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你不像是貪財的人
“想跟你婆婆單獨談談！”許揚要求道，我在一旁連連點頭。
“什麼事跟我說都是一樣的！”那個年輕女人雖然有些猶疑，但還是拒絕。
“那拿不拿得到錢也是一樣的。 ”我冷笑着諷刺道。
那年輕女人惡意地瞪了我一眼，纔不情不願地讓開，往另一間房間走去，走到房門口的時候還不忘警告老****道：“媽，你可得好好跟人家說話！”那老****聞言瑟縮一下，然後頭埋得更低，那年輕女人才滿意地退回房間。
我和許揚同時嘆氣，看着那老****的眼神中帶上了些許憐憫，這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麼，還是這件事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我和許揚對看一眼，徑自走到那老****身邊各自拉了一張凳子坐下，這才問道：“請問你是以前在上官教授家工作的劉姨麼？”
那老****竊竊地抬頭看了一眼虛掩的房門，纔有些遲疑地點頭。
“那這張遺囑是上官教授立的麼？”許揚拿出上官風給的複印件問道。
劉姨看了那張遺囑片刻才點了點頭，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只是在我和許揚看來卻帶着明顯的心虛和慌亂。
“要知道造假是很大的罪名啊！”許揚開始不道德地嚇唬老人。
劉姨的雙手絞得更緊，卻仍然一聲不吭。
“那我問你。 聽阿風說那時候上官教授病得神志不清，他怎麼立遺囑？”許揚又接着追問，明顯想要攻破劉姨的心理防線。
“是他……他……他說地，然後我寫下來的。 ”劉姨明顯一顫，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你寫下來，可是你是遺囑的受益人，按照法律的規定你是要迴避的。 如果是你寫下來的這張遺囑是沒有效力的！”聽了她如此拙劣地藉口，我忍不住說道。
“哦。 不是不是！我記錯了，是我叫人去寫下來的……是地是的，當時教授叫我叫人寫的。 ”劉姨驚嚇地抬起頭，看了我們一眼，連連擺手解釋，然後又迅速地縮了回去。
“你不要再編了，前言不搭後語的。 你實話說了吧，這張遺囑是僞造的吧。 ”許揚一錘定音。
劉姨沒有回答，只是頭埋得更深，房子瞬間進入一片滲人的寂靜。 這時房間裏傳來幾聲刻意的咳嗽聲，劉姨愣了一下，然後可憐兮兮地說道：“你們有什麼證據說這張遺囑是假地？”
這不是很明顯了麼，就憑你這漏洞百出的樣子，而且遺囑上的日期顯示的是上官教授住院的時候。 那時候他已經在彌留階段，一般人怎麼可能有精力留遺囑！我正想一一道來，許揚卻衝我搖搖頭，然後語氣溫和地對劉姨說道：“上官教授不僅是阿風的父親也是我的老師，我知道他是個很慈祥正直的長者老師，他以前跟我們說過。 每當看見那些學生因爲家庭困難陷入困境，心裏都很難過，他說他將來要把自己所有地財產都拿出來幫助那些有困難的學生。 你在他家裏做了這麼久，應該也瞭解吧。 ”
原來是攻心爲上了，我讚許地點頭，然後仔細地觀察劉姨的表情。
劉姨聽了許揚如此說，明顯有些觸動，動了動嘴脣，最後喃喃道：“教授是個大好人。 ”
“我想上官教授一家也沒有虧待你吧，工資是按着最高的水平給的。 而且你兒子的工作也是人家兒子幫着找地。 ”許揚再接再厲再加上一把火。
劉姨抬頭。 渾濁的眼睛裏慢慢蓄起了淚水，但還是死命地不說話。 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我看這位阿姨你不像是個貪財的人，爲什麼做這樣的事呢？！”我不由問道，不知爲何我突然有了這樣的感覺，“你也不想人家上官教授的遺願完成不了吧，人家都說入土爲安，可是要是有心願未了，就算是入土了也不會安吧，你忍心麼？”
“我……”劉姨聽了眼淚頓時就下來了，伸手擦擦淚水，想要說什麼，正當我和許揚以爲大功告成之時，屋內傳來一聲清脆的玻璃倒地聲。
劉姨馬上閉上嘴巴，神色不安地看了那房門一眼。
“你怎麼了？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我問道，看來在這裏有她兒媳婦在的地方是聽不到劉姨說實話了。
裏面又響起一聲清脆的響聲，劉姨此時猛地站起，對我們哀求道：“兩位回去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這張遺囑是真地，是教授給我地！”
沒想到明明已經軟下來的態度又變成這樣，我和許揚嘆了口氣，同時望了那扇虛掩地房門。
“劉姨是不是有人讓你這麼做的？”我忍不住問道。
“沒有沒有，求求你們，饒了我這老太婆吧，我也沒幾年好活了！”劉姨連連哀求道。
劉姨如此說了，我求助地看看許揚，他卻衝我無奈地搖搖頭，意思是他也無計可施了。
正當我和許揚進退兩難之時，那個年輕女人衝了出來，扶住劉姨，衝我們兩個大聲嚷嚷道：“你們兩個想要對我媽幹什麼，我告訴你們別以爲我們是鄉下人就好欺負！”
“你別亂說啊，明明是……”對她的顛倒黑白我不由得氣急，正想爭辯卻被許揚一把拉住。
“走吧！”許揚淡淡地說道，眼中一片冰冷。
我不甘地看了那對婆婆和兒媳一眼，才憤憤然被許揚牽走。
坐進車裏，我才着急地問道：“許揚，現在怎麼辦啊？明明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還能怎麼辦，誰叫我們找的不是好時機呢。 ”許揚搖搖頭，帶着些許不甘。
“對啊，我們要是在她一個人在的時候來就好了。 ”
“可是她承認有什麼用，我們又不是警察，警察還要證據證明！到時又翻供那就更煩了。 ”
“那怎麼辦啊？”我煩躁地撓撓頭，“明明是她兒媳婦逼她的啊！”
“你有證據麼？”
“沒有！”
“她會承認麼？”
“不會！”
跟許揚對答完，我立刻****下去，搞了半天原來做的都是無用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