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妃嬪聽得乾隆的聲音忙站了起來,整理下儀容,乾隆快步上前躬身說道:“兒子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
景嫺也領着各宮妃嬪給皇帝請安:“臣妾/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乾隆眼見景嫺凝脂般白皙的脖頸,又憶起昨晚的軟玉溫香,叫起衆人,然後親自上前扶起皇後,只見皇後臉泛紅暈,眼角猶帶一絲笑意,就如綻放的紅梅勾人心魂,一時竟有些看呆了,太後在一旁看得發笑,輕咳一聲,乾隆回神不覺有些尷尬,忙拉着有些羞澀的皇後到太後身邊坐下。又開口問:“皇額娘剛纔有什麼喜事呢,都沒聽見兒子進來?”
太後也不說破乾隆的心思:“說你媳婦變得年輕漂亮了。”景嫺聽得太後還拿自己打趣,更加不好意思,羞得脖頸都有些發紅。
乾隆也知道景嫺臉薄,正想說些什麼,只聽得一個委委屈屈的聲音道“臣妾給老佛爺請安,老佛爺吉祥,給皇後孃娘請安,皇後孃娘吉祥!請純貴妃姐姐安。”正是令妃。
令妃也是倒黴,本來湊巧和乾隆一起到慈寧宮,心裏正美着,誰知乾隆一來就被皇後吸引了注意力,自己的請安一下變得突兀,聲音更是顯得委屈。
“令妃今日怎地這麼遲?”太後一看這幅妖妖嬌嬌的模樣就膈應,也不等令妃答話,轉頭問皇後:“皇後,令妃今天沒去給你請安麼?”
景嫺一聽就知道太後要發作令妃,雖然自己現在不再嫉恨令妃,但也沒有好感,更不可能爲她得罪太後:“回皇額孃的話,令妃今天遲遲未到,延禧宮偏殿的多貴人說是昨晚十四阿哥病了,令妃想是沒休息好,起得遲了,媳婦見時辰不早,怕誤了給皇額娘請安,就吩咐綠蘿去延禧宮知會令妃一聲,讓她直接到慈寧宮請安。”
太後更是惱怒:“既然如此,令妃爲何現在纔到?如此這般作態,莫非來給哀家請安很委屈你麼?”
令妃嚇得連忙雙膝着地,跪伏下來:“老佛爺明見,奴婢絕無此意。老佛爺一向仁慈,奴婢能給老佛爺請安是奴婢的福分。只是剛纔綠蘿來延禧宮通知奴婢時,奴婢已經快到坤寧宮了,所以才……”一邊拿眼偷覷乾隆,面露哀求。
乾隆見令妃嚇得身子發顫,眼中泛着淚光,往常總是帶着溫柔笑意的臉上一片哀慼求饒戚色,到底是自己寵妃,心下不捨,求道:“皇額娘息怒,令妃向來尊重您老人家,量她也不敢有這等心思。”
景嫺也幫着開口勸說:“皇額娘莫要動氣,保重身體爲要。令妃平日裏也是個守規矩的,許是十四阿哥病得厲害,這才慌了神,您就饒了她這次吧。”
乾隆聽得皇後幫着求情,有些意外的看了過來,平常景嫺不是很不待見令妃的麼?他哪裏想到現在景嫺根本不把令妃放在眼裏,只是看他好像很爲難的樣子纔開的口。
太後見皇後幫腔,也不再爲難令妃,讓她站到一邊,只是臉色還不是很好看。
景嫺見衆人都不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凝滯,問道:“令妃,十四阿哥得的什麼病,太醫怎麼說?現在怎麼樣了”
令妃雖然仗着乾隆寵愛,一向不把皇後看在眼裏,但面上功夫還得做,何況太後,乾隆都看着呢!作出一臉感激樣的回答:“謝皇後孃娘關心,小十四昨晚低燒,早上已經好多了。昨天因爲太晚就沒招太醫。”
景嫺皺眉:“爲何不招太醫?小病不治拖嚴重瞭如何是好?”
令妃總不能說其實十四沒病,自己故意遲到想激怒皇後,結果弄巧成拙吧,其他妃嬪其實也看了出來,只是皇後一向直腸子,也不會想到令妃竟敢拿孩子生病做戲。
令妃支支吾吾說什麼“太醫是外男,晚上不宜宣召”什麼的。
太後何等眼力,自然看出詭作,桌子一拍喝問道:“太醫算什麼外男,晚上留守本就爲了以防各宮有事宣召,你莫非不把龍嗣當回事,出了問題,你擔當得起麼?怎麼做人額孃的?”
乾隆也是有些莫名,等着令妃解釋,之前看令妃對孩子一向上心,養的兩個小格格嬌俏可愛,和他很是親近,他也願意寵着疼着,只是十四身子一向不好,他擔心會養不大,每次只是匆匆看一眼,但還是掛在心上的。
令妃見大家盯着她看,有些緊張:“回老佛爺的話,小十四是昨夜突然發燒,只是低燒,所以臣妾按照太醫以前說的方法照顧着,半夜好一點了,想着不是很方便就沒招太醫,準備今天白天再宣的。”
景嫺雖然性子直,到底在皇宮呆久了,也看出些問題,懶得和她計較什麼:“既然如此,回去後就讓太醫仔細檢查吧,十四一直體弱,依本宮看,這太醫也是個不得力的,待會多宣幾個會診好了,拿出個好法子給十四好好調理身子。”又想到自己的小十三以前身體一向很好,突然高燒就沒了,心裏陰鬱,表情就有些懨懨的。
太後見狀:“皇後可是累着了,這些事你就不要不管了。容嬤嬤,趕緊扶你家主子回去歇着,你們大夥也都回吧。”最後一句則是對着其他嬪妃的,
乾隆也站起身來“皇額娘歇着,兒子告退”,和景嫺一齊告別太後出了慈寧宮,乾隆伸手拉住景嫺:“朕送你回去。”
景嫺輕輕抽回手,恭敬回答:“皇上還是去看看小十四吧,臣妾自己回坤寧宮就可以了。”行了一禮,讓容嬤嬤扶着坐上鳳攆走了。
乾隆皺眉,看着空了的手,有什麼東西不經意間悄悄溜走了,看了一邊令妃期待的臉,不及細想,去了延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