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評委們的觀測中,評估第一階段的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一座座被學員們掌控的城市,也隨着新法條的建立,一片薪薪向榮。
而就在這三天之後,每位學員的表現也和評委們預估的相差無幾。
烈驚鴻以絕對的技術實力,和法界背景,不論在法條真領域的擴散速度上,還是思潮增幅上,都位列第一,法條潛力評估二等。
帝玄則位列其後,法條潛力評估三等。
至於在審覈流程中,以空白法條和法條有效期震驚所有評委的張羽,在這三天裏始終沒有突出表現。
法條有效期,這一張羽所立下的法條......就像是和微縮城市中的所有素材人隔着一層障壁,難以相互影響。
張羽不論是法條的擴散速度,還是思潮的增幅,全都倒數第一,幾乎不像是三代法條應有的表現。
也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評估的第二階段正式開始。
看着這一幕的法流源心中暗道:“隨着這三天過去,在思潮增幅上.......
張羽和其他學員的差距越來越大,到瞭如今已是天淵之別。”
“現在,你到底打算怎麼做呢?"正式立法第四天。
零點時分。
張羽猛地睜開了眼睛。
“第二階段,終於開始了。”
也就是在這一刻,張羽能感覺到原本將他和整座微縮城市都封閉起來的那一股力量,此刻已經徹底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下方的微縮城市也熱鬧了起來,無數微縮小人從四面八方離開了城市。
張羽知道,在這些微縮素材人被植入的記憶中,整片陸地上的城市相互聯通,過去一直維持着經貿往來。
至於被封閉的三天,也被微縮小人們視爲常理,無人糾結。
此刻隨着封閉結束,所有城市的交通、經貿、信息的流動,都重新恢復了起來,整片陸地上的無數微縮城市......都再次連成了一體。
也就在封閉結束的這一刻,張羽心念一動間,背後洞天之力浮現,無數傀儡力士已經從仙人洞天內狂湧而出,朝着四面八方電射而去。
張羽心中非常明白,就在這評估第二階段的起始日,便是他整個評估前後………………最危險的一天。
“就像二代法條能夠鎮壓一代法條,三代法條則能夠鎮壓二代法條一樣。強大的技術差距,讓落後的前代法條在面對先進技術時,會直接失效。
“而第三代法條之間,如果不是差距懸殊的話,本來應該是不能相互鎮壓的。
"I“但偏偏我的法條有效期”在沒有其他的法條領域配合前,幾乎得不到思潮的增幅。
鎮壓。
“也就是說......我的法條強度,目前是在場最低,極有可能一照面便被n“現在就是我的法條最脆弱,也最不安全的時刻。”
面對這一份危險,張羽知道自己的當務之急便是......收集情報。
只見此刻的張羽身形一閃,已經離開了腳下的微縮城市。
在進入第二階段後,隨着封閉結束,學員也已經能夠自由行動。
只不過絕大部分學員,此刻都不會隨意移動,而是全心全意......抓緊每一秒鐘,去全力擴張法條真領域。
張羽的眼前浮現出一隻只傀儡力士發來的消息,很快就對周邊的情況有了瞭解。
“趁着其他人在全力擴張法條真領域的時候,我需要先探明整張地圖的情報,特別是這片陸地上的法條分佈,然後找到最適合自己發展的地方。”
張羽心中暗道:“此刻的整片大陸上,除了學員們各自佔據的城市之外,還有大量的微縮城市尚未被學員們的法條所覆蓋。
"“如果說第一階段,是在自己分配到的微縮城市中,培育法條的話。
“那麼接下來的第二階段,首先便會迎來一場跑馬圈地。
Ⅲ“所有的學員,都會拼盡全力地去擴張法條的真領域大小,獲得更多素材人的遵守和認同,然後就能獲得更高的思潮增幅,讓自己的法條變得更強,也擴散得更快。
張羽的心中對此早有決斷:“我要找到此刻整片陸地上,最適合我發育的地方。
“首先,必須人口、城市夠密集。
11“其次,必須離其他人夠遠。
“特別是離烈驚鴻、帝玄這些人夠遠………………
張羽心中明白,其他學員......就算遭遇了別人的法條也不怕,大部分人的法條之間沒有衝突,甚至還可能有託舉、增益的情況。
而自己的法條在這第二階段初期,如果不想被鎮壓的話......那就絕對不能在此刻遭遇其他學員的法條真領域。
下一瞬間,張羽的煉虛元神也已經電射而出。
“傀儡力士,只能觀測到其他學員的位置,大概估算他們的法條領域所在。
“還是需要出動煉虛元神,才能更準確地觀測隱仙氣,繼而觀測到各處法務領域的覆蓋範圍。
“而除了基本的地圖信息外………………”
接下來的時間裏,張羽的64重思維全力運轉、加持,操控着煉虛元神和一具具傀儡力士......布控向整片陸地。
“所有人的法條內容,所有人法條真領域的運轉信息。
"1“還有一個個法條真領域下,無數生靈的生活資料......全都給我收集過來。”
轉眼之間,張羽已經通過無數傀儡力士的觀察,看到了一座又一座城市的情況。
他看到了“器靈人權”下,無數的人、器矛盾,失業潮.......
他看到了“一證暫證”下,那一場又一場補不完的課………………
他還看到了“一證永證”下,無數爲永久證書的稅金而煩惱的人羣………………
張羽心中明白,這些苦難,這些壓力,這些危機.......便將是接下來他法條最好的養分。
他已經能夠想象到,在那些尚未被法條籠罩的空白城市中。
當城中的微縮人們通過靈界、法界,通過各種渠道看到新法條帶來的變化時,他們會多麼不認同這些新法條。
而只要他們越不認同新法條,那他們遇到自己的“法條有效期”時,就會有多支持、多認同。
福姬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好好好!那些傢伙越是攪風攪雨,越是用法條鞭笞蒼生,那些還沒有被他們法條所籠罩的素材人,就越是害怕,越是驚恐,越是會在遇到我們後,支持我們的法條有效期啊。’祥神說道:“福姬老大高見!就讓他們越慘越好,他們越慘,剩下的人才越支持我們的法條啊!!
看着張羽的行動,法流源暗道:“轉移位置,避免被其他人的法條鎮壓嗎?”
“想法是對的,但光是這樣還不夠啊。
“只要時間持續下去整片陸地上的所有微縮城市,終究都會被其他學員們的法條覆蓋。
“光靠逃是不行的,因爲最後必將無處可逃。
法流源微微皺眉,又看向了其他學員的狀態。
就在張羽快速移動,轉移位置的時候,其他衆多學員,幾乎都在抓緊時間擴散法條。
月清瀾的城市中,隨着最低壽命的法條不斷擴張,大半個城市都已經被籠罩其中。
求職者們四處逃竄,想要逃離這法條的籠罩。
員工甲:“我不想這麼久啊!”
員工乙:“這麼久!誰活得起?”
公司領導:“一個都不準死!”
月清瀾長笑一聲:“說的不錯!
“增你壽命!”
只聽月清瀾一聲號令,法條力量猛然發動,無數員工已經被拖去強行增壽。
而隨着一家家公司聯合起來,將員工們派往法條籠罩的區域內。
靠着法條對思潮的影響,令人越遵守越認同,於是認同“最低壽命”的人數不斷暴漲。
月清瀾能感覺到,整座城市中越來越多的人正在支持自己。
洶湧的思潮如層層疊疊的浪湧,不斷託舉着她的法條,加速擴張着她的真領域範圍。
“哪個敢言早死?”
“誰人敢說自殺?”
“有我在!天下蒼生都要用力地好好活着!
月清瀾猛地伸出了手掌,就好像要將法條真領域......化作一隻巨掌,將整座城市握在掌中。
而在評委們的觀測中,月清瀾的法條真領域所籠罩的人口佔比,正在不斷上漲。
0.52%!
0.53%!
評委的辦公室內,一張巨大的光幕上,隨着第二階段的開啓,一份包含了所有學員的排名已經浮現了出來。
而伴隨着月清瀾的人口佔比的數據上漲,她的名次也向上衝刺,已經來到了第7位。
隨着月清瀾的全力以赴,這個數字將以100%人口佔比爲最終目標,向着第一位的排名發起一波波的衝鋒。
“給我接着衝。
11來自藥企的評委億藥生心中暗道:“至少給我衝進前五!月清瀾,不要辜負了你身上的這麼多投資。
一天之後。
蒼絕寰腳下的城市,昨天就已經被他的法條徹底覆蓋。
而此時此刻,越來越多的素材人和器靈,都在向其他城市遷移。
只因爲隨着越來越多器靈獲得人權,整個城中的求職者數量暴漲,繼而迎來了一波波的失業潮。
不過因爲法條的作用,大家越遵守越認同,並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器靈人權乃是大勢!我不離職誰離職?”
“我們去器靈還沒有人權的地方,那裏工作更好找一些。
爲了尋找工作,失業者們只能離開城市,前往大陸上的其他微縮城市。
而在靈界、法界之中,關於器靈人權的消息更是被廣泛傳播。
蒼絕寰能感受到,每時每刻......都有無數器靈蜂擁而至,就爲了來到他的城市,在他的法界真領域內獲得人權。
“賜你人權!
I只見蒼絕寰一指點出,伴隨着法條力量湧動,無數來到他面前的器靈已經擁有人權。
器靈不斷湧入,失業人羣則化作失潮向外遷移。
蒼絕寰原本已經覆蓋了整座城市的法條真領域......就像是一波又一波洶湧的海嘯,帶着恐怖的失潮蔓延出去。
而在評委們的觀測中,隨着蒼絕寰的法條真領域不斷擴張,其所籠罩的人口也在猛烈增長。
1.56%!
此刻的蒼絕寰在人口佔比的排行榜上,位列第6。
第二階段的第3天!
狂擲千的法條所籠罩的城市,已經達到了三座!
而城市之中,到處都是爲了增加工作效率而賭一把的人。
甚至各大公司內,也已經有了逢工必賭的要求。
依託於法界,無數修士一邊賭,一邊工作,越想工作就越想賭博,越想賭博就越想工作,甚至不惜付費加班,付費賭博。
狂擲千能感覺到自己的法條真領域不斷擴散,其籠罩下的人口數量,也每時每刻都在狂增,都在暴漲。
“現在的我………………排名會是多少呢?"“前五?”
“還是說………………前三?”
狂擲千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跑道上發起衝刺的勇士,而在他前方,被他不斷追逐的強者,大概率便是帝玄和烈驚鴻了。
“狂擲千......第5名。”步淵歸掃了一眼狂擲千的排名,接着便繼續向前看去。
“和第4名的差距越來越大。
"“不是狂擲千太慢,隨着思潮增幅,他是越來越快的。
“差距拉大,是因爲前4名都太快了。”
步淵歸掃過前面的名字,心中暗道:“第4名,步影疏,人口佔比3.07%。"“第3名,帝玄,人口佔比3.21%。
在步淵歸這3天的觀測中,步影"疏和帝玄.......兩人不但技術實力強大,更是第一時間確定了對方的位置,然後......聯手!
他們和張羽一樣,沒有第一時間擴散法條,而是選擇了移動位置。
他們以雙方的中心點爲目標集合,將“一證暫證”和“一證永證”這兩大法條真領域疊加到了一起。
“交不起永久證書的稅,就去考試考證。
11“有錢的不用準備考試,可以出錢買永久證書,支付永久證書的稅金。
步淵歸感嘆道:“這兩大法條,不論是窮是富......已經將所有人羣都包含在其中,再無疏漏。”
“只要有修爲,有境界證書,就必須遵守他們的法條,認同他們的法條。
“相互增益,相互託舉,自然擴散速度,還有思潮增幅的增長,全都遠。
超常人“但是………………”
第二階段的第6天。
當步影疏、帝玄的法條真領域一路瘋狂擴散,思潮增幅越來越強,擴散速度越來越快,人口佔比數量也已經突破10%的時候。
步影疏已經觀測到了,就在他們法條真領域擴散的前方。
一片巨大的範圍,一座又一座城市......全都被數層法條真領域所籠罩。
步影疏皺起眉頭:“那是......”
另一邊的帝玄同樣觀測到了這一幕,說道:“是烈驚鴻的法條真領域,還有託舉他的那些傢伙。”
步影疏越是觀測,越是感到心驚,她赫然發現自己的法條真領域能向前擴張的所有方向,幾乎都有烈驚鴻的法條存在。
原本她感覺自己和帝玄已經很快了,但前方的烈驚鴻似乎………………
沒有猶豫,帝玄和步影疏繼續擴張法條,瞬間便將真領域一頭扎入了烈驚鴻的地盤上。
他們的“一證暫證”和“一證永證”與烈驚鴻的“法界義務”並沒有衝突,不用擔心阻礙。
但這一進入其中,接下來幾天裏......隨着他們兩人真領域的持續擴散,卻始終見不到烈驚鴻這片地盤的盡頭。
對方就好像是一位遙遙領先於他們的跑者,哪怕他們全力衝刺,也始終看不到對方的背影。
“第二名,17%......”法流源看着這一幕,心中暗道:“而且和後面的差距還在不斷拉大,這已法經不是法條內容又或者法條技術的差距了。
“這是一種質變帶來的差距。”
流源看向了烈驚鴻的位置,便看到對方的身上......正有源源不絕的隱仙氣湧了出來。
這位被產生隱仙氣。
評價爲二等潛力,來自法界道統的天驕,此刻竟是在源源不絕地而且還是被他修改過,能夠用來形成烈驚鴻的法條真領域,擴散領域範圍的隱仙氣。
“如果說,其他人是在協調隱仙氣,增長自己的真領域。
“那他就是在直接生產、製造自己的真領域。
“效率上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I"法流源心中感嘆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超高危級道種......的能力嗎?”
“可以無中生有,以自身法力模擬生成任何已知能量,這是理論上可以動搖昆墟根基,引發金融海嘯,甚至導致量劫的超高危能力。
化。
法流源知道,對方能力定義中的任何,真就是任何吸收過的能量。
而這可以說已經是違反了基本的仙道定律。
“所以才說是超高危級道種能力啊,屬於是道種道統帶來的衍生規則變“這也是超高危級道種的特徵,每一種都能引發天理變換,違反仙道定律。
另一邊的步淵歸評價道:“烈驚鴻,頂級天資,頂級背景,頂級投資,再加上‘法界義務本身受到的託舉,理論上他的法條可以被任何萬法宗的法條託舉。
“除此之外,還有那逆天的能力,烈驚鴻應該是這屆原本欽定的潛力第“但此刻,他也只是位列第二。"步淵歸看向排行第一的名字,再看了一眼法流源,眼中流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真是出人意料啊。
I“改良派竟然還隱藏了這種人嗎?”
第二階段的第10天。
烈驚鴻的法條領域仍舊在以一種遠超衆人的速度,向前不斷擴張,就如同一股吞天噬地的海嘯,要將天下蒼生都囊括其中。
但不論烈驚鴻的真領域如何奔湧,如何前進,如何衝刺,又如何追趕,卻始終無法追上前方那一片同樣在擴散着的法條真領域。
而這個情況......自從三天前,他遭遇對方後,便始終如此。
“太月白………………”
烈驚鴻的腦海中閃過太白的種種資料,以及他一頭撞入對方的法條領域後,所瞭解到的......對方的法條內容。
“不是培訓時他宣傳的發錢,而是雙休嗎?”
“真是好大的膽子。
然而最讓烈驚鴻感覺到意外的,還並非是對方的法條內容。
“他爲什麼.......也能像我一樣,通過製造隱仙氣來擴散真領域?"只是烈驚鴻感覺到驚訝和意外,隨着越來越多學員察覺到了太白那驚人的法條領域,越來越多人也都察覺到......太月不擴散速度氣。
而在衆多學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白在製造隱仙員的注視下,烈驚鴻在追趕了三天三夜後,也終於忍不住地看“太月白!你爲什麼也能夠製造隱仙氣?
着眼前的法界投影太月白淡淡道:“烈驚鴻,你是否想說......這是你的【一氣吞寰宇】所特有的能力?”
烈驚鴻的目光一凝:“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
太月白一臉傲然道:“原因很簡單,你應該也清楚纔對。那就是…………”
“我也擁有這個道種能力。”
聽到太月白的這番話,有的人一臉疑惑,而知曉道種,特別是知曉烈驚鴻身上超高危道種的人卻是一臉驚訝。
而太月白在立法大典中暴露能力後,也沒想着能再隱藏下去,此刻大大方方地說道:“你是不是想問,我爲什麼能和你擁有同樣的道種能力?
“答案也很簡單。”
“我能夠複製道種。
聽到這話,烈驚鴻心中再次一震:“複製?!你......有《道種書》?!”
太月白微微點頭,一臉傲然道:“不錯。
"I同時,他心中暗道:“可惜,我所擁有的並非《道種書》而是《盜種書》,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11他心中明白,相比起《盜種書》的盜取,《道種書》的複製才更爲人所接受。
“反正能看出來的人不會說,會說的人都看不出其中的區別,《道種書》就是我最好的掩護了。”
而既然話已經說開太月白此刻便也不再遮遮掩掩,而是高調說道:“道種可沒有版權,複製了可不違法。
"1“實話告訴你們,所有學員中,你可不是唯一被我複製了道種的人。
“也要多謝你們,不然我此刻又如何登臨巔峯,傲視羣雄?”
“我的法條潛力,將在你們所有人之上!”
與此同時,法流源這幾天卻是一直在關注着張羽那邊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