異質心臟。“彌天的界錨……你竟敢動用?”祂聲音低沉,竟帶一絲忌憚。

賀靈川抹去嘴角血跡,喘息道:“我若不動,你們就該把盤龍嚼碎嚥下了。”

闢厲天沉默兩息,忽然抬手,指向賀靈川腰腹:“你的傷,撐不過半炷香。”

“是麼?”賀靈川反手抽出浮生刀,刀身烏光流轉,竟比先前更盛,“可你肩上的‘疤’,已經活過來了。”

闢厲天低頭,只見肩甲灰痕邊緣,一縷灰白細絲悄然探出,如藤蔓般蜿蜒爬行,所過之處,甲冑表面泛起細微漣漪——那是地母之核的污染,正在吞噬祂的空間神格!

闢厲天眼中第一次掠過驚疑。祂猛然抬手,五指成爪,欲將灰絲剜出。可指尖觸及灰絲剎那,整條手臂竟微微僵滯——污染已蔓延至祂的神經末梢!

就在此時,賀靈川動了。

他不再保留,溯光戟戟尖幽光暴漲,羅盤逆轉,竟將自身與闢厲天之間的一段空間強行“摺疊”!兩人距離瞬間被壓縮至半尺,賀靈川左拳裹挾全部殘存真力,狠狠搗向闢厲天心口!

闢厲天倉促抬臂格擋,拳臂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可賀靈川拳勢未盡,浮生刀自肋下詭譎浮現,刀罡暴漲三尺,直取對方咽喉!

闢厲天終於失衡,頭顱微偏,刀罡擦過頸側,削下一小片甲冑。甲冑之下,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層流動的星砂,星砂中隱約可見無數微小星辰生滅。

賀靈川瞳孔一縮——神格顯形!空間神格的本體,竟是星穹!

他毫不猶豫,溯光戟戟尖幽光直刺星砂!

“轟——”

沒有爆炸,只有一聲悠長嘆息,似遠古星河坍縮。闢厲天周身星砂驟然內斂,身形如煙消散,唯餘一句冰冷箴言,迴盪在戰場之上:

“靈虛聖尊已啓‘歸墟之門’,盤龍……不過是第一塊祭品。”

話音落,賀靈川眼前一花,闢厲天消失無蹤,只餘半片殘破的鋸劍,墜入黃沙。

賀靈川單膝跪地,拄戟喘息。腰腹傷口仍在滲血,但寂滅神能已被灰痕死死壓制;左臂凍傷處青紫褪去,恢復知覺;而肩頭,一道細微的灰線正悄然蔓延,如活物般緩慢遊走——那是地母之核的污染,已反向侵入他的經脈。

他抬眼望天。

盤龍祕境南大門的戰火依舊熾烈,但明珂仙人已率衆擊退三波進攻,青銅巨弩正調轉方向,瞄準另一名天魔。天空澄澈,帝流漿不知何時重又灑落,清輝如水,溫柔覆蓋着鳴沙林焦黑的戰場。

遠處,鍾勝光策馬奔來,甲冑染血,卻意氣風發。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賀靈川面前,伸手欲扶。

賀靈川擺了擺手,自己撐戟站起。他望着鍾勝光身後——盤龍大軍正押送數千貝迦降卒,那些士兵眼神迷茫,卻不再抵抗;高懷遠被縛於馬上,垂首不語,腰間佩劍已被卸下。

“贏了。”鍾勝光聲音嘶啞,卻帶着磐石般的篤定。

賀靈川點了點頭,目光卻越過他,落在鳴沙林寨牆缺口之外。黃沙盡頭,地平線微微起伏,彷彿大地仍在隱隱呼吸。混沌的撞擊雖已停歇,但盤龍世界的根基,已被撼動。

他摸了摸腰腹傷口,灰痕已悄然隱入皮下,像一道永不癒合的舊傷。

“不,”賀靈川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釘,“只是第一場。”

風捲起沙粒,打在他臉上,帶着硝煙與血腥的氣息。他抬頭,帝流漿的清輝落滿肩頭,卻照不亮眸底那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那裏,有混沌的咆哮,有靈虛聖尊的歸墟之門,有珈天冷笑着舉起的手,還有地母之核在血脈裏緩緩搏動的……異樣心跳。

賀靈川緩緩收起溯光戟,烏光流轉的浮生刀悄然歸鞘。他轉身,走向虎翼將軍。

那位黑甲將軍倚刀而立,右腰傷口已被簡單包紮,血止住了,但臉色蒼白如紙。他見賀靈川走近,艱難抬手,想行軍禮。

賀靈川按住他手臂,搖頭:“不必。”

虎翼將軍咧嘴一笑,牽動傷口,卻笑得坦蕩:“百戰天那老狗,死得不冤。”

賀靈川也笑了,笑容疲憊而鋒利:“他不是死在我手上。”

虎翼一怔。

賀靈川望向遠處,盤龍祕境南大門的光影在夜空中明明滅滅,像一顆倔強跳動的心臟。

“他是死在所有人心裏。”賀靈川輕聲道,“死在貝迦士兵開始懷疑自己爲何而戰的時候。”

風更大了,捲起漫天黃沙,遮蔽星月。賀靈川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沙礫刮過臉頰,帶着粗糲的真實感。

他知道,真正的戰爭,纔剛剛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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