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感覺到腹部一陣劇痛,趕緊捂住肚子叫:“藥!瑪瑙,藥!”
瑪瑙侯在遠處,趕緊跑了過來,將她扶起,拿藥餵給她喫。
楚樂瑤吞下藥,忍了好一會,疼痛才緩解。
瑪瑙道:“小姐,這次您太心急了。”
她已經勸過楚樂瑤了,不能這麼貿貿然來找太子,會惹怒太子的。
“我怎會不知?可我又怎甘屈居側妃之位!”她向來算得精,算得準,又怎會不知今日之舉不妥,可她真的無法接受只當側妃,以後被正妃凌駕在上。
“小姐,現如今局勢已經無法挽回,我們不能再失了太子的心。”瑪瑙道。
“太子的心?”楚樂瑤苦笑,“他的心,早從我身上遠去了。”
“小姐聰慧,又才貌雙全,定能再把太子殿下的心抓回來的。那什麼正妃,不是還空着,人選也還沒定嗎?只要小姐能再抓住太子殿下的心,就還有機會。哪怕那正妃之位定了人,依小姐的聰慧,日後也能奪回來。”別的不知,自家小姐的手段,瑪瑙卻是知道的,而且還很有信心。
楚樂瑤眼裏的不甘和恨意,漸漸被陰冷毒芒覆蓋。
沒錯,別說那正妃人選還沒定,就算定了,就算過了門凌駕她之上了,那又怎樣?
不到最後,誰知道輸贏?
她定有辦法將那人拉下來,讓對方後悔搶了她太子妃的位置!
可是,縱使這般想,心裏那口氣也沒那麼容易舒解。
楚樂瑤只覺得胸口積壓着的那口氣,像是直接壓到了肚子上,小腹一直都不舒服。
楚傾言這些日忙到腳不沾地。
白天忙着藥鋪重開的事,晚上煉藥。
她母親其實還有很多藥方,以前這些藥方煉製成的藥,也是小有名氣的。
只是到了衛氏這裏,只追求實際利益,也不懂經營,便把一些薄利的藥給淘汰了。
只留了百極丸和復心丹兩種能救命的藥,而且抬高了幾十倍的藥價。
這個季節,中暑是不會了,但容易傷寒感冒,表邪不正,再導致脘腹脹滿,胃腸不爽。
楚傾言便煉了一些傷寒感冒、止泄健脾和胃的藥。
舊的夥計,楚傾言聽了孟大人之言,都留用,又招了一名掌櫃。
她先主打清陽街這邊的藥鋪,便把桐鳴路那邊的賬房先生先調了過來,又對這些人做了培訓。
開業當日。
她親自坐堂。
楚樂瑤最近顧着養胎和如何搶奪太子妃之事,沒空管其他,更顧不上來針對楚傾言。
但楚英哲不同,他欠的堵債已經用金秀秀的嫁妝還清。
無債一身輕之後,自然就按捺不住那顆躁動的心,一早就出來嫖賭。
剛路過清陽街,就看到原本被查封的鳳氏藥鋪重新開門了,他的仇人楚傾言還坐在裏面,一問之下才知道鳳氏藥鋪今日開業了。
他冷笑一聲就走了進去,“喲,怎麼一個人都沒有?這是要倒閉了嗎?”
新的掌櫃姓李,趕緊走出來招呼,“這位公子,是要看病,還是要抓……”
話還沒說完,就被楚英哲一把推開,“你纔看病,你眼睛有病,本少爺是這兒的東家!滾滾滾,別擋路,否則打斷你的狗腿!”
李掌櫃一看是來找茬的,趕緊將他攔住,“我們東家在此,這位公子若不是來看病或抓藥,請您出去。”
“都叫你別攔本少爺,還攔本少爺?好,小爺現在就打斷你的狗腿,剛好你們東家在這裏,試試她的醫術到底行不行,看能不能把你被小爺打斷的腿,治得跟狗腿一樣直!”楚英哲說完,挽起袖子,抬起腿就要往李掌櫃身上踹。
楚傾言坐在裏頭給人看診的案桌後。
白狼蹲在楚傾言的腳邊。
她看了一眼白狼,輕啓脣角,“去。”
白狼“蹭”地一聲就竄了出去,楚英哲的腿還沒踹到李掌櫃,就被白狼咬住了。
“啊……!啊……!!”楚英哲慘叫,他剛剛明明沒有看到白狼的,怎麼這東西突然就竄出來了,他被咬過一次,知道有多疼,嚇得臉都白了。
白狼咬住他之後,就嫌棄地鬆口,把他給甩掉了。
楚英哲“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剛剛有多威風凜凜,現在就有多狼狽,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腳,發現只是褲子被咬破了,沒咬到皮肉,趕緊爬起來,看着對自己還虎視眈眈的白狼,“你、你你你……你別過來!”
白狼傲嬌地冷哼一聲,回楚傾言身邊去了。
楚英哲不甘心,指着裏面的楚傾言,“你、你有種出來,我們單打獨鬥!”
“我要單打獨鬥,我也找個人啊,我找你做什麼?”楚傾言看都懶得看他。
“我是叫你有種出來跟我單打獨鬥,沒叫你去找別人,你聽不懂人話嗎?出來!”楚英哲又將袖子往上擼了擼,一副不揍楚傾言誓不罷休的樣子。
楚傾言翻了下白眼,“我是說,我要找對手單打獨鬥,我也找個人!”
楚英哲眨了眨眼,回味了許久,才猛地明白楚傾言話裏的意思,“你居然罵我不是人!”
楚英哲氣得又將袖子往上擼了擼,“你給我出來!我可是你哥哥,長兄如父,我命令你現在出來,別躲在那隻狗後面!”
“小白,有人說你是狗。”楚傾言對白狼道。
傲嬌白狼搖着尾巴就站了起來。
楚英哲嚇得連跑都不會跑了,抱着柱子大叫:“我、我是來看病的!你不能讓你的狗傷我!你要是讓你的狗傷我,我就大叫,說、說你們是黑醫館!”
“那你什麼病?過來,我給你看!”楚傾言朝他勾手。
楚英哲哪裏敢過去,“我、我是有病要看,但我要等一下再看,你忙你的,我在這裏坐一會!”
說完,繞着柱子,躲到柱子後。
那裏剛好有張椅子,他往椅子上坐了下去。
沒揍一下楚傾言,他實在不解氣,他就不信白狼會一直在這裏,等白狼走了,他一定要去揍一下楚傾言。
李掌櫃看楚傾言。
楚傾言擺擺手,讓李掌櫃回去,不必管楚英哲。
隨後,對白狼抬了抬下頜。
白狼走到楚英哲身邊。
楚英哲嚇得屏住呼吸。
白狼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在他旁邊蹲下,閉着眼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