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
上官野鶴真的回來了?
宋子墨這話說出來之後,李向南瞬間眯了眯眼,下意識抓住車門把手,指甲幾乎嵌進皮質座椅裏:“這消息……可靠?”
“南哥,這可是錢厚進親口說的!”宋子墨語速飛快,想一次性把昨晚獲取的信息都告訴李向南,“昨晚上燕京十家全被上官無極叫在一起開緊急會議去了,結果一起來的,可不止上官無極一個人,還有他兒子上官野鶴,這傢伙排場極大,拄着根黃金柺杖闖進去,那模樣絕了,聽老錢說跟個活死人差不多!你知道他幹了什麼嗎?一進來,就當場逼十家把吞掉的慕家產業全吐出來!一點渣子不許留!那架勢……簡直要活撕了他們!”
李向南呼吸一頓。
“他拄着柺杖?看來當年的消息倒也有點參考價值,他腿確實瘸了?”
“瘸了啊!千真萬確!”宋子墨點點頭,眼神裏帶着明顯的忌憚,“但一點沒耽誤他嚇人!錢厚進那老狐狸你知道的,平時多油滑世故一個人,昨晚也嚇得熄火了!他說上官野鶴看人的眼神……跟看死人沒兩樣!這傢伙可不光要他們吐出慕家的產業,還逼十家把這些年揹着上官家乾的髒事全寫成報告交上去!這他媽是清場,更是抄家啊!平時上官家就拿捏他們,這個舉動無異於是給他們上緊箍咒啊!難繃!”
李向南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清晨的微光透過車窗,在他緊鎖的眉間投下深深的陰影。
好嘛,千算萬算,沒算到這條本該死透的毒蛇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還魂,回來了!
抓住禪師,把上官無極被送進去待24小時,果然捅穿了馬蜂窩。
看來禪師身上,有上官無極的重要把柄,否則他們不會如此投鼠忌器!
“你說他要十家把產業全都交出來?”
宋子墨點頭,立馬就問道:“南哥,上官家忽然搞這一手,看來是決心要趕緊把十家與慕家做切割!”
李向南點頭:“你說的不錯!這是割肉了!”
他點燃香菸,又問道:“那小子有時間要求嗎?”
“說是要他們一個禮拜就要交全!”
“一個禮拜?”李向南心頭一動,眼睛一緊,“嘖,這個上官野鶴,的確比他那個老爹要強勢,手段要狠!”
宋子墨點頭:“確實!你想想,昨天他一出現,十家的人嚇了個半死!傳言裏都說上官野鶴被打斷了腿逐出上官家,好像後來還死了!可結果呢?感情這麼多年他被上官無極這老匹夫雪藏呢!他去茶樓,這本身就足夠震撼了!結果去了,壓根沒給衆人反應的時間,沒有敘舊,直接說事,雷厲風行,說完就走!從出現到離開,十分鐘都沒有,直接把所有人嚇壞了!”
“這傢伙有點意思!”李向南眯起眼,手指輕輕敲着車窗沿,“看來禪師被抓一事,裏頭文章太多了。他很可能是要把十家這些沾着慕家血的產業,一股腦兒迅速交還給慕家,製造混亂。即便郭隊他們後續查到什麼細節線索,也早已混入慕家龐大的產業裏,無從分辨了!回頭就算查到問題,那也是慕家接手後的事情,跟他上官家撇得乾乾淨淨!這一招夠狠哪!”
聽到這裏,宋子墨驚爲天人,越想越覺得南哥說的對,一拍大腿:“我靠,難怪難怪啊!南哥,還是你看的透徹!這一手金蟬脫殼加禍水東引,玩得太陰險了!”
他說到這裏,忽然一愣,帶着點難以置信看向李向南:“南哥,禪師被抓,然後上官無極這邊……你是故意給壓力的?就是爲了詐出上官野鶴這條藏在暗處的毒蛇?”
李向南搖搖頭,吐出一口菸圈:“那倒沒有,上官野鶴這事兒,屬實是順勢而爲。我就是有個模糊的猜想,你想想,上官無極那老匹夫當時被我們留在公安局裏,但是卻有人通過更高層向局裏施壓放了他,這說明他上官無極背後可能還有人在活動,但沒想到……這猜想,還真的應驗了!而且出來的,竟然是這個死人!”
宋子墨由衷感嘆:“南哥,我最佩服的就是你這點!總能瞬間抓住那稍縱即逝的巨大機會!這事兒擱我這裏,我是想破腦袋,也絕對沒招能讓上官野鶴這個上官家的終極後手自己蹦出來!你太牛了!”
李向南擺擺手,抖了抖菸灰:“不說這個了。”
他神色迅速恢復平靜,問道:“錢厚進人呢?他昨晚也在場,現在什麼狀態?”
“他啊,簡直嚇破膽了!”宋子墨苦笑,說起昨晚上的經歷,“他司機偷偷給我傳信,接到我後,錢厚進就躲家裏了,連窗簾都不敢拉開。我過去後,他還嚇得不輕,臉色煞白,說話都帶顫音!之前他跟我說的那些關於上官野鶴的信息,讓我告訴你,現在已經不可信了!因爲那些,他很肯定,基本上都是上官無極故意讓人放出來的煙霧彈!他還讓我務必告訴你,一定小心,上官野鶴這次回來……是奔着魚死網破來的!南哥你分析得對,錢老三也是這麼說的,上官野鶴讓十家交產業,絕不是爲了慕家好,而是要徹底斬斷所有和慕家舊案有關的線頭!讓上官家自己從泥潭裏乾乾淨淨地爬出來!十家……就是被推出去頂缸、當炮灰的替死鬼!”
李向南的心沉了沉。
這印證了他的判斷。
上官野鶴的狠辣果決,遠超其父。
這是斷尾求生,更是要反咬一口!
“還有,”宋子墨的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絲難以置信的悚然,“南哥,你絕對猜不到!錢厚進當着我的面,接到了好幾個十家其他人打來的溝通電話!他們都在瘋狂猜測……當年上官家死掉的大少爺、二少爺和那位大小姐……可能都沒死!全是上官無極自導自演的金蟬脫殼!這家人……太他媽邪性了!簡直就是一窩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李向南眼神驟然銳利如刀!
這消息如同驚雷!
如果連死人都是假的……
上官家這潭水,深得足以吞噬一切!
其圖謀之大,隱藏之深,遠超想象!
這樣的家族,心性絕對是可怕的!
“我爸和爺爺知道了。”宋子墨繼續道,語氣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宋家已經啓動最高級別的磐石預案。南哥,你這邊……千萬當心!那瘸子是個徹頭徹尾、毫無人性的瘋子!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李向南嗯了一聲,沉默了幾秒,這才推開車門。
清晨微涼的空氣湧入肺腑,帶着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凜冽。
“知道了。”他聲音平靜,卻像繃緊的弓弦,蘊含着力量,“替我謝謝錢厚進。告訴他,他今天遞的這個消息,分量很重,我李向南記下這個人情了,讓他自己也多保重。”
宋子墨看着他沉靜卻無比堅毅的側臉,還想再叮囑幾句,最終只重重點頭:“好!你……千萬小心!有任何需要,隨時招呼!”
波羅乃茨的引擎低吼着駛離巷口。
李向南站在原地,望着車子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意卻驅不散那從心底蔓延開的、對上官家這龐然毒物更深層次的警惕。
上官野鶴……這條瘸腿的瘋狼,終於被逼到了臺前。
好戲,纔剛剛開始。
一回到念薇醫院五樓,李向南直奔自己辦公室隔壁的小會議室。
推開門,裏面熱火朝天的景象讓他有些意外。
看看錶,剛過八點。
屋內,段四九正帶着春雨醫療廠和念薇醫院的幾個財務骨幹埋頭苦幹。
地上攤開、桌上堆滿了厚厚的賬本和報表,計算器噼啪作響,空氣中瀰漫着紙張和墨水的味道。
“李總早!”衆人見到他,紛紛起身打招呼。
李向南擺擺手:“大家辛苦,繼續忙。”
他朝段四九示意了一下,“老段,你來一下。”
段四九放下手裏的報表,跟着李向南走進隔壁的老總辦公室。
“老闆,怎麼了?”段四九問道,隨手帶上門。
“你們在整理集團年度預算彙總?”李向南指了指隔壁。
“是的。”段四九點頭,“春雨、念薇、夏桃製藥,三邊的數據都要彙總覈對,再結合今年的發展規劃,做出整體預算。”
李向南看了看桌上的檯曆:“什麼時候能出最終稿?”
“月底前肯定搞定。”段四九估算了一下,“看看時間,也就六七天吧。”
“好。”李向南點點頭,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日曆本,“正好。過幾天,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可能會佔用你點私人時間。”
段四九連問都沒問是什麼忙,直接點頭:“行,沒問題老闆。”
李向南被他這爽快勁兒逗樂了,故意問:“嘿,老段你也不問問我是公事還是私事?萬一是讓你去扛大包呢?”
老段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得微黃的牙齒:“老闆,你開口了,公的還是母的……哦不,公事還是私事,我也得發狠幹啊!沒辦法,你給的錢多,活兒就得漂亮!”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態度,讓李向南哈哈一笑:“放心,不是讓你扛大包。這事兒還真是私事。”
他頓了頓,正色道,“過幾天,燕京十家的人,會把他們當年吞掉的慕家產業,交還給我姨奶慕煥蓉。她老人家年紀大了,又是孤身一個人,面對那些地契、房契、賬本,還有可能的各種交接麻煩,我怕她力不從心,也怕有人趁機耍花樣。到時候,想請你這個鐵算盤出馬,幫着把把關,理理清楚。”
老段一聽,立刻拍胸脯:“老闆,這事兒包我身上!都是自家人,說幫忙就見外了!慕家姨奶的事,那就是咱們的事!你放心,到時候你招呼一聲,我隨叫隨到!保管把那些產業理得明明白白,一根毛都少不了!”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李向南心頭一暖,用力拍了拍段四九的肩膀。
這份信任和擔當,千金難買。
忙碌的時間過得飛快。
下午,李向南剛處理完幾份緊急文件,跟電視臺的徐記者對了一下全國十佳青年的最終成片效果,她剛走,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
門推開,探進來兩張熟悉又帶着點嬉笑的臉,徐爭鳴和王建軍。
“喲!稀客啊!”李向南笑着站起身。
這兩位,可是當年一起插過隊的知青戰友,過個年也好些天沒見了。
老徐算是徹底被李向南的本事和爲人折服了,一進門把過年的禮物放在門邊,笑哈哈的就掏出大前門遞過來,臉上帶着熟稔的埋怨:“老李!你可真不夠意思啊!年前就說鴻賓樓那邊給你打過招呼,留了好位置,你怎麼這麼長時間影子都不見一個?不需要請客喫飯啊?放兄弟鴿子呢?還是嫌我鴻賓樓的檔次不夠啊?”
李向南笑着接過煙,轉身去給兩人倒茶:“老徐,你當我是你們這些大院子弟啊?動不動就去鴻賓樓喫飯?我錢包可沒你鼓!廠子裏幾百號人等着喫飯呢,哪能天天那麼瀟灑!”
徐爭鳴臉上一窘,佯怒道:“老李你可真會揶揄人!你現在這攤子,春雨、念薇、製藥廠……哪個不是下金蛋的雞?還跟我哭窮?淨埋汰我!”
李向南哈哈一笑,把茶杯放到兩人面前:“行了行了,別貧了。這正月還沒出呢,你倆就結伴跑我這來了?是路過呢,還是……有事兒?”
俗話說得好啊,無事不登三寶殿,他目光掃過兩人和一門口的禮物,帶着瞭然的笑意。
徐爭鳴眼珠子一轉,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王建軍:“建軍兒,你的事兒,趕緊跟李哥說啊!別磨嘰!”
李向南招招手:“坐。建軍,你的事我大概猜到了,是製藥廠那批進口設備的海關通關手續……辦下來了?”
他看向王建軍。
王建軍接過茶杯和煙,臉上帶着點小得意,用力點頭:“嗯!李哥,都辦妥了!”
說着,從隨身帶的那個半舊的公文包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文件,雙手遞過去,“你看看,全齊了!”
李向南接過來,快速而仔細地翻閱着。
這文件齊全,印章清晰,流程完備。
他確實有些意外。
這種涉及進口設備、金額不小的通關手續,按常規流程,沒一個半月根本下不來。
王建軍能在這麼短時間搞定,不用說,肯定是動用了家裏的關係,找了他那個在海關當領導的舅舅,而且私下裏肯定沒少打點跑動。
但是這小子,卻沒跟自己提過這事兒!
“好!”李向南合上文件,用力拍了拍王建軍的肩膀,語氣真誠無比,“建軍,辛苦了!這事兒辦得漂亮!我心裏有數!今晚我做東,鴻賓樓,咱哥幾個好好搓一頓!給你慶功!”
王建軍一聽,心頭大喜,他就喜歡跟李向南這種敞亮人打交道,美滋滋地點頭:“好嘞!謝謝李哥!”
他美滋滋地喝了口茶,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徐爭鳴,小聲道:“李哥……其實……老徐今天過來,也有點事情想麻煩你……”
“哦?”李向南語調上揚的挑起眉毛,帶着點促狹看向徐爭鳴,“老徐,搞什麼鬼呢?扭扭捏捏可不像你!有屁就放啊!跟我還兜圈子?你們兩這是跟我在這唱雙簧呢?”
徐爭鳴撓撓頭,臉上罕見地露出幾分尷尬和不好意思,支吾道:“那個……其實也不是我的事情……是陳紅……陳紅她……”
“陳紅?”李向南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跟陳紅有什麼關係,而且徐爭鳴這小子以前可是林楚喬的舔苟,怎麼這又舔上陳紅了?
咋滴,改換目標了?
還沒等李向南細想,徐爭鳴硬着頭皮補充道:“其實……也不是陳紅的事情……是他們協和醫院採購科……黃主任的事情……”
“……”李向南瞬間就明白了!
一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這八成是那個黃主任,因爲上次春雨廠拒絕供貨除顫儀的事情,一直沒死心!
他搞不定春雨廠,就迂迴找到了陳紅,陳紅又吹了“枕邊風”,讓徐爭鳴這個知青老戰友出面來說情了!
他臉色微沉,剛要擺手,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老徐!如果是協和採購除顫儀那檔子事兒,你就免開尊口!原則問題,沒得談!”
李向南這麼強硬的拒絕,屬實是徐爭鳴沒想到的,他一時有些愕然,呆愣了兩秒鐘,倒是坐在一旁的王建軍立馬站了起來,遞來一根菸道:“李哥,你甭生氣甭生氣!哎呀,咱都哥們,生氣犯不着,老徐他也是實在沒辦法!你先聽一聽,聽一聽老徐的理由!”
王建軍剛纔纔給自己帶來過關手續辦妥的消息,對李向南來說,確實有點喫人嘴軟拿人手軟的情節,這傢伙又幫徐爭鳴勸自己,李向南的情緒這才稍稍緩和一點,但還是決定先把話說清楚。
“建軍兒,我給你個面子,但醜話說在前頭,協和談生意的事情,都建立在那幾個蛀蟲處理乾淨與否之上,這事……”
他眯眯眼睛,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但他話沒說完,徐爭鳴像是早料到他會拒絕,騰地一下站起來,幾步跨到李向南身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臉上帶着懇求又帶着點神祕:“李哥!李哥!你先別急着拒絕!聽我說完!我知道這事兒讓你爲難了!我也真是拉下這張老臉了!架不住陳紅他爸都親自上門,求到我爸那兒了!你看在當年咱們一起插隊、睡大通鋪啃窩頭的份上,就今晚!就今晚去鴻賓樓喫個便飯!行不行?當然,黃主任和陳紅也都在!我保證!南哥,我絕對不讓你白去!有好處!有大好處!”
“哦?”一聽絕對不讓你白去和有大好處,李向南伸出去要推開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住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身體微微後靠,目光帶着審視和一絲玩味,落在徐爭鳴那張寫滿信我一次的臉上。
“老徐,你這話……有點意思。”
李向南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我李向南的爲人,你知道。一向不喜歡白佔便宜,但也從不做虧本買賣。你說說看,怎麼個不白去法?怎麼個有大好處?要是能說服我……鴻賓樓的菜,也不是不能喫。”
徐爭鳴跟王建軍對視了一眼,兩人這才鬆了口氣。
李向南的態度能緩和下來,着實是不容易,兩人都曉得,別看李向南年紀輕輕的,其實在某些方面是很有操守的。
他嘴上說什麼想問好處,其實不過是自己和王建軍輪番拿出關系來請求,賣自己兩人一個面子罷了!
李向南的正直程度,是超乎旁人想象的。
既然談到這裏了,徐爭鳴也沒含糊,劃着火柴點燃香菸,一本正經道:“向南,春雨跟協和的事情,我也打聽清楚了,無外乎就是他們採購科幾個職工對春雨的職工出言不遜和態度傲慢,春雨寧願不做這單生意也要保留氣節,我很佩服!”
李向南平靜道:“老徐,這關乎職工尊嚴和人格的事情。或許現在的領導也好,老闆也好,他們不在乎這個,只在乎獲得多少利益!但我李向南,想當一個好老闆!我們南華的人,不需要靠出賣人格做生意!”
這話一出,徐爭鳴和王建軍再次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在職場裏待了好幾年的人,對此深有感觸,此刻竟也有些心潮澎湃。
“所以,黃主任找到陳紅,陳紅第一次找到我的時候,我就把你們南華的堅持跟她說了!她想直接找你的,但我被攔住了!後面估計協和那邊的高層,應該是比黃主任大的人知道她和我們的關係,又讓她過來求了!她也沒辦法,跟她爸來我家喝酒,又提了這事兒……”
聽到徐爭鳴原原本本的說起之前的事情,李向南淡淡道:“後來呢?”
“我直接去找了黃主任,說明了厲害!”徐爭鳴說:“我告訴黃主任,除顫儀的事情我可以幫你去跟李總接觸一下,但顯然你們光是道歉是沒用的,那幾個人要開除,就看你們舍不捨得他們幾個背後的老油條關係了!”
李向南看着他,示意他繼續。
徐爭鳴吐了口煙,“另外,我瞭解過南華目前的在售體系,告訴黃主任,如果協和想採購除顫儀,可以。心臟支架、義肢、助聽器,必須要走戰略合作協議,進行系統採購!後期製藥廠的蛇毒血清,則看心情考慮合不合作!”
這話一出,李向南眼睛驟然一眯,瞳孔微縮。
戰略合作協議?
系統採購?
這是之前自己早就留下的口子,就是想等黃主任那邊親自鬆口,統一把這些業務打包讓春雨來做!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徐爭鳴,聰明到這個地步,竟然能在這時候順乎自己的心意!
這可是一筆大生意啊!
特奶奶的,徐爭鳴啊徐爭鳴,你可真是給我來了個大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