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法院裏的騷亂
老媽也慘白着臉，結結巴巴地說道：“我……也……沒想到這麼逼真！”
然後我和老媽對看一眼，同時奪門而去。
在走廊上就看到陸陸續續慌亂的步伐從各個科室門口跑出來，驚慌失措地互相詢問。
“快出去！”也不知誰喊了聲，然後一羣人“哄”的一聲擠到電梯前，好幾雙手一起拼命地按着向下的按鍵。 馬上又有人提出來這個時候不應該再乘電梯了，頓時雜亂的步伐互相推擠着往樓梯而去。 老媽也緊抓着我的手艱難地往樓梯擠去。
這時從下面衝上來幾個穿着警服的人，看着人羣愣了下，然後大叫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大家還是回去吧！”
一下子喧鬧的人羣靜了下來，然後便有人喊道：“那你總要告訴我們是什麼事吧？！我們有知道的權利！”
幾個警察無法，只得再次喊道：“真的沒事了，大家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而幾個警察旁邊的一個法院領導模樣的人也在一旁大聲附和：“同志們，我們不要打擾警察同志工作，各人還是回到各人的工作崗位，具體事情我們到時候會告訴大家的！”
看幾個警察和領導說得信誓旦旦，下面的人也都漸漸地冷靜下來，有些人準備回去辦公室了，而大多數人還是擠在一處，竊竊私語，猜測到底發生什麼事。 並且時不時互相大廳幾句。
老媽見狀鬆了送了口氣，正準備說些什麼，突然看見辦公室主任臉色凝重地悄悄走過來，把老媽拉到一邊，低聲說了幾句，老媽頓時臉色更加蒼白，整個身子甚至在微微顫抖。 連我在旁邊都忘了。 急匆匆地跟辦公室主任走了。
我大約也猜出可能有什麼嚴重的後果發生了，現在也不是八卦地時候。 再看了一眼仍舊龐大的人羣，嘆了口氣，從角落裏鑽了出去，電梯口都是人，是指望不上了，只得從樓梯下去。
站在法院門口，我恍惚了一下。 不知現在該去哪裏。 而法院的門口也圍着好些聽到聲響看熱鬧的人。 我抬頭看了看，立案大廳和執行局在另一棟樓，影響應該不大，還是先把白潔的事搞定吧，免得心裏吊着一件事。 而老媽那邊……
想想有些不放心，撥了老**手機，連着響了好久還是沒人接聽，又撥了幾次還是一樣的反應。 只得發了個短信過去讓老媽自己當心。 只是心裏牽腸掛肚還是難免地。
在銀行裏取了錢，然後再次跨進法院的大門，來到了立案大廳，那裏已經不如剛纔那般井井有條，也是三五人聚在一起討論着剛纔到底是什麼事。
我連着叫了好幾聲，才一箇中年婦女不情不願地過來收錢。 繃着臉扔給我四張發票。
我無言地接過，匆匆上樓，把其中兩張交給了李法官。
“沒什麼其他事情了吧？”我問道。
“沒有了，我馬上去放人。 ”李法官臉上有絲擔憂閃過，但很快隱沒。
“那個李法官可不可以麻煩你一下。 ”我不好意思地阻止他向外走地步伐。
“什麼？”李法官停住。
“你能不能先跟白潔說我只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要我與她的事情瞭解後才能付清。 ”我說道。
李法官意義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同情地說道：“行吧，我們只要案子能了結都高興的。 ”
“那太謝謝你了！”我忙道謝。
沒一會，李法官帶着白潔就一起進來了。
白潔一邊走一邊抱怨道：“我說你也太摳門了吧，正所謂送佛送上西。 你這樣把人吊在半空中算什麼。 ”
“還不是太瞭解你了。 我要是一付清，你保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冷哼道。
“冰月我在你心目中就這點信用！”白潔失笑。
“你在心中人格都沒有了。 還有信用！”我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說道，“廢話就不說了，你把事情跟我說清楚，我自然會幫你把剩下的付清。 ”
“說就說，但你抓着我算怎麼回事？”白潔開始掙扎。
“你要是掙扎的話，剩下地兩千沒了，我們到外面去說，別打擾人家法官辦案。 ”我出言威脅道。
一提到錢白潔頓時就軟了下來，笑道：“好啦好啦，我說還不行麼！”
我抓着白潔跟李法官道了聲別，徑直在往樓梯間而去。
在樓梯間我放開白潔的手，冷聲道：“你可以說了。 ”手在袋子裏悄悄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不就是那個李老頭讓我去演幾場戲，給我多少酬勞的。 ”白潔點了支菸，吐了個菸圈，無所謂地說道。
“演什麼戲？”
“還能什麼戲，不就是他說哪個男人有桃花運了，我就去巴上哪個男人唄！”白潔說得有些自嘲。
我這時才認真地看了她，她看上去很滄桑，簡直就不像是我們這個年紀的人。
我說不出安慰的話，只能無言地嘆息。 我們兩個就這樣愣愣地好一會沒有聲響。 不知爲何心底突然有些不舒服。
“就這樣，我先走了，剩下你幫我搞定吧！”白潔馬上收起剛纔的神情，又恢復了那副氣死人的樣子，擺擺手，就打開樓梯門走了。
我看了開開合合地樓梯門好一會，才又打開。
“小姐，你去哪？”
“公安局！”
即使得到了想要的情報，心裏卻無法開心起來。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當年交惡的時候，每天恨不得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她，可現在彷彿當年的咒罵成功了，卻升起了兔死狐悲的感覺。
正當我感傷時，手機響了。 一看是許揚地，嘴角上揚了些。
“月兒，我剛纔聽說法院裏有炸彈，你有沒有事啊？”許揚急急地問道，嘴角再次上揚，各人的不幸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吧，我纔不會這麼可憐。
“沒事，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在出租車上，準備去公安局。 ”我笑道。
“那就好，剛纔真是把我的魂靈都嚇沒了！”許揚在手機那頭大大地喘了一口氣，“那你在公安局門口等等，我一會就過去。 ”
“好！”微笑着點頭，掛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