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來的很快,程織簡單明瞭地將之前問出來的情況告訴警察。
“那兩個人長什麼樣子?警察詢問周圍的人。
程織雖然不清楚沒見過兩人,但是周圍的鄰居們見的不少。
不過大家都不清楚這兩個人具體住在那裏,沒什麼有用的信息,警察將事情記錄,準備這兩天開始排查,按照鄰居們的證詞,那兩個人的來往時間十分固定,應當是比較容易抓住的。
“這年頭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等警察離開後,於秀秀忍不住同程織感嘆,程織雖然沒說話,但也是相同的想法,覺得果然什麼事兒都能讓自己碰上。
兩人又安撫了老太太和小孫女,隨後纔回了街道辦和領導彙報今天的工作。
“你們多上點心,將咱們街道辦下面的烈士軍屬最好都查一查。”主任的眉頭皺起,這事情嚴格追究起來,有她們街道辦的責任,現在既然發現了一個,難保不會有第二個和第三個,還是應該細查一下,省的上級怪罪下來,她們這裏沒有辦法交代。
“您放心,我們肯定盡心盡力。”於秀秀和程織異口同聲,將這件事情彙報領導之前,兩人就已經做好了徹查的準備。
程織和於秀秀兩人分別騎上自行車專門去收集居委會的烈士軍屬的名單資料,雖然這份資料街道辦也有存檔,但這份存檔是去年的,今年尚未更新,爲了確保資料沒有遺漏,兩人乾脆從頭開始。
工作量不算小,而且時間短,程織的工作明顯忙碌起來,下班回家的時間都變晚了,除了晚上睡覺,很少有時間在家裏休息,對於大院的事情,自然也少了很多關注度。
好在幾天之後,有關烈士軍屬的名單重新整理清楚,將名單重新彙總之後交給領導,程織也得到了額外的半天休息,提前買了菜回家。
大雜院住的人多,雖說工作日的大雜院整體偏安靜,但是也不會特別安靜,畢竟還有人住着,來回走動,洗洗刷刷,怎麼也會發出動靜,但是這會兒簡直就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原本天氣好的時候,葛成妹會抱着孩子和一大媽一起,坐在院子裏一邊曬太陽聊天,一邊縫縫補補,但是今天兩人都不見蹤影,整個大院像是沒有人一般。
程織覺得有些不對勁,在院子裏看了看,但也沒發現什麼,轉身進了自己房間,準備先好好睡一覺。
這幾天一直忙着,就連晚上睡覺做夢都是名單出現紕漏,街道辦下面的大部分軍屬都沒有收到補貼,被領導發現後,自己和同事被領導同罵一頓。
有這樣的噩夢纏身,就算是晚上睡得再早,依舊覺得疲憊,今天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程織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小睡了半個小時,程織拆了被套,去水龍頭那裏洗,不一會兒一大媽也拿着髒衣服走到程織跟前,開始洗刷刷。
“街道辦這麼忙啊?這幾天看着都瘦了。”一大媽站在程織身旁,上上下下打量程織。
“也就您看着我瘦了。”程織對着一大媽笑笑,視線劃過一大媽的白頭髮,“您這段時間纔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比以前輕鬆多了。”一大媽臉上帶着笑,早前大院裏兩個大爺大媽,但是一大爺二大爺平常都上班,除了院裏開大會,平常有個什麼事兒,基本上都是不管的,都是靠給兩個大媽。
但是二大媽平常要上班,所以大院裏的閒雜事情,基本上都是一大媽一個人包攬,再加上之前兒女的工作都沒有着落,大院裏的事情一件接一件,讓人沒有喘息的時間,那個時候一大媽的白頭髮肉眼可見的比以前多很多。
但是現在兒女的工作都解決了,沒了下鄉的風險,二大媽換成了兩個人競相上崗,原本胡大媽和陳大媽身爲親家老對頭,兩個相互比較吵架時,一大媽難免會站出來勸架。
但是現在兩人都成了大院裏的管事大媽,爲了證明自己比對方強,兩人都在工作中憋着一口氣,想要將對方打下去,尤其是半年的實習期已經過了,但是兩人仍舊沒有正式分出勝負,居委會那邊決定將兩人同時轉正,兩人都是二大媽,並且還
給兩人搬了個齊心協力的獎狀,讓兩人之間的比拼更上一層樓。
大院裏有了這麼兩個得力干將,原本奔波忙碌的一大媽反而清閒下來,有了自己的時間。
“你這幾天要是遇到你黃大媽說話陰陽怪氣,你就當沒聽見,別和她吵起來,她最近心情不好。”一大媽想了想,還是出言對程織說道。
“一大媽您放心,只要黃大媽不專門朝我陰陽怪氣,不管她做點什麼,我都當沒看見。”程織笑笑對着一大媽保證,意思也很明顯,如果黃大媽沒事兒找事兒,她也不會給黃大媽面子。
“你黃大媽也不容易。”一大媽跟了一句,但程織卻沒再說話。
一大媽是個好人,所以在處理事情的事情,也總希望大家都各退一步,這樣各自風平浪靜,能?少很多摩擦的滋生。
但是很多人很多事情,都註定不會像一大媽想象中的那樣,程織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原則。
“咱們大院今天的人呢?怎麼這麼安靜?”程織環顧了一圈,發現家家戶戶依舊門窗緊閉,沒什麼動靜。
“你黃大媽一家上醫院了,陳大媽和胡大媽也跟着去了,看看有什麼地方能幫上忙。”一大媽本來想着程織和顧一舟因爲工作忙,不怎麼在家裏休息,有些事情知不知道無所謂。
畢竟也不是什麼好事情,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將事情說清楚。
“你黃大媽之所以住院,都是被兒子和兒媳婦氣的,已經在醫院住兩天了,差不多明天就出院了,等回家後,你也上門看看,畢竟是鄰居。”
“怎麼好端端住院了?早前不還高高興興的,幫兒媳婦養胎呢嘛?”程織看了一眼黃家的方向,大門緊閉,一點動靜都沒有。
明明一個大院住着,黃家到底什麼時候住的院,程織一點都不知道,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黃大媽歡天喜地恭賀兒媳婦懷孕的時候。
“小婷的孩子應該不是黃華善的,之前小婷下鄉的時候,在鄉下找了個對象,回城的時候和對象斷了,早幾天那個對象跑回來找小婷,小婷親口說懷了對方的孩子,被你黃大媽聽個正着。”
“你黃大媽回來之後就想要黃華善分手,畢竟自家盡心盡力地,結果兒子頭上還綠油油的,黃大媽受不了這樣的事情,結果黃華善不同意,說什麼都不願意離婚,直接把你黃大媽氣的住院了。”一大媽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帶着心酸和感嘆。
“你一大媽在醫院輸液,小婷收拾東西回了孃家,黃華善這兩天也沒回來。”
一大媽在下班的時間去了兩次醫院,也沒在醫院裏看到黃華善,估計也跟着小婷回了孃家,黃大媽天天在醫院裏以淚洗面,抱怨自己這個兒子白養了,抱怨小婷是個狐狸精。
“總之等你黃大媽回家了,她要是說了什麼不好聽的,只要不過分,你就當沒聽見,讓着她一點,畢竟年紀也不小了。”一大媽再次叮囑。
程織老老實實點頭,沒再說什麼,心中卻不停驚呼這麼大的事情,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怪不得大院裏這麼安靜,估計早前黃大媽沒少在大院裏鬧騰。
程織洗完被套晾起來,隨後又從房間裏拿了籃子,準備去供銷社買菜,順帶再買點糖回家。
還沒跨出大雜院的大門,突然被喊住了。
“程織,小程,小程別走那麼快,咱們一起去供銷社。”
程織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抱着孩子的葛成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程織身邊。
“咱們一起,你有段時間沒去供銷社了吧,供銷社最近又擴了半個店面,不知道準備賣什麼,但是聽說要招櫃員,具體啥時候招工還不知道。”葛成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籃子,同程織在一起絮絮叨叨。
程織在一旁聽着,偶爾一成妹的孩子。
“我和我家那口子商量了,等秋天了,就把孩子送託兒所裏去,這樣我也能鬆快鬆快。”葛成妹並不在意程織是否說話,只要滿足自己的傾訴慾望就夠了。
畢竟這幾天黃家的事情鬧出來,葛成妹也天天待在家裏,連個說八卦的人都沒有,把自己憋壞了,今天好不容易碰見清閒的程織,雖說程織不屬於說八卦的完美搭子,但好歹也能聽着,不像她家裏那個,只要聽自己說這些八卦,就滿臉不耐
煩。
“一大媽剛剛是不是和你說黃大媽一家的事情啦?”葛成妹看程織點頭後,又左右看了看,確定身旁沒有其他人,纔再次湊到程織耳旁,“我悄悄跟你講,黃大媽住院這兩天,不僅黃華善跟着小婷回了孃家,小婷之前那個對象也跟着回去了,聽說
三個人處的很不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