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銘狠狠地瞪了許揚一眼,然後看向蘇西,勸道:“蘇大哥你這樣也不是個辦法,還不如兩個人坐下來好好談談,這樣也許會有轉折。”這時在一旁一直當着路人甲的另一個人也跟着勸道:“老蘇,小銘說得沒錯,兩口子嗎,有什麼事說不開的,只要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我想蕭晴也不會這麼狠心的。”
蘇西這下算是聽進去了,也可能跟蕭晴姐姐已經好多次拒他於門外有關吧。他低頭想了想,又抽了幾口煙,最後掐掉菸頭,狠狠地踩了幾腳,才說道:“那麼就這樣吧,什麼時候呢?”
“明天吧,明天早上九點我們在心想事成恭候大駕!”我搶先一步許揚說道,許揚只得點頭附和。
“那就這樣吧。”蘇西聽了長嘆一聲,眼睛直勾勾地盯向某處,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冰月,我送你吧。”騰銘在此時突然說道。
“不用,許揚開了車了。”我立刻拒絕,開玩笑,我纔不會在此緊要關頭通敵,誰知道你是不是想乘此機會刺探敵情啊。說完又看向蘇西,不無惡意地說道:“蘇先生,其實本來不關我的事,但我還是不得不提醒你。醫院不得抽菸!”說完向後努努嘴,衆人都不明所以地轉過頭去,一箇中年護士正氣勢洶洶地朝大家走來。
乘着他們發愣的時候,我拉着許揚就腳底抹油。直到我們兩人坐上車,才忍不住地對看一眼,大笑出聲。
“你呀你。”許揚指指我,不知該說什麼。
“怎麼,你不覺得很痛快嗎,尤其是他們的表情很有娛樂他人的天份。”我故作嚴肅地說道,最後自己也掌不住笑了起來。
“是是是,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呢?大小姐。”許揚無奈地搖搖頭,嘆道。
“當然是喫飯,然後回去上班了。我只是個小小實習生,可不敢隨便翹班。”我以一副你是白癡的眼神看着許揚。
許揚努力抑制腦後爆出的小小黑色十字,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就依你!”說完一踩油門,車子直線而出。
於是我很華麗地從許揚那裏敲了一頓賊貴的日本料理,然後才一起回到所裏。
下午倒是沒什麼事,可是沒有蕭風坐在對面感覺上有些不習慣。搖頭嘆息,希望明天就能把事情順利地結束,如此蕭晴姐姐也不用煩心了,最後能我蘇西那個混蛋打個異元次世界,這樣天下就太平了,我的眼中爆出熊熊烈火。
這時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我的鈴聲又是軟綿綿的情歌,頓時一番雄心壯志被打到了一大半。接起手機,口氣很不好地應了一聲,裏面傳來我現在唯恐避之不及的聲音。
“冰月,我是騰銘。”
“哦,什麼事啊?”
“下班後有空嗎,我想請你喫飯!”
我眼光一閃,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沒空!”
“那麼明天中午呢?”騰銘語氣中有些小小受傷。
“沒空!”我絕不心軟!我富貴不能淫!
“那明天下午呢?”騰銘不死心再接再厲。
“沒空!”我絕不妥協!我貧賤不能移!
“那麼後天總有空了吧?”騰銘就是傻子也聽出我明顯的推脫。
“沒空!”我絕不猶豫!我威武不能屈。
“那你可以告訴我你什麼時候有空吧?”騰銘的語氣已經有些咬牙切齒。
“沒空!沒空!就是沒空!”我得意洋洋地喊了回去,真是舒暢。
手機那頭沉默半響,騰銘低沉的聲音才傳來:“冰月你是不是怪我幫着蘇西。”
“沒有。”我一挑眉,狠狠地說道,你的確有自知之明,蕭風還是你大學好友呢,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我知道,蕭風剛纔還掛了我的電話。”手機那頭騰銘苦笑道,“可是冰月,蘇大哥跟我是同個村,我上大學來到這裏他真是幫了我很多,現在我不能袖手旁觀。”
“你跟我說這些幹嘛?這我沒什麼關係,我們現在充其量只是大學校友關係。”我深吸一口氣,悶悶地說道,怪不得如此,其實騰銘你和蘇西根本就是同一類人。
“冰月我知道你怪我,可是以前我拒絕你是因爲……”騰銘眼看着就要來一次真心大表白,我毫不客氣地掛了手機,然後關機,一氣呵成!我不想聽,真的不想聽,錯過了就是錯過,不是嗎?還有想起蕭晴姐姐蒼白無神的樣子,也許錯過了不是壞事。那捧玫瑰花在桌頭依然紅豔奪目,伸出手,想要拿起扔掉,可是幾次出手還是在最後一刻頹廢地放棄。真的扔不掉啊!畢竟曾經我用最美麗的心情喜歡他!嘆了口氣,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
不知過了多久,頭上一個很溫柔的聲音響起:“冰月,你怎麼了?”
我抬起頭,卻是許揚關切的臉,不知爲什麼,眼眶熱熱的,突然有了想哭的衝動。
“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撒嬌的語氣,脫口而出。
許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笑道:“好啊,反正已經快下班了。”
“快下班?”我驚呼道,不可能啊,我剛剛纔開始上班啊。
“小姐,你看,現在都已經五點了。”許揚抬起手腕移到我面前。
“哇,百達翡麗,你可真夠奢侈張揚的!”我的眼光卻被這個表的品牌給吸引。
“我這是在瑞士當地買的,還好。”許揚淡淡地說道,放佛理所當然。
“‘沒人能擁有百達翡麗,只不過爲下一代保管而已’。真是完美的廣告詞啊!百達翡麗平均零售價達13,000美元至20,000美元。一款表從設計到出廠至少需要五年的時間:4年的研究設計,9個月的生產,3個月的裝嵌及品質監控。如果量身定做的話,則研發所需的時間更長。”我着迷地看着許揚手腕上的手錶,喃喃自語道。
然後我猛然抬頭,看向許揚,很不甘心地說道:“對了,你的車子好像是寶馬530的,當律師真的可以賺這麼多嗎?”
許揚不回答抽回自己的手腕,接下手錶,放到我手中。
我不解地看向許揚,但仍然不能抗拒地拿起百達翡麗研究了起來。
“那慢慢看,我送你回家。還有你別忘了我是合夥人!”許揚說道,很張揚,但是感覺很不錯。我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這個男人本來就該如此張揚。
“那就借我帶幾天好了。”我不由分說,帶上自己的手腕,然後得意地揚揚手。
“小姐,我怎麼辦?”許揚這下子可是哭笑不得。
“你不是有手機嗎,湊合着用就是了。”我朝他眨眨眼,然後起身向門的方向走去,走到門外才又調笑道,“你說呢,奢侈品男人。”
“真是的,忘了拿包了。”許揚細心地拿起我忘在桌子上的手袋,幾個快走跟在我身後,剛好聽到我那句奢侈品男人。
許揚也不惱,邪魅的笑容突地揚起,害我心跳頓時漏了一節。
“冰月我一向認爲奢侈不是浪費,因爲奢侈的反義詞是庸俗不是貧窮。”
心跳頓時又漏了一節,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此不同了。
【好吧,我承認被一輛高中同學開的寶馬530給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