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桑似笑非笑的看着楊曉在那惺惺做態,“還有人能夠欺負你楊大小姐?”
楊曉見陸子桑不上道,撇了撇嘴一臉沒趣的樣子坐直了身體,前面的兩個男生見狀也搖了搖頭,扭過了身體,明明陸子桑年紀比較小,爲什麼他們覺得年紀大的楊曉在她面前就象個小妹妹呢?
上了兩個星期的國畫課之後,美術老師要求從下個星期開始上書法課,因此提前通知同學準備好筆墨之類的。楊曉收拾好自己的畫具,看着還在宣紙上畫着小雞啄米圖的陸子桑臉上就是一陣抽搐,“桑桑!你這幾節課都在畫這個什麼小雞啄米圖,還沒畫夠?”
陸子桑抬起頭,狡黠一笑,“反正老師看我年紀小也不要求我,你這個副班長還要咋的?”這可是周星馳的經典搞笑片《唐伯虎點秋香》裏的佈景之一哩
楊曉無奈的抽出陸子桑手中的筆,好心的幫她洗乾淨收好,陸子桑也笑咪咪的任由楊大小姐幫自己忙活,樂得輕閒。
“切,這也能叫畫?果然是小學生水平!”一個尖酸的聲音響了起來,此人正是許玲玲的忠心部下之一的羅豔,此時的她正站在許玲玲身後,以許玲玲爲首的小團體正用蔑視的眼光看着陸子桑的“大作”。
楊曉面色一變正待發作,陸子桑伸手一扯拉住了她,“曉曉,還是你家Luky聽話,從來不會亂吠。”Luky是楊媽媽養的一條純種蘇牧,是條可愛又調皮的小傢伙。
楊曉得意一笑,“是呀,也不看Luky是誰教出來的,可有教養了。”
羅豔的一張臉青白交加,正想上前一步的時候,許玲玲瞪了她一眼,轉過臉來的時候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對陸子桑說道:“陸子桑同學,不知道你學習上有沒有什麼困難不懂的地方?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儘管來找我,我作爲班長一定會好好的幫助你的。”
陸子桑平靜的把自己的“大作”收好,把筆和水彩都收進一個漂亮的布袋裏之後才抬起頭笑道:“謝謝班長的好意了,我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一定會向你好好討教的。”說完便拉着一臉不鬱的楊曉離開了書畫教室,待她們走了之後,羅豔一臉不滿的問道:“不過是一個走後門進來的,憑什麼總是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許玲玲卻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懂什麼?”說完便帶頭走了出去,羅豔在原地跺了下腳便不甘的跟了上去,那個陸子桑雖然年紀小,但是樣貌卻是拔尖的,才入學多久啊?很多高年級的學長們都藉故來看這個小美人了,甚至高中部的人都知道了初中部來了個小美女。雖然陸子桑對什麼都是淡淡的,但是在外的風頭早已超過了身爲市長千金的許玲玲了,這讓嫉妒心超強的許玲玲如何能忍受,但是她並不是那種輕易出手的笨蛋,她一直都在暗中觀察着陸子桑,以期一擊命中,所以纔會阻止羅豔今天的舉動。
陸子桑並不知道自己什麼也沒有做的情況下也會惹到麻煩,她還是每天都是上課、下課,還有和楊曉一起玩鬧,週末的時候也會坐上三爺爺的警衛員開來接自己去玩的車,去和幾個哥哥聯絡感情。
到了書法課,美術老師滿意的看着一班的同學都按自己的要求帶來了東西,他的目光落到了陸子桑的桌子上,只見一個古香古色的木頭箱子正放在桌子前,陸子桑正一臉嚴肅的用一把小刀在裁着宣紙。這位老師姓金,是個面容可親的老頭兒,只聽金老師輕咳一聲後便踱着步走到陸子桑的桌子前,好奇的指着那小木箱問道:“陸子桑同學,請問一下你的毛筆和墨水都帶來了嗎?這個箱子裏裝着什麼東西?”
陸子桑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金老師,這些我都帶了,這箱子裏正是我帶的文房四寶。”說完以後便仔細的打開蓋子,把自己用習慣的東西拿了出來。
這下輪到金老師驚訝了,這個學生拿出來的並不是象其他同學準備的那種一瓶瓶的墨水,她拿出來的竟然是絕對的筆、墨條、硯。廣東肇慶乃是中國四大名硯之一的端硯的出產地,金老師也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人,這個小同學拿出來的正是正宗的端硯,由於近代幾大名坑硯材枯竭,因此端硯是很多書法愛好者和收藏愛好者的心頭之結,甚至有“端石一斤,價值千金”一說。
陸子桑的這塊硯正是她學習書法一年之期之時,太叔公親自送給她的禮物,她用習慣的東西自然不會隨意更換。金老師心中雖然驚訝可是面上卻依然是笑容滿面的問道:“陸子桑同學,看樣子,你並不是書法的初學者了,是不是啊?”
陸子桑淡淡的笑了笑說道:“子桑自從三歲開始學習書法,距今已有七年。”陸子桑面上一點炫耀的神情都沒有,只是淡淡的說着事實。
金老師笑得更歡實了,大手一揮說道:“那這樣,我也不拘着你了,你以後書法課就自由練習吧。”說完後就走到講臺上,開始對其他的同學講解書法的初級知識。
陸子桑不管旁邊楊曉的擠眉弄眼,也無視其他神色不明的眼光,只是優雅的往硯臺上倒水,磨好了墨之後拿起一支狼豪筆便自顧自的在宣紙上書寫起來。
氣定神閒,運筆如風,北宋學者周敦頤的《愛蓮說》一揮而就。“好,好,線條美、結體美、章法美、墨色美,神韻爲上。”金老師已經站在了陸子桑的桌前,當他看着陸子桑落下最後一筆之後滿口讚歎之色,“這手行書果然不錯。”
陸子桑充耳不聞,把手上的那支中楷狼毫放入筆洗中仔細的清洗之後,又拿出一支小楷羊毫繼續在另一張紙上寫了起來,而這次陸子桑寫的卻是佛經《金剛經》,金老師撫掌輕笑,“寵辱不驚,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也。”楊曉坐在旁邊的桌前用嘴咬着毛筆發愁,自己寫寫鋼筆字還行,要用這種軟趴趴的筆寫字,真是要她老命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