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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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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誕這日,風和日麗,連老天,似乎都感染到了秋仁仲由衷的喜悅。

只是壽誕歸壽誕,一向嚴於律己的他還是處理了幾件緊急重大的朝事,纔在兒子和辰王的陪同下往家中趕去。

方纔在朝上,沒見着雲秋塵,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先去了秋府,他和勁堯都沒想到,那日,他是那麼輕易便答應了自己。

雲秋塵,他雖然把自己的名字顛倒過來,可是畢竟還是沒有完全不用,不是嗎?

也許,他還有挽回的機會。

“伯父,你説塵兒真的答應了您?”文掠天皺着眉頭問道。

“是啊,真沒想到,”秋仁仲感嘆地道,卻掩不住心頭的喜悅,也令文掠天忍不住開口詢問。

“伯父,恕侄兒冒昧,只是,不知爲何伯父會突然那麼在意塵兒的感受。”

“這個”秋仁仲沉吟,老臉上泛起一陣紅暈。

文掠天心中暗暗稱奇,秋丞相是天朝出了名的剛正不阿,坦蕩光明,可是現在的表情,似乎像是心虛?

“咳,”秋勁堯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嘴角綻放一抹邪氣微笑,“你跟他是怎麼認識的?我看來看去,看你們都不像是初認識那麼簡單。”

文掠天眯眼,敢情他一段時間沒有使壞,秋家這小子以爲自己改喫素的了?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想知道他的過去。”秋仁仲接口,看向文掠天,聲調中不知不覺摻雜了十足的慈愛和迫切,“他以前,日子過得好嗎?”

文掠天撇過頭,悶悶地道,“我也不知道。”

荊滄到現在還沒有回來,看來事情不如表面上那麼簡單,他缺席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心性大變?

憐愛的心,又加了十分的疼痛,爲了那平靜背後血淚的付出。

“掠天,老夫在旁邊瞧出來了,你很疼他。”秋仁仲緩緩地看着文掠天。

“我不疼他,還有誰疼他?”文掠天低語,微微苦笑。

秋仁仲卻聽到了文掠天的低語,微微一震,秋勁堯回過頭,詭異地看了他一眼。

“既然如此,老夫可否拜託你一件事?”

“伯父太見外了,我和勁堯情同兄弟,您跟自家晚輩開口卻説‘拜託’,豈不見外?”文掠天微笑道。

“嗯,老夫沒有看錯你,”秋仁仲的臉上泛出一絲笑容,“老夫請你幫個忙,如果有一天,塵雲秋塵犯下了足以殺頭的欺君大罪,還望你在皇上面前爲他求情,只要你開口,老夫以爲,皇上也許會願意饒了他。”

文掠天恭敬地正色,“伯父,別説塵兒絕對不會犯錯,就算他一時糊塗我也絕不會讓他有事!”

“有你這句話老夫就放心了,不到萬不得已,老夫也並不想走最後一步。”秋仁仲道。

秋勁堯在一邊張了張嘴,最後只是複雜地看了文掠天一眼,什麼都沒説。

“朝中局勢如履薄冰,我真是擔心他啊!”秋仁仲嘆了口氣。

雖然雲秋塵肯來壽誕讓他高興了好幾天,可是一想到他的處境,他就忍不住嘆氣,難道,難道這麼多年了,就沒有人識穿他的身份?可是,如果不是事先知曉,自己恐怕也沒有看破吧?

勁堯給了自己他的資料,看得他老淚縱橫,爲了讓身份顯得真實,他這些年一直都是這麼過的,考童試,鄉試,會試,殿試,甚至連中三元,在莊嚴雄偉的金鑾殿上侃侃而談,一路走來,瀟瀟灑灑,舉重若輕,無人能夠識破,連自己當初,不也被他卷面上洋溢的才華所震驚,以爲繼辰王之後,國家又添了一名不世奇才?

可是他考中狀元以後,所以的出色表現彷彿一夕之間蒸發,整日待在六部,承擔和其他侍郎一模一樣的事務,不多做一點,也不少做一點,獨來獨往,沉默寡言。他觀察了好久,還是看不出任何端倪,如果不是掠天驚世駭俗的宣言,他還沒有發覺他的真實身份,也根本不可能打破之前的僵局。

奇怪的是皇上的態度,已露病態的皇上,似乎是在默許自己當初讚不絕口並欽點的狀元,默許他如此埋沒自己的才華

秋仁仲突然勒住馬頭,心頭竄出一絲寒意皇上的表現太耐人尋味了,莫非,皇上已經知道他的身份?

“爹”秋勁堯一聲輕叫,打破了秋仁仲的失神。

爲了早點回府,他們挑了偏僻的衚衕準備橫穿過去,可是這條衚衕卻是太過老舊,太過偏僻。

數十個黑衣人圍了上來,除了秋仁仲、秋勁堯和文掠天以及幾名秋府侍從,周圍半個人影都沒有。

看這些人的身手,分明是當天刺殺自己的那撥人,他們是誰派來的,老大,老小?抑或,是看似不可能的那位?

他面不改色地坐在馬上,秋勁堯鎮定自若地擋在秋仁仲面前。秋仁仲皺着威嚴的濃眉,卻沒有一絲的懼怕,到底是堂堂丞相。

“爹,這些人腳步輕絕,是頂尖的高手,一會兒孩兒擋住他們,你和掠天先走!”秋勁堯低低地道。

文掠天可是出了名的第一文士,不能動手,正好讓他跟着爹,自己也好放心。

哼,正好最近心情不好,拿這幫不知死活的開開刀,也好消消自己心頭的鬱氣。

文掠天苦笑,這些人功夫雖高,可是在秋勁堯的掌下能過得了三招纔有鬼,除非他放水,可是看他現在臉上的那抹邪笑,這幫不長眼的傢伙要倒黴了。

他嘆口氣,他永遠是做老好人的那一個,人家總誤會他脾氣好,實際上,是秋勁堯他們脾氣太不好了,所以對比之下脾氣不怎麼好的他就可以當聖人了。

“各位大哥,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樣搶劫不好吧?不如這樣,我們把身上的錢主動交給你們,你們慢慢往兩邊分開,然後各走各路怎麼樣?”他緩緩開口,溫文爾雅,一副不知人間疾苦的樣子。

那羣黑衣人面面相覷,似乎不明白怎麼有這麼愚蠢的人,他們一致偏頭看向首領。

首領陰戾黑眸一眯,右手果斷一揮,什麼廢話都沒有!

一抹殘酷血腥的冷笑在秋勁堯脣邊綻放,文掠天嘆口氣把最佳位置讓給了結拜兄弟嘖,有人想送死,他可以成全嘛!

就在一剎那,沉默而蓄勢待發的黑衣人突然出手,而秋勁堯已經閃電般抽劍在手,闖進了黑衣人中間!

頓時,刀光劍影快逾閃電,場面霎時混亂,文掠天和他的坐騎處變不驚,倒是秋仁仲的馬昂起頭嘶叫了一聲,不安地刨刨蹄子,卻也沒有馬上逃走。

秋勁堯一衝進黑衣人羣中就發現不對勁,這些人功夫奇詭高強,和上回那羣殺手一樣,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暗門頂級殺手,想不到朝廷中竟然真的有人與武林中聲名狼藉的殺手集團攪合在一起,這件事可大可小,回去一定要徹查到底。

看來前兩位暴死的朝廷大員的確是被人暗殺的,只是沒想到連他立場一向中立的父親也被牽扯了進去,還挑在壽誕日動手,這些人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中。

好吧,既然如此,就讓他們嚐嚐自己的厲害!

殺手首領暗暗心驚,對方的功夫只可以用深不可測來形容,自己和手下拼盡全力,卻讓他一個人輕輕鬆鬆地全部化解,甚至他的嘴角還掛着懶洋洋的笑意,彷彿他只是在玩遊戲一般

殺手首領的心頭竄出了一絲寒意也許這個任務從頭到尾久接錯了,能讓他刮目相看的人怎麼會平凡?讓他刮目相看的惹難得朋友,又豈是池中之物?

秋勁堯打得性起,輕輕一掌印在一旁人家門口的石獅上,那石獅光滑的身子頓時出現了一個清晰的掌印,殺手首領心頭一寒武林中,有此功力的人也不過數人而已,朝堂中怎麼會隱伏着這樣的人物?自己,根本就不是對手!

秋仁仲有侍從相護,那些侍從都是秋勁堯親手調教,一時之間攻向他的黑衣人也拿秋仁仲無可奈何。

倒是攻向文掠天的黑衣人輕輕鬆鬆,劍尖不離文掠天的要害,而文掠天已經手忙腳亂,一個不慎,“嗤”的一聲,衣衫被劃破,一道血痕迅速洇出,拿黑衣人眼看得手,順勢兇猛地刺向文掠天毫無準備的咽喉

一支橫裏插出的銀簫,輕鬆架住了黑衣人飽含內力的致命一劍,順手把文掠天拎到一邊,文掠天也顧不得丟臉,躲在一邊大大地籲了一口氣。

修長的冷魅身影,靜靜地立在文掠天身旁,隨隨便便地架開了長劍。

兩人都是飄逸的白衣,又同是美麗絕倫,看上去彷彿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畫兒。

旁邊的秋勁堯早已看出眼前形勢改變,一邊暗罵文掠天奸詐,一邊快速抽身出來挑翻秋仁仲身邊的黑衣人。

一時之間,場中驚得連每個人的呼吸深淺都聽得出來。

“我告訴過你,別動我的人。”

鳳眼清冷漫然地注視着殺手首領,秀絕的脣瓣微動,面容依舊冷淡得神聖而高貴,可是吐出口的話,卻讓除了文掠天以外的人差點摔倒!

什麼叫“我的人”,不要這麼曖昧好不好?

秋勁堯憤憤地看着咧嘴笑得彷彿偷腥成功的貓一般,一股酸氣在他的胸口無限地膨脹起來。

秋仁仲呆呆地看着,似乎是被他輕鬆便架開殺手利劍的場面給驚呆了,又似乎是被他出口的話給打擊到了?

殺手首領拼命壓下翻上喉頭的苦澀,彷彿剛剛吞下幾斤黃連,苦的都有些發麻!

唯一咧嘴傻笑的,就只有號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動的文掠天,可是看他此刻的傻樣,誰能把這個人跟傳説中的人聯繫到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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