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茸笑着點頭,繼續喫糕點。酒店的糕點味道真好啊,感覺幾乎和那家的味道一樣好了。
記得幾年前的盛夏,她和‘她的閨蜜’按圖索驥尋到了傳說中的烘焙坊。
小薇說,若要結婚一定要用這家店的西點。可惜這店太小了,要不在訂婚禮上用,訂婚時用不着那些不相乾的人。
容茸說,好啊,不過我是一定要去的。
“微兒和小易被叔叔拖去應酬。容茸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跟阿姨講。在島上多玩幾天也沒關係,錢的事兒你別急,阿姨全包了。”婁薇媽媽說。
容茸乖巧地笑着:“謝謝阿姨了。”
“你住的是蜜月套間,怎麼沒見到你男朋友。”
容茸眼眉一彎。“阿姨,這裏的房間都是蜜月房的。這真好啊,您們好會選地方。”
“哎呀,快別說了,想起這事我就上火。本來沒想在國內的,原本定的是國外古堡,你也知道我家微兒有多喜歡。但是老朋友非要送場地給我們用,怎麼推都推不掉……”
送走婁媽媽,容茸鬆了口氣。
家裏出事後人都消失了。昨兒上午,珊瑚礁邊遠遠瞧見幾個認識面孔。可能感知到她的存在,一個個目不斜視聽潛水教練宣講,那樣子好像他們不是要去淺水區嚇唬小魚小蝦,而是要去龍宮探寶。
其實,容茸從未覺得世態炎涼有什麼不好。相比之前,她更喜歡他們這種態度。經歷過這頓早餐,容茸都有點兒給那些人頒個獎的想法。
又有人在摁門鈴。幸好,來的人只是酒店管家。
“容小姐,早上好。”
酒店配置的私人管家李斯三十出頭,微卷頭髮細框眼鏡,非常白淨,人如其名很是斯文。
“這是這座島的所有娛樂項目,您看您對哪裏感興趣。”
容茸對SPA、潛水、滑翔艇、土著表演等興致缺缺,她決定自己給自己找點兒樂子。
“李先生,請問,是不是有位長頭髮的男模住在這裏?”
“容小姐,您說的是?”李斯面露疑惑。
“昨晚我在屋頂花園跟他打過照面。回來後我發現我的表找不到了。我就想問他一下,他是否有看到我的那塊表。我沒有別的意思,但那塊表對我真的很重要。”
容茸臉上劃過一絲寂寥,她演技向來不錯,李斯立刻有了熟於心的神情。
“容小姐,酒店一定會竭盡全力爲您搜索丟失的懷錶。”他將控制板遞給容茸;“可根據VIP門禁記錄,昨晚到過去四十八小時內的屋頂花園以及登天梯使用記錄只有您一個人的。”
“普通遊客呢?”容茸問。
“普通賓客進不了通天梯。而且因爲訂婚宴,半年前我們就對媒體清場了,這段時間沒有任何拍攝項目。”
容茸自己將男性賓客名單翻了個遍,裏面沒有長髮的異性。容茸在心裏暗歎,綠倚以安保打出的金招牌,看來也不過是銅鍍的嘛。
“容小姐,可否提供一下照片,我好在酒店內部進行搜尋,說不定會爲您找到新線索。”
容茸從手機裏劃出一張照片,那是一款老式懷錶,是小時候看《愛麗絲夢遊仙境》時父親送給她的開書禮。翠綠錶盤上帶着兩個表中表,日月虧盈,馬褂眼鏡白兔先生從裏面探出頭來,打完招呼夠又隱進錶盤深處。
照片捕捉的是兔子先生從裏探頭的瞬間。
“李先生,找不到也不勉強。這表很久以前就不走了,也沒法修的。”
容茸說的頗爲動情,心底卻在吐舌頭,她早就將懷錶送人了,你叫人到哪裏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