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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0章慈悲種禍根終成農夫與蛇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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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

極度的震驚!

盒子!

真的有盒子!

天哪!

當那個沾滿厚重灰塵、邊緣已被潮氣腐蝕得有些變形、表面木紋都模糊不清的桐木小匣子,被李向南從門檻下的暗格中取出時,整個狹小的倉庫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時間凝固,空氣凝結!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那個其貌不揚、甚至有些破爛的木盒子上!

震驚、狂喜、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每一個人!

魏京飛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喉嚨裏發出“嘶嘶”的吸氣聲,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奇蹟!

劉一鳴和柳建設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拳頭緊握,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郭乾雖然極力保持着隊長的沉穩,但那劇烈起伏的胸膛和眼中迸發出的灼熱光芒,暴露了他內心同樣翻江倒海的震撼!

這個盒子!

這個歷經數年塵封、藏匿在如此匪夷所思之地的盒子!

它竟然真的存在!

如果不是李向南那超越常理的洞察力和近乎瘋狂的想象力,將覺明和尚模糊的直覺、上官無極充滿玄機的暗示、以及塵封舊案中那細微到幾乎被忽略的時間差完美串聯,並最終指向了這道被所有人踩在腳下的門檻……

誰能想到?

誰又能找到?!

這一刻,覺明和尚那看似虛無縹緲的預感被證實了!

上官無極那老狐狸臨走前看似挑釁的“指點”,也絕非空穴來風!

這沉甸甸的木匣,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它承載着弘遠方丈以生命爲代價埋下的祕密,是撕開元通僞裝的終極鑰匙!

門外的何玉川校長,也被屋內這突如其來的發現和衆人的劇烈反應驚呆了。

他扶着門框,看着李向南手中那個沾滿泥土和歲月痕跡的盒子,眼鏡片後的眼神充滿了茫然和巨大的困惑。

他不明白這個破舊的盒子和當年那樁慘案有什麼關係,但他能感受到這羣公安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即將揭開驚天祕密的凝重與激動。

短暫的震驚過後,何玉川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公安辦案,發現了關鍵證物,接下來必然涉及到核心機密的查看。

他作爲外人,尤其還是與此地有深刻關聯的人,繼續留在這裏顯然不合時宜。

他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和識趣,連忙開口道:“郭隊長,各位同志,你們……你們先忙!這屋裏灰塵大,我去辦公室燒點水,泡點茶!你們查完了,過來坐下歇歇,喝口熱茶!”

郭乾正全神貫注地盯着李向南手中的盒子,聞言立刻點頭,語氣帶着感激:“多謝何校長!辛苦您了!我們一會兒就過去!”

何玉川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匆匆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何玉川一走,倉庫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灼熱!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在李向南手中的木匣上。

“快!李顧問!打開看看!”魏京飛急不可耐地催促,聲音都帶着顫音。

“對對對!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麼!”劉一鳴和柳建設也湊得更近。

李向南捧着盒子,感受着它的分量,深吸一口氣,對魏京飛道:“老魏,手電照仔細點!”

他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放在清理出來的一塊相對乾淨的地面上。

魏京飛立刻將手電光柱調整到最佳角度,光束如同舞臺追光般打在盒子上。

“李顧問,您看仔細點!”魏京飛緊張地提醒,“這玩意兒埋了這麼多年,會不會……有什麼機關?”

劉一鳴也嚥了口唾沫:“是啊李顧問!小心駛得萬年船!萬一有自毀裝置……”

李向南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藉着光線,極其仔細地觀察着盒子。

盒蓋和盒身結合處早已被鏽蝕的鐵釦牢牢“焊”死,覆蓋着厚厚的鏽跡和泥土。

他伸出手指,在邊緣和鎖釦處輕輕按壓、試探。

“不像有機關。”李向南搖搖頭,又輕輕搖了搖盒子,裏面傳來極輕微的、彷彿紙張摩擦的“沙沙”聲,重量很輕。

“這盒子很輕,感覺裏頭應該……像是信件之類的東西。”

郭乾見他臉上露出思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古怪神色,關切地問道:“怎麼樣?有把握嗎?要不……咱們先帶回局裏,讓技術科的同志用專業設備處理?或者……讓爆破組先看看?”

之前大家在普度寺裏,可是遭遇過真真切切的手捧雷的!

你說萬一,這盒子壓根不是方丈弘遠留下來的,而是那該死的元通,故意放置的後招,目的是把李向南他們這羣想要調查他的人炸死,那可咋辦?

郭乾是真擔心萬一有危險。

李向南抬頭看了看這禪房頂棚昏暗的光線,又環顧了一下週圍雜亂的環境,果斷搖頭:“不用那麼麻煩。這裏光線太差,環境也不好。走,去何校長辦公室!那裏有燈,看得清楚!”

柳建設忍不住佩服道:“李顧問,還是你沉得住氣!這你都不打開,像我這心都快跳出來了!”

李向南微微一笑,小心地託起盒子,眼神裏也閃爍着難以抑制的興奮光芒:“沉得住氣?說實話,我現在比誰都亢奮!真有這東西……太好了!”

幾人互相間對視了一眼,誰也按捺不住好奇之心,匆匆魚貫而出。

何玉川的辦公室同樣簡陋,但收拾得很整潔。

一個燒得通紅的煤球爐子上,鋁壺正“噗噗”地冒着白氣。

桌上已經擺好了五個乾淨的搪瓷缸子。

“各位稍坐,水馬上開了。”何玉川招呼道,臉上帶着侷促。

郭乾道了謝,目光掃過辦公室一角那張簡單的摺疊行軍牀和被褥,問道:“何校長,您平時……就睡這裏?沒住宿舍?”

何玉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宿舍緊張,我也不好意思再佔一間。反正辦公室就我用,湊合對付一下就行。”

他語氣坦然,沒有半分抱怨。

李向南看在眼裏,對這位清廉、負責、又充滿人情味的校長更添了幾分敬意。

水開了,何玉川麻利地給幾個搪瓷缸裏倒上熱水,放上廉價的茶葉末。

然後,他非常自覺地拿起手電筒:“你們忙,我去校園裏再巡視一圈,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不等衆人回應,便快步離開了辦公室,並輕輕帶上了門。

這份識大體、懂分寸,讓在場所有人都暗暗點頭。

辦公室門一關,屋內只剩下李向南、郭乾、魏京飛、劉一鳴、柳建設五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桌上那個桐木匣子上!

電燈光雖然不算明亮,但比弘遠的禪房裏好了太多!

“老魏!匕首!”李向南不再猶豫。

魏京飛立刻將匕首遞上。

幾道手電光也立刻補上,將盒子照得纖毫畢現。

李向南用匕首尖仔細刮掉盒蓋與盒身結合處厚厚的鏽跡和乾涸的泥垢。

他發現,所謂的“鎖釦”只是兩個早已鏽死、失去功能的鐵片搭扣,並非真正的鎖。

他小心地用匕首尖插入鏽蝕的縫隙,手腕發力,輕輕一撬!

咔噠!咔噠!

兩聲輕響,鏽蝕的鐵釦應聲而斷!

盒蓋與盒身之間,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衆人的呼吸瞬間屏住!

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向南放下匕首,雙手穩穩地託住盒蓋兩側,如同開啓一個沉睡千年的寶藏。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輕柔地將盒蓋向上掀開……

吱呀……

伴隨着輕微的摩擦聲,盒蓋被完全打開!

手電光柱瞬間聚焦在盒子內部!

只見裏面靜靜地躺着一個用厚實的透明塑料皮仔細包裹着的長方形物體!

塑料皮的四邊接口處,還用一種深褐色的、類似火漆的蠟仔細密封過!

雖然歷經歲月,蠟封依舊清晰可見,只是顏色變得更深沉。

“信!果然是信!”魏京飛忍不住低呼出聲!

“李顧問!快看看是不是信?!”郭乾的聲音也帶着激動。

李向南沒有回答,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極其輕柔地劃開那層蠟封,避免損傷裏面的東西。

然後,他屏住呼吸,用指尖捏住塑料皮的一角,緩緩將其展開……

裏面,赫然是一封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顏色泛黃的信箋!

李向南重重地、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伸出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指,極其小心地將那封承載着血淚與真相的信箋取出,然後,在衆人灼熱目光的注視下,徐徐展開……

信紙是那種老式的豎排信箋,上面是用毛筆寫就的、遒勁有力卻又透着一股悲涼氣息的文言文!

字跡清晰,墨色深沉,正是弘遠法師的手筆!

李向南的目光迅速掃過開頭,隨即瞳孔驟然收縮!

“李顧問,這寫的啥?文言文?”

“嘶,您快讀一讀,快些!”

“好傢伙,這信夠長的!”

衆人也瞧見了這封信上的字跡,無一不是興奮異常,紛紛慫恿李向南快一些。

李向南也沒含糊,微微歪了歪信,就着屋內昏暗的燈光,低聲、清晰地開始誦讀信中的關鍵內容:

“餘弘遠,普度寺罪僧,行將就木,留書警世:

元通此獠,乃餘畢生孽障!憶昔遊方,遇其倒斃道旁,奄奄一息。餘憫其孤苦,引狼入室,囑其‘若無處去,可投京城普度’。豈料慈悲種禍根,終成農夫與蛇之劫!

初入寺時,此獠尚知收斂,勤勉兩年,僞作良善。然其心性狹隘,妒火如熾!見餘與衆弟子親近,便行離間挑撥之能事!佛門清淨地,自其來後,烏煙瘴氣,人心離散!

更可恨者,彼假借餘名,廣納外道入寺!餘初以爲度化惡業,廣結善緣。孰料此輩入寺,非爲修行,實爲爪牙!排擠忠良,打壓良善!待餘驚覺,寺中棟樑,已盡數被其黨羽所替!普度寺,已成其私器!

尤令餘肝膽俱裂者,乃察其竟於後殿祕室,行那……煉製迷魂邪藥之勾當!”

李向南歪了歪頭,說道:“這裏的信紙有撕扯後又粘合的痕跡,墨跡乖張,估計老方丈很是憤怒!元通這傢伙搞了不少事情啊!”

魏京飛撓撓頭,着急道:“您快些讀吧,後來呢?”

李向南點點頭,繼續道:“餘怒髮衝冠,欲縛之送官!然此獠兇相畢露,竟以闔寺上下三十餘口性命相脅!餘投鼠忌器,無奈暫忍……彼信誓旦旦,言必悔改。餘存一絲妄念,姑且信之。

然數年之後,餘竟……竟又察其將魔窟移入地宮深處!陰毒更甚!餘氣血攻心,舊疾陡發,元氣大傷!待欲傳位,遍詢昔日弟子,竟無人敢應!皆戰慄言:‘元通師弟,道行高深,德才兼備,當爲方丈!’至此,餘方知,此獠已以酷厲手段,懾服全寺!餘……已成孤家寡人!

嗚呼!餘一生參禪,自詡佛法精深,然於人心鬼蜮、權謀機變,實乃懵懂稚子!終致養虎爲患,禍及山門!此皆餘之罪也!

此獠惡貫滿盈,性狡如狐,尤擅蠱惑人心!其來歷詭祕,諱莫如深。然餘臨終之際,曾聞其囈語,提及‘玉虛’二字,且神色驚惶!後多方旁敲側擊,隱約探知其根基……竟在房山玉虛宮!(這裏的墨跡非常重,可見老方丈恐怕寫到此處,心裏對元通的來處非常在意,意圖提醒後來人務必抓到此寮!)

若後來者欲除此大害,盪滌妖氛,或可往玉虛宮一探究竟!此獠根底,必藏其中!

弘遠絕筆。癸卯年冬。”

落款的時間對應了1963年,確實爲弘遠臨終前書寫的文字!

李向南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裏迴盪,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衆人心頭!

信中所揭露的元通的陰險、狠毒、步步爲營的奪權過程,以及弘遠方丈的悲憤、無奈與最後的絕地反擊,令人不寒而慄,又肅然起敬!

信讀完了。

辦公室裏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爐子上鋁壺裏水將沸未沸的“咕嘟”聲,和衆人粗重的呼吸聲。

短暫的沉默之後,是巨大的震撼和隨之而來的激烈反應!

“玉虛宮?!”郭乾猛地站起身,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尖銳,“元通……來自玉虛宮?!”

“這怎麼可能?!”柳建設失聲叫道,臉上寫滿了荒謬,“玉虛宮那可是全真教祖庭之一,正兒八經的千年古道觀!清規戒律森嚴!元通那路子……邪門歪道,殺人放火,製毒害人……哪一點像道門中人?!”

“就是!”魏京飛也用力搖頭,一臉的不信,“弘遠老和尚是不是搞錯了?或者被元通騙了?玉虛宮怎麼可能出這種敗類?!”

衆人議論紛紛,都覺得這個指向太過離奇,難以接受。

郭乾揮了揮手,壓下衆人的喧譁,目光灼灼地看向一直沉默凝視着信紙的李向南:“李顧問!你怎麼看?弘遠方丈這封信……可信度有多少?”

李向南緩緩抬起頭,眼神銳利而篤定,他輕輕撫摸着信紙上那力透紙背、飽含血淚的字跡,沉聲道:

“字跡蒼勁有力,卻帶着行將就木的虛弱與悲憤。所述之事,樁樁件件,邏輯嚴密,細節清晰,與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完全吻合。你們看,尤其是對元通性格、手段的描述,入木三分,絕非外人能憑空捏造!這封信……我覺得百分之百可信!”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着洞察的光芒:

“這封信,也完美解釋了元通爲何對弘遠鞭屍泄憤!弘遠不僅是他罪惡的見證者,更是他僞裝生涯中最大的絆腳石和恥辱!弘遠的存在,時刻提醒着他的卑鄙與忘恩負義!而且,弘遠發現了他在寺裏的勾當,懾於老方丈在寺裏的地位,和周圍的存在,元通必然長期生活在害怕被弘遠揭發的恐懼之中!在弘遠生前,他無法徹底擺脫這種陰影,只能提心吊膽地生活在老方丈的注視下,這種壓抑和恐懼,在他掌權後,必然轉化爲對弘遠屍骨的極端仇恨!”

“同樣,這也解釋了元通爲何能順利當上方丈!他用恐怖手段清洗異己,建立絕對權威,讓所有僧人噤若寒蟬!誰敢與他爭位?誰敢不‘推舉’他?那無異於自尋死路!”

李向南的目光掃過衆人,語氣斬釘截鐵:

“至於玉虛宮……弘遠方丈在生命最後時刻,以如此鄭重的方式留下的線索,絕不會是空穴來風!元通與玉虛宮之間,必有我們尚不知曉的、極其深刻的淵源!這或許就是他身份之謎的最終答案!我們必須去一趟!刻不容緩!”

李向南的分析如同撥雲見日,瞬間驅散了衆人心頭的疑雲!

柳建設、魏京飛、劉一鳴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燃起了前所未有的興奮和鬥志!

彷彿已經看到了撕破元通最後僞裝的曙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李向南迅速將信紙小心地摺疊好,連同那個桐木匣子一起收進一個準備好的證物袋裏。

門被推開,何玉川校長拿着手電筒走了進來,臉上帶着詢問:“各位同志……查完了?”

李向南站起身,走到門口,語氣誠懇:“何校長,今天真是麻煩您了!我們找到了非常重要的線索!非常感謝您的配合!”

“哪裏的話!”何玉川連忙擺手,“打擊犯罪,維護治安,我們學校也有責任!以後有需要,隨時來找我!”

郭乾也走過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恐怕還真有需要麻煩您的時候!到時候您可別嫌我們煩啊!”

“不會不會!隨時歡迎!”何玉川真誠地說。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郭乾說道。

“好!慢走!”何玉川點頭。

李向南隨着衆人走出辦公室,但走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轉身回到何玉川面前,神情異常鄭重,帶着深深的關切:“何校長,剛纔聽您說起春花同志的遭遇,我深感痛心。不知……能否方便告知她現在的聯繫方式或者地址?等案子告一段落,我想……代表我們公安,去看看她。”

李向南的話,讓何玉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的眼神劇烈地閃爍了幾下,嘴脣囁嚅着,臉上浮現出極其複雜、窘迫、甚至帶着一絲痛苦的神色。

他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聲音低啞地擠出一句:“不……不用了……”

李向南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巨大的悲傷湧上心頭。

他以爲,何校長的意思是……春花同志已經不在人世了。

那種被流言和傷害徹底摧毀的結局,讓他感到窒息般的沉重和無力。

然而,就在李向南準備黯然離開時,卻聽到何玉川用一種彷彿用盡全身力氣的、極其輕微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補充道:

“春花……是我的愛人。”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狠狠劈在李向南的心上!也震得旁邊的郭乾等人渾身劇震!

李向南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位面容滄桑、眼神疲憊卻依舊堅守在崗位上的校長!

所有的線索瞬間貫通。

他對那間宿舍的迴避、他砌起高牆的決絕、他提起春花時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與無力感……原來不僅僅是因爲同事的遭遇,更是因爲,那是他摯愛的妻子!

他親眼目睹了當年妻子被侮辱未遂,親身經歷了妻子被流言摧毀,又親手將妻子送往他鄉……

這份痛苦,這份守護,這份沉默的擔當……

巨大的震撼和難以言喻的敬意,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李向南!

他下意識地、無比鄭重地後退半步,對着何玉川,對着這位承受了巨大苦難卻依舊堅韌前行的丈夫、校長,深深地、無比虔誠地……鞠了一躬!

沒有言語,這一個鞠躬,勝過千言萬語!是對受害者家屬的深切慰問,更是對一個平凡而偉大的靈魂,最崇高的敬意!

何玉川看着李向南深深彎下的腰背,眼圈瞬間紅了。

他用力抿着嘴,別過頭,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快走。

李向南直起身,深深地看了何玉川一眼,將這份沉痛與敬意刻在心裏,然後毅然轉身,大步走向等待的吉普車。

夜色中,車燈亮起,引擎轟鳴,載着塵封的真相和一個新的方向——房山玉虛宮,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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