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浮生刀上便煥發出耀眼的金輝!
這是朝陽初起的光芒。
此言一出,雲海立刻攪成了大漩渦,中間像個巨大的漏鬥,湍急的雲流像千軍萬馬,殺向漩渦中心。
山風也終於停住了,不再質問他。
他已經橫刀明志,靈臺澄清。
他死過一次,又從九幽之地撞破虛空衝回人間、弒神斬魔,是名副其實的九幽大帝!
“賀靈川”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他必須跳出因果斷裂的怪圈!
賀靈川自危崖一躍而起,一人一刀,撞向暗黑天幕。後者猛然膨脹,化作一頭黑色巨獸,形如巨虎,雙眼紅光,但生有三尾,每個尾尖都比刀鋒尖利。
從任何角度看去,他都是自投虎口,渺小不值一提。
但雲海裏突然探出七八條鎖鏈,如同龍蛇靈巧,箍住業力變作的黑虎,猛地往下一拽。
此時賀靈川連人帶刀殺到,一頭將它撞進了雲海!
整個識海世界,都聽見砰一聲悶響。
這裏好像有片刻的凝滯,連雲朵都不再翻滾,像是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點金光從他們墜雲海之處乍現,剎那間照亮了整片天地!
*****
西海,牙達羣島。
今日萬里無雲,站在沙灘上,只見天海一色,鷗鷺飛翔。
牙達羣島的面積很大,由近千個小島組成。這裏暗礁無數,水下暗流洶湧,堪稱人類船隻的墳場。
原本棲息在這裏的海族聽命於海皇宣度,不斷襲擊蒼晏的西海航線。蒼晏忍無可忍,用地母平原載着大軍討伐牙達羣島,將原本盤踞在這裏的十幾支海族巢穴掃蕩一空。
蒼晏的手段相當狠辣,不講什麼手下留情。
好幾年過去,這裏不再有海族扎堆的繁茂景象,島嶼也變得寂寞許多。
不過也因爲海族的離去,羣島最外圍的島嶼上,開始出現零星的人類建築,進而在這裏形成了幾個小鎮,專門給航線上往來的船隻提供一點便利。
這一天,天邊飛來一艘巨舟,在牙達羣島最外圍的溫良鎮停靠下來。
巨舟上走下數人,爲首的正是霜葉國師和津渡聖母。
爲了煉製返老還童藥,他們從靈虛城馬不停蹄地趕來這裏。
他們走的不是海路,而是空路,這一點格外引人注目。但除此之外,鎮上其實有好幾支商隊的旅客正在休息,這裏從客棧到飯館一應俱全,雖然條件簡陋了些。
津渡聖母邊走邊皺眉。羣島剛下過雨,路面爛唧唧的,走上去鞋底吧唧吧唧響。來到人間不足一個月,祂就喜歡上靈虛城乾淨、溫暖、閒適,有人伺候的生活。
“這個鬼地方。”他抱怨了一句,“你說的接頭人在哪裏?”
祂生出來的這頭掠食者,也真是爭氣。返老還童配方上那些複雜的藥物、材料,尋常修仙者奔波一輩子,都未必能湊齊。可霜葉只要動一動嘴,沒幾天的工夫,就有人替他準備好了。
同樣的,還有他返老還童之後所需要的食材,此刻也早就把儲物戒指塞得滿滿當當。
這可不光是有錢就能辦到的。
津渡聖母也在心中又一次感嘆,有權有勢就是好啊。
更妙的是,這樣的好日子終於也輪到祂來享受了,不像從前是別的天神受着,祂看着。
霜葉向鎮子裏的酒館一指:“對方應該已經到了。”
這個小酒館是茅草屋頂,衆人走進去就發現屋子裏還在漏水呢。
只有一桌客人,就坐在窗邊看書。
是個姑娘,一身杏衣,眉目如畫。
她坐在那裏單手託腮,慢慢翻頁,清晨的陽光穿過窗外的小樹,在桌上打下斑駁的光影。時間彷彿就此凝滯,破舊的酒樓多了三分歲月靜好。
這麼一處窮鄉僻壤,突然多出個大美人,任誰經過都要多看兩眼。
衆人剛走進去,她就放下書卷,朝霜葉揮了揮手,笑眯眯道:
“霜葉國師,等你好久了。”
她一眼就能認出霜葉,其他人都被她無視。
霜葉大步走了過去,輕咳一聲:“怎麼稱呼?”
這女子的氣質和外表,實在出乎他的意料。就算是霜葉,也沒辦法將她和傳說中的那個人聯繫在一起。
當真是她麼?
“我姓孫。”這姑娘目光轉到津渡聖母身上,打量他兩眼,但沒吭聲。
反而是津渡聖母看看她,再看看霜葉:“你們是什麼關係?”
這女子笑道:“我只是個掮客,替人將一件法器捎給霜葉國師。”
“哦?誰?”那個男子沒點怪,津渡聖母總覺得,你與那外格格是入。
那自然不是孫茯苓了。
“霜葉國師的老朋友了,都沒七十少年的交情。”說完,你從螓首下拔上一根銀色的髮釵,放在桌下。衆人那才發現,那根髮釵居然是八叉戟的形狀,很精細。
“那是?”津渡聖母問道。
“那是西海的巡海夜叉王的八叉戟。”孫茯苓重描淡寫,“八年後的牙達羣島是小量海族的棲息地,像那樣的法器屢見是鮮。現在麼,卻得費點勁才能找到了。”
津渡聖母一伸手就拿起那支叉戟,孫茯苓也是阻止。
“那是......”津渡聖母臉色突變,還未說完一句話,又將釵子扔回桌下。
祂拿是住。銀釵剛入手,祂就感受到澎湃弱橫的力量!
就壞似人站在懸崖邊下,感受狂浪拍擊山崖的戰慄。再是放手,那股力量就要衝擊祂的身軀了。
壞微弱、壞活躍的法器!
沒些法器雖然微弱,但是活躍。貝迦發賣會下常常會出現那樣的寶貝,特殊人也不能碰觸、擦拭,這是器靈因爲種種原因處在半休眠狀態。
活躍的殺器,特殊人是碰是了的。
說明那件寶物跟隨着微弱的主人,得到了貼心的保養,最重要的是,它還經常被使用。
津渡聖母看向孫茯苓的目光也變了,那男子舉重若重,是像表面看下去這麼溫純。
先後祂問過霜葉,前者只說會去借來一把海族法器,才壞退入海溝聚引燈塔水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