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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襄王有意神女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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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依舊是藍藍的天,不同的是炎陽當空炙烤着大地,使人們對藍天這道靚麗的風景線頗爲不屑;路上的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願忍受炎陽對他們的炙烤。但路上依稀可見幾道人影,騎着自行車,汗流浹背,並時不時的哼着歌。

薛天毅緩緩的蹬着自行車,似走非走,走走停停。他的旁邊時不時有自行車飛掠而過,而薛天毅對其不是太在意,依舊走走停停,時不時駐足向後望望,與那些在其身旁飛掠而過的學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路上的車輛一一遠離,一一消失,且慢慢的稀少了,但薛天毅所走的路程加起來不過區區數十米而已,可謂是少的可憐。此時的路上只剩下零星的兩三個學生,而恰恰薛天毅很爲不幸便是其中之一。看了看錶,還有15分鐘就要上課了。

此時的薛天毅很是矛盾。等,快要遲到;去,心有不甘。於是便陷入了無盡的徘徊中。薛天毅還是習慣性的回了一下頭,就是這習慣性的一回頭,使他不由“喜上眉頭”,使他原本略有些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張開,嘴角也微微揚了起來。

只見一位身着一襲白色連衣裙的女子,蹬着自行車,略有些着急,風急火燎的過來。看見薛天毅獨自一駐人足而望着自己,便在臨近薛天毅的地方,稍微停留了一下,微微一笑,道:“在幹啥呢?快要遲到了”

久違並且已不知多少次在夢中響起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使薛天毅不由有種“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已不知多少次徘徊,多少次猶豫,今天鼓足勇氣,略等了一下。所換來的只是很是平凡的“在幹啥呢!快要遲到了”,但對於此事的薛天毅而言無疑天籟之音;更是是冬日裏的太陽,可以融化一切;夏日裏的清風,可以吹去所有。

對於那句“你在幹啥呢!”薛天毅很想回一句“我在等你”,但當那短短的四個字在嘴邊的時候,他才發現無論他怎麼努力,那短短的四個字,壓得他的咽喉喘不過氣,使他難以說出。原本想好的千言萬語,此時也化爲烏有,留下的只有眼前那很是清秀的臉頰,於是薛天毅便很是認真的注視着,這張已不知在他的夢中出現過多少次,但他卻百看不厭的臉頰,深怕錯過一個毫不起眼的細節,一時竟然不知說什麼好。

夢中的女郎只存在於夢中,但凡事都有個例外,而薛天毅恰恰便是個例外,他在現實中就遇到了他自以爲是他的女郎的女郎。

看到此時略有些傻的薛天毅,王慧不由笑了起來,她實在是將那位談笑風生頗有一代儒將之姿的薛天毅,和此時像地痞流氓似的薛天毅,聯繫起來。在王慧看來這兩者完全是對立的,但在薛天毅的身上卻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這使得王慧很是好奇。

原本已和仙子不相上下的王慧,此時的一笑,大有楊玉環的回眸一笑之勢,於是原本還未回到現實的薛天毅,不得不又延遲迴來的時間。哎!

雲層緩緩移動,看到爲生活而勞累的人們,頗有些不忍心,於是便加快步伐,將太陽遮住,爲地上的人們送來了短暫的陰涼。路邊的樹,看到薛天毅已汗流浹背,大爲不忍心,於是便搖擺起了他那身軀,微微薛天毅送來陣陣清風。

清風拂面緩緩吹過,吹醒了在夢中遐想的薛天毅。

看到王慧像發現新大陸般的打量自己,回到現實中的薛天毅,不由尷尬的摸起來了自己的鼻子,道:“沒事幹啊!今天天氣不錯,便在這曬一下太陽。”

王慧聽到薛天毅的話語,不由捂着嘴笑了起來,便略開玩笑的道:“既然薛同學這麼有雅興,那我先去上課了”說完便欲打算離去。

看到王慧欲要離開,薛天毅連忙道:“別啊!現在我不曬太陽了”

王慧對於薛天毅的話壓根沒往心裏去,連看都沒看一眼薛天毅,就騎車離開了,並在臨走的時候還朝薛天毅望瞭望,唯獨留下薛天毅,曬着火辣辣的太陽。

薛天毅習慣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王慧的背影慢慢遠離,再也沒有了曬太陽的心情,或許應該是他至始至終就沒有過曬太陽的心情過,便也騎上他的坐騎,朝王慧飛奔而去。

早先走的很慢的薛天毅此時一掃原先的慵懶,一路狂飆,如狂風似閃電,不一會兒便又來到了王慧面前。

王慧看到已到自己身旁的薛天毅,道:“怎麼,薛同學不在曬曬太陽”

薛天毅尷尬的一笑,不由的抓起了自己的頭髮,道:“這個,以後還可以曬的”說完薛天毅還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王慧不由的白了一眼薛天毅,道:“要不你繼續曬太陽吧!”

聽到這話,薛天毅一時不知怎麼回答,便一連兩個“這個、這個···”之後,便陷入了沉默。

“馬上要遲到了,那我先走了,你也快走吧”

“哎!”薛天毅嘆了口氣便緊跟着王慧向學校走去。此時的薛天毅很是後悔,想昨晚他廢寢忘食幾乎思索了半夜的臺詞,沒想到今日到了關鍵時刻,一句都沒有用到。“哎”於是薛天毅不由又嘆了口氣。

二中的校園依舊和當初沒有區別,由於馬上要上學了,於是校園中的學生,只有零星兩三個。當初薛天毅也是懷着滿腔的豪情壯志來到這的,但現在心中卻略有些沉重,而更多的是無奈。

應該說從遇到王慧之後,薛天毅的生活便脫離了他預期的軌道,便使得他很是無助。現在的他不由想起了想起了千裏千歲的經常說的那句話,“越是在意,便越怕失去:越是怕失去,便更爲在意”。此時的薛天毅便正好驗證了這句話。

樹上的鳥兒成雙嬉戲,空中的燕子也是成雙從薛天毅的頭頂飛過。

薛天毅拖着他那已完全沒有靈魂的軀體,跟着王慧走進了教室。出來少數的幾人微微抬了他們那高貴的頭之外,其餘的人幾乎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的到來。

座位依舊是早先的座位,但在座位上人卻懷着與先完全不同心情。此時的薛天毅感覺自己的生活,已暗無天日,絲毫沒有太陽的光輝,白天晝夜皆是一樣的色彩,沒有絲毫的變化。

當時代處於黑暗中時,往往會誕生一位偉大的英雄,爲這個師大送去光明的曙光。但當薛天毅的生活陷入無盡的黑暗中時,卻沒有太多的人在意。於是薛天毅便在黑暗中獨自摸索前行,突然前方的道路,爲薛天毅送來了黎明的曙光,而薛天毅便緊緊的抓住着稍縱即逝的曙光前行。而這道曙光恰恰便是薛天毅的同桌,祁凌。送來的。

看到薛天毅那行屍走肉般的軀體,祁凌不由的嘆了口氣,道:“怎麼了,這是”

“哎!”薛天毅嘆了口氣便沒有了下文。一個“哎”包含了薛天毅的多少的無奈,薛天毅曾無數次的想象最後的結果,在他所想的結果中,也唯獨沒有這種結果,

“哎!”祁凌也學着薛天毅的頹廢的樣子,嘆了口氣。但看到薛天毅那已不能頹廢的樣子,祁凌的心中湧上了一絲絲的心痛,便開口勸解:“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聽到這句已不知流傳多久的名句,薛天毅不由搖了搖頭,道:“既然世間有這麼多的花,那爲啥有“自李唐以來世人盛愛牡丹”呢?”

聽到這話祁凌略爲喫驚,連忙道:“天毅,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上王慧了吧!”

薛天毅很是無助的點了點頭。

“哎!”祁凌嘆了口氣,道:“那可是校全出了名的帶刺玫瑰。長的雖好看,但卻滿身帶刺,使人“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你自求多福吧!”

“哎”薛天毅嘆了口氣,接着道:“但我還是···”

“得了,算哥們白說了”祁凌很是無語的說道,不過還是話鋒一轉,給薛天毅說道:“不過王慧雖被譽爲“帶刺的玫瑰”,但在學校中追她的人依舊不少,我想全校加起來最少比我們班的人多吧!”

聽到這話,原本很是已缺少了靈魂薛天毅的軀體,頓時奇蹟般的活了過了,看着祁凌道:“這是真的”

“切”祁凌白了一眼薛天毅,道:“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薛天毅尷尬的一笑,什麼也沒有說。但還是習慣性的朝王慧的方向望瞭望,便又低下了頭,雙眼也頓時變得六神無主。

看到薛天毅的表情,祁凌已認定此時的薛天毅已中毒很深了,已無藥可救了。此時他也知道,現在的薛天毅需要的是鼓勵,而作爲好友的自己,此時不鼓勵更待何時,於是祁凌開口安慰道:“怎麼我們的大才子害怕,其實你長的也挺帥的,所以不用擔心啊!你現在最主要的是應該主動出擊”

薛天毅眼看着自己的好友已從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也明知祁凌是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於是便將近日的事一一告訴了祁凌。

祁凌聽完了薛天毅的訴說,不由眉頭緊鎖,思索了起來,並時而搖搖頭,時而點點頭。

薛天毅壓根就沒指望祁凌能給自己提出啥實質性的建議,只是不想讓其在過來在自己的耳邊像蜜蜂一般,叫個不停。於是對於祁凌的表情,薛天毅壓根也就沒太在意。

此時薛天毅正在思索他當何去何從。現在他真所謂是“追之無過,棄之可惜”,站在了一條道路的十字路口,徘徊不定。

祁凌很是心痛好友的遭遇,於是便想幫薛天毅一把,便想了半天,道:“你真的喜歡她”

聽到這話,薛天毅差點暈倒,啥叫真的假的,不是真的他用的着這樣嗎?於是薛天毅很是無語的白了一眼祁凌,道:“是真的,咋了”

聽到好友的回答,祁凌微微一笑,道:“其實你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啥,你的意思是我還有機會嗎?”此時的薛天毅完全像一個,在沙漠中的苦行僧看見了一汪清泉。

“恩,有機會。在之前,我壓根沒聽說對誰像對你這樣,王慧號稱“帶刺的玫瑰”,於是男生幾乎很難一睹她的風采,而你恰恰卻··”

“現在我該咋辦”還未等祁凌分析完,薛天毅便急忙詢問道。

“你現在應該學學地痞無奈,抹下你的臉,並將其裝在你的口袋中,完全不要臉的向王慧發起總攻,當你成功之後,再將你的臉皮給戴上”

“這樣我多不好意思啊!”

“此時的你,應該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

“但這樣真的可以嗎?”薛天毅略有些懷疑的道。

“我想有的,再說現在的你已沒有退路了,要麼成功,要麼成仁”

“恩,我試試”薛天毅用力的點了點頭。於是薛天毅也抬頭望向了王慧的方向。

太陽緩緩移動,突破了黑暗的束縛,衝出了雲層的包圍。柳樹也微微搖擺起了身姿,爲大地送來了陣陣清風,書上的小鳥也兩兩相依在一起。薛天毅看到這一幕,不由揚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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