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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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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大人,四個孩子,六個菜,其中還有兩個看着像是大年夜沒喫完剩下的。

王念還發現,羅香雲這對婆媳還有個共同點......都不會做飯。

好好的一道蒜苗炒臘肉,蒜苗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出綠色來,絕對是臘肉沒洗乾淨。

“喫飯喫飯。”施國強先動筷子,施月華立即伸出筷子夾燒鴨裏的鴨腿。

胡秀梅也不甘落後,不過是把另一個鴨腿夾到了乾淨小碗裏:“給小軍留點菜。

羅香雲冷哼了聲,竟然伸出筷子往施月華碗裏而去。

施月華動作更快,直接用手抓起就塞進嘴裏,使勁撕咬下一大塊肉,還挑釁似地看了眼羅香雲。

“饞不死的死丫頭。”羅香雲罵。

三個孩子好一半天都沒下筷子,在桌上尋找半天最後齊齊將目光落到了特意擺在王念面前的炒白菜。

就在這時,施國強放下筷子,端起胡秀梅放鴨腿的碗,倒入施書文碗裏。

“你和你弟弟妹妹分着喫。”

"......

衆人驚詫。

就聽施國強又把放胡秀梅面前的鴨肉端起來放到了王念面前:“多喫點肉,以後家裏生活也開好點,孩子們都是長身體的時候。”

王念心裏再次大喫一驚。

這頓飯喫得王念一驚一乍,兩筷子差點?死人的炒白菜下肚後又猛刨了幾口白飯。

不知是不是施飛英的討好政策起了效果,施國強對施書文三兄妹都分外親切。

一會兒說要帶施飛英去參加廠子裏的表彰大會,一會兒又說等施書文考試拿到第一名給他發獎金。

就連施都破天荒的關心了幾句。

就坐在施書文身旁的何亮直接被當成了透明人,飯都喫一半都沒說問問坐施宛邊上的陌生姑娘是誰。

羅香雲和胡秀梅那臉都垮到了下巴,看向三個孩子的眼神充滿不滿,隨後又將矛頭轉向王念。

孩子會拍馬屁………………多半是娘教的。

施國強樂呵呵地跟孩子們說着話,菜沒喫多少,酒已經下肚好幾杯。

眼看要喝醉之前,施嚮明放下筷子,慢吞吞地擦乾淨嘴角。

“爸,聽說你們廠子裏要公房轉私了?”

胡秀梅和施向前同時看向施嚮明,目光警惕,瞧着隨時都要發怒。

施國強只是輕輕點下頭,胡秀梅立即坐不住了。

“老三是啥意思,這纔回家就惦記上爸媽的房子?”

“什麼叫惦記,嚮明也是爸媽兒子,按理家裏的房子怎麼都得有他一半。”王念嘴角掛着譏笑,表情中溢滿諷刺:“何況嚮明就是隨便問問,大嫂慌什麼......還是說其實惦記爸媽房子的是你和大哥吧。”

“少滿嘴噴糞,爸媽這麼些年都是我和向前服侍,你們管過一天嗎就在這瞎說!”

“你還好意思說服侍,那倒是先說說看大哥騙嚮明的錢都用到哪去了......”放在腿上的手突然覆上只大手,王念立即停止了爭吵。

施嚮明笑了起來,笑容和煦眼底卻沒有什麼溫度:“既然說到這裏,那我就來幫大嫂好好算筆賬。”

目光在父母身上一一掃過後接着開口。

“我參加工作後每個月都往家裏寄十元錢一直到三十元,不知道大哥每個月往家裏交多少生活費......還有大哥經常打電報說爸媽生病要去的錢……………”

“等等,你說什麼!”胡秀梅一驚,使勁扯了把施向前:“你是說施向前打電報找你要錢給爸媽看病。”

施嚮明看着施向前:“爸摔倒,媽肚子疼住院,爸被車撞了......大哥你都還記得吧!要是不記得我那裏還留着電報,要不要拿出來數數?”

施向前又像鵪鶉似地把腦袋縮了起來。

胡秀梅氣得胸口不停起伏,不是因爲施向前找由頭騙錢,而是那些錢她連影子都沒瞧見半點。

施嚮明又繼續開始例數這些年往家裏寄的錢。

施國強的臉越來越黑,羅香雲聽到施嚮明說的數目後也瞬間怒火沖天。

其中只要經過胡秀梅手的,最後只有一半到她手裏,剩下一半都被扣了。

把大哥大嫂乾的那些事都一一說個遍後,施嚮明話鋒一轉嘆氣:“其實我剛纔本來沒想說這些事,都是過去的事,說了又有什麼用。”

“那你想說什麼?”施國強問。

“其實我就是聽沈大姐說起公房的事,隨後問了句而已。”施嚮明表情無奈,看着就像是被逼迫纔不得已繼續說下去:“不過大嫂既然都提起,那咱們還是先把話說開說清楚最好。”

“公房轉私我估計這三間房至少要補五千元錢到一萬左右。

“這麼多!”羅香雲大叫。

“這還只是我估計的廠子職工價,到時候需要的錢只多不少。”

“那怎麼辦。”要拿主意時羅雲就會下意識等着施國強做決定。

“你話還沒說完吧!”施國強看出來來了。

施嚮明點頭:“我的意思是,到時候這錢就我和大哥出,出錢多的佔兩間,出錢少的佔一間,要是大哥不願出錢,那我全出......以後這房子自然歸我。”

“嚮明的意思是您二老的錢就留着養老,房子錢一分都不用出。”王念馬上補充。

羅雲臉色稍微好看了些。

“大哥你怎麼說?”施嚮明問。

“不可能!”胡秀梅搶先回應,說着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磕:“向前是老大,憑什麼不分大頭。”

“大嫂的意思到時候你們全出?”王念馬上笑眯眯地接話:“你們全出錢房子自然歸你們,我和嚮明沒什麼意見。’

“誰說全出了!”胡秀梅叫。

“那你是既不想出錢又想要房子?”王念面上故意露出驚詫神色,音量迅速加大:“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胡秀梅不說話,臉上每個表情都彷彿在說四個大字??理所當然。

“爸怎麼說?”施嚮明轉而去問這個家能拿主意的那個人。

施國強從剛纔起面無表情看着偶爾插一句話,被問到才慢吞吞地抿了口酒:“嚮明說得有道理,三間屋子,錢誰出得多就歸誰。”

“媽!你看爸。”胡秀梅着急地扯了下羅香雲的衣袖:“向前是老大,小軍是長孫......以前分家老大都是應該分最多的纔對。”

羅香雲心裏也不高興,但面上是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板着臉扯出衣袖:“那你們多出點錢不就行了。”

“我們哪來那麼多錢,向前一個月工資百來塊得養活這麼大家子人......”胡秀梅據理力爭,態度擺明了就是錢不想出,房子也是他的。

兩個人忽然同時開口反駁了胡秀梅的話。

施國強輕輕點了點桌面:“你們一家四口每個月就交十五元生活費,這麼多年都沒漲過,你好意思說養活了這麼一大家子?

“我每個月都交三十元生活費,我可沒白喫沒喝。”施月華大叫。

從剛纔酒醒之後,施月華就沒怎麼搭理過二姑和三叔一家,起來就又躺到沙發上幾秒鐘一個哈欠,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

這姑娘應該當不了歌星了......

聽到施月華破鑼嗓子的第一瞬間,王念就這一個感覺。

十來歲的小姑娘,爲什麼一張嘴就跟老太太喉嚨裏含着口痰似的,一句話說完就得清清嗓子。

“沒你說話的份兒,給我閉嘴。”胡秀梅反手一筷子就抽向施月華手背。

啪??

清脆的用了很大力量的一筷子,瞬間就將施月華手背抽得通紅。

施宛“啊呀”叫了聲,似乎是想到小時候被大娘打的記憶,轉身就往王念懷裏撲。

王念摟着女兒,沒好氣地說道:“有什麼氣就衝我們兩口子來,打孩子幹什麼。”

施月華習以爲常地看眼手背......低頭繼續喫飯去了。

王念再次感嘆,這都是什麼奇葩的一家子啊!

“我教育自己女兒用你管。”胡秀梅翻白眼,抄起手臂用腳踢了下施向前:“你倒是誰句話啊!窩囊廢!”

“我聽你的。”

三棍子終於打出個悶屁,不過說了跟沒說一樣。

“既然大家都不說,那我還有個想法說出來你們也參考參考……………”話已經說到這,施嚮明纔不緊不慢地把話題引上正題:“房子的錢我們可以出,房子我們也可以不要……………”

施嚮明的意思是房子具體補錢數目下來後,兩個兒子各出一半。

父母在世時房子還是父母居住,以後房子也可以全歸大哥,但是得有個前提。

“父母由大哥大嫂贍養,以後就跟你們住......要是父母生病的話醫藥費我們可以平攤,每個月我也會出贍養費,當然......大哥要是不願意那也可以反過來。”

胡秀梅先前臉上還有明晃晃的不相信,但那反過來三個字一出來,立即就想明白了。

她覺得施嚮明這就是以進爲退,算準了她不想跟公婆住一起,所以故意先說買房錢可以全部自己一個人出。

老頭老太太手裏可還存着這麼些年來的工資,兩個老人又能喫多少穿多少,還有以後房子可以賣出去再賺一筆錢……………

越想越覺得施嚮明這如意算盤打得響,當即氣憤地一拍桌子叫道:“爸媽當然得跟我們一起住。”

王念輕笑。

臉上什麼表情都掛不住,就差把“跟我鬥?”三個子刻臉上了。

“大哥怎麼說?”施嚮明又問,施向前立刻回答:“我都聽你大嫂的。”

王念又一一詢問父母的意見。

羅香雲巴不得好事都讓大兒子佔盡,哪會反對,連半句會不會不公平都沒提。

倒是施國強,眉頭緊皺並不太願意:“要是真這麼分,對老三太不公平。”

施嚮明無所謂地擺擺手。

“只要讓你和媽晚年過得好,我喫點虧沒什麼………………”

錢財上施嚮明肯定喫大虧,不過他們本來就是爲了杜絕以後的麻煩,這錢只能花。

“既然三弟都這麼說,我和你大哥哪還能客氣,你出錢我們出力,爸晚年過得才能幸福。”

“大嫂說得是這個理,但是......”施嚮明頓了頓,表情一下子冷了下去:“我們兩家關係如何大嫂心裏也有數,光是嘴巴上說說我可不敢信。”

胡秀梅連忙追問:“那你想怎麼辦?”

“這樣吧......咱們把協議具體內容寫下來拿去做個公正,以後也好有理可依不是。”

“協議?什麼協議!”胡秀梅立即狐疑起來。

“就是把咱們剛纔商量的內容寫到紙上,大哥大嫂看過確認之後按個手印,以後就算是我反悔想分房子......你也能拿協議去告我。”

施嚮明半個字都沒提他所求的是什麼,反而是字字句句都把房子掛在嘴上。

胡秀梅哪有空想到其他地方,滿腦子都被三間房子所充斥,再一想到施嚮明說的確實在理,臉上瞬間又重新掛了笑意。

王念全程看完,相當佩服施嚮明的談話技巧。

只以對方在意的房子當做誘餌,釣得胡秀梅滿心歡喜,以爲天上要掉大餡餅了。

“老三說得有道理,咱們還是寫個協議比較好。”

“那成!”施嚮明目的達到,也沒?嗦,直接訂好了籤協議的時間:“初八咱們就去把協議簽了,然後找個律師公正,以後纔有法律效應。”

“律師?還要公正?”

“媽你懂不懂,現在打官司都得找律師,有律師在以後要是打官司協議纔有效。”

施月華看過不少港市電視劇,裏面的人幹什麼都得找律師,忍不住就立即就顯擺起來。

“嫂子擔心什麼,大哥在單位不就是文職,到時候他看過之後沒問題你們再簽字不就行了。”王念說。

“那倒也是。”

啪啪啪??

“既然你們都商量好了,那就繼續喫飯。”施國強敲敲筷子。

飯畢。

拜年就算結束了,大傢伙告辭離開。

這回羅香雲和胡秀梅倒是笑臉相送,把人送到門口,還熱情地招呼他們再來家裏玩。

從進門起就存在感極低的何亮像是終於能喘氣了似的,一出門就狠狠吐出口氣來。

“二舅你怎麼想的?這不是等於好處全讓大舅一家佔盡了嗎!”

“家和萬事興聽沒聽過?”施嚮明笑。

“房子和家和萬事興有什麼關係,就是因爲你好說話,大舅媽才老是得寸進尺。”

“你覺得是損失點錢強,還是跟你外公外婆住一起,大舅大舅媽天天找藉口往你家跑強?”

1: "......"

光是想想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的場景,何亮覺得腦子都要炸了。

“那萬一大舅媽以後耍賴呢?”

“所以纔要找律師做公正,你覺得你大舅媽捨得那幾間房子?”

胡秀梅貪婪但見識短,說到底還是家裏沒錢,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棄那幾間屋子。

“我不相信以後大舅媽和外婆會不來鬧......”何亮說。

“你二舅只負責籤協議,剩下的就交給你二舅媽。”王念笑。

施嚮明也笑。

周山秀拉了拉何亮的胳膊:“二舅媽吵架不會輸,打架也不會。”

當時還同是廠職工家屬的兩人沒少在各種場合碰面,那回婚宴上碰見許潔精神病發,她可是親眼見到王念一腳把人給蹬飛了。

只要是站理那方,王念能發揮的餘地將相當寬闊。

何亮見狀,不再多說,跟來的時候一樣打車回家。

經過一早上精神上的折磨,剛上車兩個大孩子都累得閉眼休息去了。

只有施飛英還是精神抖擻,在車上擺弄着玩具槍。

“施飛英。”王念一把控制住亂動的施飛英,伸手往褲兜裏一摸,果然摸出個信封來。

不是紅包,而是一個邊都磨破的信封。

離開前大人們站在院裏說客套話,施飛英進屋裏跟施國強道別,出來後賊眉鼠眼的跟個小賊一樣,王念一看就曉得肯定發生了什麼。

“哪來的錢?”

“爺爺給的壓歲錢。”施飛英笑眯眯的,小臉仰得高高的很是得意:“媽媽我是不是很厲害。”

“你真厲害......嚮明看。”

抽出厚厚一疊十元大團結,比廖廣給的紅包只多不少。

王念詫異,施嚮明則是震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真是你爺爺給的?"

“對呀!爺爺說讓我不要告訴你們,留着以後買糖喫。”

“你爸咋這麼喜歡飛英?”王念奇怪,

施嚮明搖頭嘆氣,要是知道的話他和父親關係也不會這麼些年都是冷冰冰的。

“爺爺說我長得很像一個人。”施飛英擺弄着玩具槍又忽然說道:“好像是一個姓羅的阿姨,爺爺還有她照片!"

E: "......"

施飛英說得不會是那個和他訂婚之後出車禍去世的未婚妻吧?

王念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

施嚮明卻在兒子說完之後猛地又想起件事:“我差點都忘記跟你說,今天下午家裏還有人會來。”

今天施嚮明提到找律師公正,其實在進門前他都沒有這個意識。

而後就在見到施國強的一瞬間想到了前幾天接到的電話,對方就是個律師,通知他今天下午會到光華街辦事處去一趟。

“通知你去幹什麼?”

“沒說,就說是外公留下一份文件讓我去看看。”

“外公?”

施嚮明說的外公正是養他長大的羅成羣。

外公是在他剛工作那年因病去世,外婆也在幾個月後跟隨着老伴一起去了。

兩人的骨灰都送回了老家安葬,那地方距離安懷有幾千公裏,一直沒機會去祭拜。

“應該是外公在世時有什麼話留給我。”施嚮明說。

外公去世後房子學校已經收了回去,外公和外婆又沒什麼遺產,不會存在遺產方面的問題,所以只可能是留下了什麼話要交代。

“那我和你一起去。”

“嗯。”

施嚮明點點頭,閉上眼睛也跟着閉目養神起來。

***

光華街十五號。

“施先生?”

剛下車,家門口站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搶先認出施嚮明,說着伸出手來:“你好,我就是徐律師。”

“徐律師你好。”

“我來得早了點,乾脆就麻煩居委會的工作人員帶我來你家等,施先生不介意吧?”

“是我回來晚了。”施嚮明歉意地笑着把人往屋裏請。

兩人約定的兩點,施嚮明又聯繫不上,徐律師其實已經在門口站了半小時。

“不礙事。”徐律師好脾氣地笑了笑。

跨進大門後,徐律師大大方方地打量起小院子來,言語中也相當客氣。

“那你招呼徐律師,我把孩子們送上樓去睡覺。”

施宛許是累極了,就連下車都沒醒,王念打算直接把人抱上二樓去睡覺。

施書文同樣哈欠連天,也跟着一起上樓去休息。

何亮和周山秀看見有客人來訪,下車後就提出要帶父母去新房子那邊轉轉。

等王念把施宛安頓好下樓,客廳裏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

施嚮明雙眉緊鎖,一頁一頁地翻看着文件。

徐律師衝王念笑笑,端起茶杯不急不緩地喝了起來。

忽然,耳邊傳來長長的一聲嘆息,施嚮明把文件遞過來,雙手杵着膝蓋,把整張臉都埋進了掌心。

這是一份遺囑。

遺囑上說,羅成羣先生與鍾文女士名下所有遺產將由施嚮明繼承。

遺產包括光華街十五號的洋房一棟,以及首飾珠寶和黃金等。

“光華街......十五號?”念出這個地址時,腦子裏彷彿還是沒有轉過來,王念傻乎乎的問:“就是我們住的這棟房子?"

徐律師點點頭。

“可這不是公房嗎?”

“這棟房子是安懷市船舶設計院從羅老先生手裏租賃的屋子,產權在老先生名下。”

世界上還真就有這麼巧的事。

設計院爲了留住施嚮明,費盡心思地尋找合適的房子,最後從徐律師手裏租下這棟房子。

原打算是新家屬區修好之後就搬過去,沒想到會巧合到租住到了施嚮明外公的房子。

徐律師今天來到十五號門前時,也覺得巧合得有些過分了。

“那爲什麼遺囑現在才公佈?”王念又問。

“羅老先生遺囑裏有寫,你可以認真看看。”

遺囑裏確實寫了爲什麼現在才公佈遺囑的原因。

外公去世前,施嚮明已經在家人逼迫下與蔣鳳結婚,老人看出兩人長久不了,所以並沒有當時就把房子和錢都拿出來。

裏面還明確寫了。

施嚮明要是再婚,兩人結婚七年後就公佈遺囑內容,要還是繼續單身,那就四十歲時再公開遺囑。

“我父親跟羅老先生是故交,我可等了你們快十年了。”

這十年他一直關注着施嚮明,還託人打聽他的婚姻情況。

確認之後決定找個時間來傳達遺囑。

王念:“......”

早上還擔心的房子問題,下午就這樣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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