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54、【南椋】54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別看池初宴說的是虎狼詞,林白這會兒除了震驚外加摸不着頭腦,真不怎麼慌。

她好歹同人朝夕處了快兩年了,古代書香門第養出來的公子啥基本素質,她還是看得真切的。

幽幽地凝視了他半晌。

不退反進,好奇地湊到他脖頸處嗅了嗅,聞到了淡淡的酒氣:“你喝酒了?”

池初宴:“…….………一點點。”

林白點點頭,給他遞過去那個沒剝的牛角果:“墊一墊,醒得快。

說完,兀自咔嚓咔嚓喫起自己的果子來。

池初宴:“......”

他盯着沒心沒肺的郡主,硬是半晌沒能說出一句話來。又不知道想到什麼,默默接過林白的牛角果,後退半步,坐到她身側的空位上, 低頭剝了起來。

黑暗中,只有咔哧咔哧嚼果肉的脆響。

“好喫嗎?”池初宴問。

“好喫。”林白餓着肚子,現在喫什麼都香。想了想,又道,“我就兩個果子,給你一個不能再多了,一會你喫完就回去吧。”

她其實沒真覺得池初宴是喝多了過來鬧事的。

只是方纔聽他言辭,看他神態,莫名有股子被逼上樑山, 不得已破釜沉舟的迫切與無奈,料想得到他做出如此決定,內心定是煎熬的。

也許是因爲他今日來時特意褪下了硌人的戎裝,黑燈瞎火地穿這麼招人,一看就是爲她花了心思的;

也許是因爲她現在是真餓了,腦子裏只有食慾沒有其他雜念。

總之她一時心軟,打算給他遞個臺階。

臥底的水太深,他這海若下了,日後可就真沒回頭路了。

做女帝背後的男人有什麼好呢?

爲了扳倒一個南椋王,都被白月光推到別人帳子了還如此乖順聽話,傻不傻啊?

池初宴沒接她的話茬,把剝好的牛角果遞給了她:“您晚上沒喫飽麼?”

“......我這是年輕長身體,餓得快。”

林白毫不客氣地接過來,張口就是炫。

池初宴默不作聲地看着她喫,貼心地給倒了一杯水。

看她差不多快喫完了,稍有些憂慮道:“您病了之後,飯量反而變大了?”

林白心說他怎麼還知道她飯量?

她也懷疑這是精神力暴增帶來的後遺症,但這事兒肯定不能跟他說,敷衍道:“任誰昏迷一天一夜粒米未進,誰都喫得多。

“那您現在飽了嗎?”

林白揉揉肚子,仔細感受了一下:“三分之一飽?”

在黑暗中待久了,眼睛逐漸適應環境,漸漸能看清一點事物的輪廓。

尤其郡主正坐在窗邊,散漫的月光如紗,正落在她一鼓一鼓的臉頰上。她看着手中所剩無幾的果子,一聲低低的嘆息,顯得尤爲沮喪:“離天明還有幾個時辰呢。”

池初宴偏開臉,偷笑無聲。

“你轉頭過去幹什麼?”

他的異樣被人敏銳地捕捉到了,郡主眸光凌厲地掃了過來。

“…….……在想哪裏能弄來些喫食。”餓肚子的人是惹不起的,初宴不慌不忙,淡然地回過頭來,提議道:“郡主若不嫌棄,我的帳子裏還有些沒動的下酒菜。”

林白有點動心,但很快消停了。她從前都是輕口腹之慾的人,沒那麼饞,不願爲了一頓飯菜翻去男兵營。

都墊了兩個果子了,想來今晚忍忍就過去了。

“算了,喫多了睡不着。”林白擺手道:“你還是回去吧,我洗漱一下便要睡了。”

"......

池初宴沒說話。

林白已經站起了身準備送客,不理解他突然的沉默:“幹嘛?”

“我能再留一會兒麼?”

"?"

林白還是那句:“幹嘛?”

池初宴嗓音低低的:“想同您說說話。”

林白脖子往後一縮,面色詭異起來。

突然想,這人不會是真醉了吧?

她面露難色一點沒做遮掩,並不能理解他的糾纏。

池初宴苦笑:“您吐血昏迷了一天一夜,我見不着您,亦擔心了一晝夜。今日好不容易見上面,沒說兩句又不歡而散......我自知讓郡主掃興了,想來同您重新道個歉。”

大夫說郡主身子弱,生不得氣,池初宴輾轉反側,生怕她再氣出個好歹來。

然而他豁出恪守的底線連夜翻牆而來,發現郡主並沒有想象中的怒火滔天,她只是餓了。

餓了的郡主也不護食,性子反而比平時好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睡了一半起來的緣故,整個人透着股睏倦懶散的佛感,言語間也少了鋒芒,格外地好說話。

自從入了南椋軍,初宴彷彿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與郡主平和地相處過了。

只希望這樣的氛圍能一直持續下去,更被一杯清酒和滿室月光助長了膽量,情之所至,自然而然地開了口,潰敗而逾矩地言說想要留下。

池初宴的苦笑,落在林白眼裏,卻是另一層的澀意。

她還記得自己今日在樹林裏明確說過,只要他道歉的態度給得好,便能告知他想要的消息。

雖是也爲了心中大義,他受白月光所託過來“表態”,捨棄一身皮相美色換消息,且任她委婉勸說都不走,多少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憤懣苦澀。

月下美人眸底霧色朦朧,簡直破碎感拉滿。

那眼神,虐心得任神仙來了都頂不住。

林白嘆息一聲:“行了。”

轉身挑簾出去:“走吧,乾坐着會餓,去喫宵夜。”

池初宴眸光驟亮,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林白在喫喝上沒那麼講究,營帳內的相關“設備”反而沒有池初宴齊全。

溫酒煮茶的小爐子架上,又隔着水熱了熱滷牛肉和花生之類的下酒菜。

林白看着那擺盤精緻,但分量少少的食物,託着腮有點不滿:“沒有主食嘛?”

池初宴:“......”

池初宴便出去幫她尋了兩個白麪饅頭來,切了片,上火烤至焦黃,最後刷上一層蜂蜜。

有足量的碳水攝入,才叫滿足。

林白高興了,還難得好興致地同池初宴提了一杯。

主要平時不怎麼見他喝酒的,今日想必是爲了借酒澆愁,她蹭了人家宵夜,自然要陪着走一個。全當開虐前,她最後一絲良心給予的人文關懷。

池初宴靜靜含笑看着她喫喝,有一搭沒一搭地與之聊着天。

他們曾在一個王府中住着,一間書塾讀書,哪怕每天在一起,只要不吵架冷戰,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郡主其實酒量一般,但拉開的架勢擺得很豪邁,叮叮噹噹地和他碰着杯,兩杯酒下肚,便喝得臉蛋紅撲撲的,眼神開始發直。

池初宴不再給她倒酒了。

剝了顆葡萄遞給她,好笑着:“還喝嗎?”

林白扶着酒杯,該慫還得慫,擺擺手:“到頂了。”

明日還有公務,淺酌兩杯韻味一下還行,可不能真醉了。

她晃悠着站起身,不等她開口告辭,池初宴便道:“那我送您回去?”

林白不明白這都在軍營裏,沒一裏路遠,還有沒什麼可送的,只要避着點巡守的人走就行了,兩人同行被發現了反而更不妙。

但她這會兒腦子被酒精攪迷糊了,反應沒那麼快。

想他今日被白月光捨棄,怪可憐的才變得這麼纏人,且這裏頭還有她的手筆,也就隨他跟了。

於是酒足飯飽之後,她又帶着來時的小尾巴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她順帶繞路去女兵營地後頭摘了兩個橘子,他跟着。

她去打水洗漱,他也跟着,幫忙提水。

林白囫圇洗了一把冷水臉,打着呵欠倒進軟塌內,眼皮都睜不開了,終於失去了耐心:“......你還不走?”

池初宴賢惠地替她將亂扔在盆內的帕子擰乾,晾曬起來,失笑:“馬上就走,只有一件事沒了了。”

他如是說着,腳步聲卻是步步臨近。

林白懶懶地撩開了一點眼皮,“什??!”

脣上倏然襲來一點溫軟,溫柔又強勢地吞沒了她剩下的言語。

輕車熟路地侵入,與她深深糾纏。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花心總裁
破天
娛樂大亨
帶刀後衛
八十年代少年班
模特
妖王的報恩
有山有水有人家
最強黑客
美國大地主
強者來臨
槍王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