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韋連惠這個安排也沒問題,畢竟她生的是兒子,又不是閨女,絕大多數孩子的奶奶都會很心疼孫子的。
可問題是韋連惠根本就沒有打聽清楚情況,傅玉青的媽媽當時早就因爲兒子昏迷不醒而瘋癲了!
指望着一個瘋老太太,怎麼可能看好孩子?
所以,最後實在沒有辦法,陳路周就被清醒了一些的奶奶送去了孤兒院。
傅玉青的媽媽想的也很簡單,孤兒院裏面都是有記錄的,如果她的兒子能夠醒來,也能夠把孩子找回來,如果兒子找不回來,那孫子有個地方能夠喫飯,至少能夠養活自己。
當然,這一切當地的街道辦也是知道的,也是他們勸說的。
只是讓傅玉青的媽媽萬萬沒想到的是,韋連惠卻沒和傅玉青的媽媽打招呼就去了孤兒院,直接就把孩子領養走了!
如此可見,韋連惠其實對傅玉青有多恨了!
現在韋連惠聽到傅玉青這麼說,心裏是毫無波瀾,她淡定地問道,
“傅玉青,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現在說這些都沒有意義!”
傅玉青聽着韋連惠的話,突然發現一件事情!
當年他和韋連惠林秋蝶三個人之間的感情糾葛,除了死了的林秋蝶,沒有人在乎了!
傅玉青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希望你給陳路周打個電話,說一下我和他父子的事情。
我這麼多年沒有照顧過他,實在不好開口讓他認我!所以我只希望他能夠不排斥和我見面就行!
他在你那裏是一個多餘的人,在我這裏就不是了,如果他需要我這個爸爸,可以相依爲命。”
韋連惠聽到傅玉青這麼說就明白傅玉青已經確定了陳路周是他的親兒子了,她知道再辯駁也沒有什麼用,也就沒準備再辯駁。
只不過韋連惠從傅玉青的要求之中,感覺到非常的生氣,因爲傅玉青在這個時候竟然還不願意面對現實,還要想着選擇逃避,讓別人衝鋒在前。
就像當初面對她和林秋蝶兩個人的感情的時候一樣,根本就不敢做出選擇,還是她不顧臉面的用身體才讓傅玉青做出了一個選擇。
但這選擇說來也非常的可笑,傅玉青總是輕輕鬆鬆的做既得利益者。
韋連惠不是當初那個傻傻的小姑娘了,她惱怒的說道,“傅玉青,如果你連這件事兒都辦不好的話,活該你沒兒子養老送終!”
她說完之後直接就掛斷了電話,甚至還把電話號碼給拉黑了,根本就不再搭理傅玉青。
傅玉青沒想到電話說掛就掛,趕緊又撥打回去了幾次,結果非常的遺憾,根本就沒辦法再打通了。
傅玉青也知道這事情沒辦法依靠別人了,但是她同時也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陳路周還真是她的兒子!
傅玉青這麼多年,還是有些長進的,他猶豫了一會之後,就去敲響了陳路周的房門!
陳路周其實一開始回屋的時候,還以爲傅玉青會馬上追過來,畢竟只要不是傻子,聽了當時王躍徐梔兩個人的對話就明白這個父子關係了。
結果陳路周等了半天,等的有些失望了,所以他以爲這會兒敲門的是朱仰起,就頭也沒回地說道,
“進來吧,門都沒有鎖!”
傅玉青卻想歪了,還以爲陳路周這是在等他,所以推門就走了進去!
不過傅玉青其實也沒有想錯,陳路周確實在等他,只不過先前等了一會兒已經失望了,不怎麼想等了。
可是傅玉青不知道,還以爲父子連心呢,心裏很開心,也就走到了陳路周身邊想要看看自己這個兒子在幹什麼。
陳路周依舊沒有抬頭,他好不容易靠着電腦上的照片才集中精神忘卻了煩惱,所以對周邊的感官也降到了最低。
但是傅玉青和朱仰起兩個人之間身體氣味的巨大差距,卻還是讓陳路周很快就察覺了不一樣。
不過,陳路週一開始的時候還以爲朱仰起竟然學會吸菸了,所以就沒好氣地說道,“你什麼時候學會吸菸了?”
傅玉青卻以爲這是說自己的話呢,他有些尷尬地說道,
“抽了20多年了,你要是不喜歡的話,以後我一定改的!”
陳路周聽到這話才反應過來,他身邊的根本就不是朱仰起,他猛然抬頭,然後就看到了傅玉青。
陳路周眼神裏有些不可思議,同時也有些慌亂,不過想到這麼多年受到的委屈,他立刻就冷淡地問道,
“你是誰?找我幹什麼?”
傅玉青知道自己對不起陳路周,所以面對陳路周的詢問,他討好地陪着笑臉說道,“我是傅玉青,是你的父親,我找了這麼多年,真的沒想到你是被你媽給收養了,實在對不起!”
“你真的找了嗎?”
陳路周根本就不是傻子,他到了談戀愛的年紀,當然知道,有些事情還是有自己的分辨的。
他這會聽到玉青的詢問,也就沒好氣地說道,“我不相信你如果真的用心找的話,會發現不了我?
就我剛纔和你見面的第一眼,就覺得你有些地方和我有一點點相似!”
傅玉青聽陳路周這麼說知道這是自己兒子的質問,如果回答好了,父子二人的關係會緩和得好一些,如果回答不好的話,那可就徹底完了。
他糾結了一會,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也就有些慚愧地說道,
“我也不騙你,我是悄悄去你家附近轉悠過,當然也看到過你。
但是我打聽過你的領養手續,完全是因爲你後爸陳計審擔心風水問題,這才找了一個命比較硬的你回家,
這一點做得天衣無縫!
當然,我當時心裏還有些小開心,覺得你媽是放不下我,這才找了和我有一點點像的你做兒子!”
陳路周聽到這話,也就抬頭神情古怪地看着傅玉青,他實在是沒想到自己這個親爹,竟然自戀到這個程度!
他心裏很是無語,也就沒好氣地說道,“你除了自戀一些之外,你連覈實都沒覈實,就靠道聽途說,這就是你所謂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