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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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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北坐下還沒幾分鐘,清脆的門鈴聲響了。

對面的談璟抽過面紙擦手,起身道:“你坐着,我去開。”

門外的人是節目組和他們倆的助理,門一開,節目組的鏡頭抬了起來,直愣愣地對着他們。

在鏡頭前,談璟根本不需要變換臉色,算他們不在現場,他對周懷北依舊保持着紳士風度。

反倒是周懷北,在聽到嘈雜人聲時,她臉上表情迅速轉變成節目裏該有的恬靜,滿心甜蜜地喫着男朋友爲自己準備的早餐。

喫完早飯,他們得去攝影棚拍攝節目的宣傳照,免不得會跟另外兩對相遇。

三對情侶的定位不同,周談是童話夫婦,宣傳照的風格偏向童話夢幻;

李胡是麻將夫婦,宣傳照風格偏生活類,具有煙火氣息;

而師肖是朝氣夫婦,照片風格則具有青春活力。

他們分別在不同的攝影棚,化妝間卻是相連的。

周懷北換好衣服出來,撞上了穿着普通襯衫牛仔褲,胸前還套着一件圍裙的李琅,方便麪式的髮型讓她看起來更像是個黃臉婆。

李琅本來沒覺得怎樣,可瞥到周懷北身旁那個小助理看她的眼神時,覺得渾身不得勁。

視線在兩人的衣着上來回轉悠,不用對比能分出高下了。

周懷北穿着偏歐式的公主裙,裙襬用裙撐撐住,蓬鬆的裙襬愈加顯得她腰肢纖細,兩手能握住似的。

她高昂着脖頸,脖子裏掛着的珠寶反射出微芒,在她面前,此刻的李琅像是個小醜,卑微到骨子裏。

周懷北甚至餘光都未瞥旁人,一手輕提起裙襬衆星捧月般款款前行,身後的助理幫她一路拎着將要拖地的裙襬,化妝師也全程跟着她。

倒真像個公主了。

受不了這份窩囊氣,李琅回身叫住她,“周懷北你什麼意思!?”

那人腳步停了,未曾轉頭,塗抹着豆沙紅的嘴脣略略往上一勾,問:“我怎麼你了?又罵你了?”

周懷北這是在翻舊賬,外面都傳周懷北曾經罵哭過李琅。周懷北沒有否認此事,她的確把李琅說哭過,還是哭得梨花帶雨,很令人憐惜的那種。

說跟罵,是兩種語氣,傳流言的人是不懂得甄別。

提起這事李琅來氣,她不過是讓周懷北的助理幫忙出去跑個腿而已,誰知道被周懷北找上了。

周懷北她一個還在學校上學的學生,按道理不應該尊重一下他們這些前輩嗎?跑個腿,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週懷北不依,李琅只好以前輩的口吻跟她講道理,周懷北卻說:“論出道時間,我比你長,你應該叫我一聲前輩;論年齡,你確實比我大幾歲,但也沒輪到前輩這層關係上,不要亂攀親戚,算我認了你這個親戚,我爺爺也不會認周家有你這號人。”

當時周懷北的語氣嚴肅,表情認真得可怕,陰沉沉的。

見慣了不常跟人鬥嘴的周懷北,她突然‘強詞奪理’起來,有些令人招架不住。

周懷北的爺爺是一名退伍軍.官,不常出現在大衆面前,她在李琅面前將爺爺搬出來,是爲了震懾李琅。

李琅也果然不經嚇,再者那會身旁還有些人,眼珠子一轉,眼睛一紅眼淚出來了。

路過的人皆以爲她是被周懷北罵哭的,因而對李琅更加同情。

李琅自己也滿意這個結果,超乎預料的滿意。

見李琅長久不開口,周懷北哼笑兩聲,進入指定拍攝棚。

爲了跟他們倆的cp名對應,談璟穿的是一套淡金色邊的王子服,腰側佩戴鬥龍劍。

這兩人一出現在影棚裏,頓時養眼不少。

當初是誰說天上清朗月與地上富貴花不相配的?此刻的周懷北與談璟,分明是一對再相配不過的金童玉女。

之前有過合作拍硬照,這次他們倆配合得很默契,攝像師身體東倒西歪地按快門,一邊激動難耐地嚷嚷:“!”

拍完宣傳照,下午是室內自由活動,讓三對情侶各自找事做。

導演講完下午的拍攝內容後,周懷北明顯怔愣了會,目光詢問地看談璟。

那他們下午該幹什麼?

談璟手指閒適輕鬆地在沙發扶手上打着節奏,忽然傾身說:“要不下午你教我練毛筆字?”

“行啊。”

拍攝地點轉移到空間不大的書房,兩人站在書桌前,抬手間能碰到彼此。

周懷北略微往前靠了些,保持着適當的距離。談璟也不逾越,舉止也十分得體。

她寫字時表情淡然,身形端正,躍於紙張上的字體娟秀且不失大氣。

寫字的過程以長鏡頭的形式拍了下來,以此來證明那些漂亮的字都出自周懷北之手。

談璟站在她身側,小心翼翼地幫她研磨,視線一偏看到她姣好的側顏。

美人如斯,叫人怎能移開眼?

“小北,”他突然出聲,低沉嗓音在安靜的書房裏響起,“你今天早上不是在看《半渡生》的劇本嗎,溫庭筠獄中訪探魚玄機的那一場?”

周懷北停下筆抬頭,筆鋒點在宣紙上,暈出一圈黑色。

“怎麼?”

他笑道:“要不我來幫你對一下戲,這一場。”

“那也行,”畢竟這麼多人盯着,她練字也不自在,“你等一下,我去把劇本找來。”

一聽到他們倆要對戲,工作人員皆興奮起來,畢竟安安靜靜地坐在書桌前,實在太過無趣了。

這一場戲發生在魚玄機殺了綠翹,繼而被京兆尹溫璋逮捕入獄之後,昔日好友溫庭筠獄中探望她,有意勸說魚玄機隨自己一同離去。

周懷北和談璟面對面坐在同一側沙發上,劇本在談璟手中。

談璟大致看了下,朝她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周懷北這才閉上眼輕輕緩出一口氣,仿若呼吸微弱。

談璟抬眸望她,一手將欲撫上她的面龐,卻又在半途中停住。

他短嘆一聲,蹙眉輕聲喚:“幼薇,你……你怎麼樣了?”

周懷北眼皮動了兩下,未睜開,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如少卿所見,今日的魚玄機,早已不是當年的魚幼薇了。”

“幼薇,倘若……”談璟一聲急促,忽而又緩下來,聲音壓低,“倘若我能帶你離開,你可願意?”

“離開?”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周懷北睜了眼,視線不偏不倚悲涼地對上他的臉龐,“你要帶我去哪?”

剛說完這話,周懷北突然一撇眼神,偏頭噗嗤笑了。

談璟愣住。

她擺着手笑道:“不好意思,我看到對方是你實在演不下去。”

“爲什麼?”談璟放下劇本,一本正經地盯着她。

周懷北暗中觀察了下鏡頭,仰臉莞爾,“溫庭筠他又名溫鍾馗,他不僅比魚玄機大好多歲,樣貌還醜陋,我一看到是你在演他,忍不住要笑場。”

笑話,她怎麼可能因爲這個原因笑場?

現在他們是在拍情侶綜藝節目,又不是正兒八經在對戲,用不着那麼認真。更何況,她可不想現在曝光電影的內容,哪怕只有一丟丟。

談璟眉頭這才舒展開來,“所以小北的意思是,我不夠醜,才讓你演不下去?”

她也只能笑着點頭。

談璟轉身,去書房把墨汁拿過來,手指沾上墨汁,不嫌髒地往臉上抹。周懷北被他的動作驚住,在看到他兩邊臉頰上的‘八’字時,再次笑了。

“這下夠醜了嗎?”他將臉伸過來。

鏡頭也推進,周懷北伸手幫他抹勻臉上的墨汁,笑聲盈盈,“還差點。”

兩人似乎都忘了對戲這回事,開始往彼此身上互相塗墨汁。周懷北臉上沒被抹,只有耳朵和手部有。

談璟還算識相。

一羣喫瓜工作人羣:說好的對戲呢?怎麼變成撒糖了?

拍攝到下午四點結束了,周懷北離開帝都回劇組。

臨走前,談璟忽然敲了敲她開着的房門,房間裏小蔡正在跟她商量行程,見到談璟過來,周懷北看了小蔡一眼,後者瞭解自動離開。

“二少還有什麼事嗎?”拍攝一結束,周懷北對他的態度立馬轉換成之前的疏離禮貌。

短短十幾分鍾內的轉變,談璟還不太習慣,咳了聲,說:“我們以後還會見很多次,留個號碼吧,方便聯繫。”

說的也對,以後她還要拍他們家的珠寶廣告呢。

周懷北報了自己的號碼,談璟輸進手機,撥通,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掛斷,“這是我的號碼,你存一下。”

周懷北抓着手機點頭,“好的。”

“嗯,回去小心點,注意安全。”談璟兩手抄進兜裏,身形閒適。

等她離開後,談璟還留在30室整理東西。

周懷北下午練字的那幾張紙留在書桌上,筆墨紙硯她都已經帶走了。

談璟坐在書桌前,盯着那幾張紙,紙上寫的兩首詩,都是魚玄機的詩,估計她最近背得生熟,下筆出來了。

字體很漂亮,如她人一般,亦不同於其他人的字體。

他掏出手機,在微信上添加通訊錄好友。

她的微信名叫:我要迴天庭。

可的名字。

在機場候機的周懷北,正用微信跟人聊天,微信上突然冒出一位名叫‘言炎王景’的人要求添加她爲朋友。

言炎王景。

周懷北美目流轉,揚脣一笑,點了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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