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利?她那叫薄利嗎?她那叫拿銀子去送人!反正我覺得她肯定虧!”楚英哲不信楚樂瑤的話。
“說你不懂,你還真就不懂!”楚樂瑤又瞪了楚英哲一眼,對於這種不成器的,她也懶得再多說,只道:“你明日去看,看明日她收入了多少銀子。”
“我去看?”楚英哲問。
“對,就你去看!”楚樂瑤道。
“給錢!”楚英哲朝她伸手。
“好,給!”楚樂瑤一錠銀子砸他面前,“少嫖點,免得哪天嫖死了都沒人知道!”
楚英哲纔不管會不會真的嫖死,有銀子拿,拿着銀子就走了,興高采烈的,睡意都沒了。
有了楚樂瑤這句話,楚英哲第二日繼續到鳳氏藥鋪對面酒樓喫酒。
爲了挽回前一日未結賬逃跑的面子,他一入酒樓,就將楚樂瑤給的銀子全砸在小二臉上,大叫酒樓好酒好肉伺候。
有銀子,酒樓自然還是會做他生意的。
知道楚傾言有白狼,楚英哲這次還帶了兩個隨從。
鳳氏藥鋪依然人流爆滿,甚至比昨天還要熱鬧。
好不容易熬到鳳氏藥鋪要關門,楚英哲立即帶人從酒樓裏出來,衝到鳳氏藥鋪門前,兩個隨從頂住正要關上的門,楚英哲迅速往裏衝。
楚傾言和賬房先生正在算賬,低着頭,專心致志。
楚英哲衝上去,趴在櫃檯上,看到抽屜裏好多銀子、銅板,滿滿的快一抽屜。
他有些難以置信,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看錯之後,立即伸手就下去抓,“瑤瑤說你這是薄利多銷不會賠,原來是真的!居然賺了這麼多錢,必需給我一點!”
楚傾言抬頭,見又是楚英哲,火了,怎麼哪都有他?一把就抓住他的手。
楚英哲沒臉沒皮地繼續道:“放手,見者有份,你這麼多銀子,必需給我一些!”
“奇了怪了,我自己掙的銀子,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念你跟我是同個父親生的,一點血肉之情,才一再容你在我面前晃!你再不放手,別怪我不客氣!”楚傾言語氣冰冷。
“你敢對我怎樣?你想怎樣?”楚英哲沒看到白狼,一點都不怕楚傾言。
“我能對你怎樣?”楚傾言冷笑,“我能把你扔出去餵狗!”
話落,指揮賬房先生和一名夥計將楚英哲抬起來,直接扔到外面去。
兩個隨從見楚英哲被扔出來,趕緊上去扶起他。
楚英哲又要往裏衝,卻見白狼不知打哪冒了出來了,正蹲在門口,綠幽幽的眼睛盯着他。
他害怕地嚥了口唾沫,叫那兩個隨從,“上,把這條狗給小爺打死,拖回去熬狗肉湯!”
那兩個隨從見過白狼的兇猛,不敢上。
楚英哲氣得對他們大罵:“沒用的東西,府裏養你們是來喫白飯的?一點用都沒有,滾!”
那兩個隨從早巴不得可以滾了,轉身就跑。
楚英哲回過神來,那兩個隨從已經不見了人影,氣得又大罵:“讓你們滾,你們還真滾?你們滾了小爺怎麼辦?都死哪去了?還不快滾回來!人呢?真都死了嗎?!”
那兩個隨從早跑得不見了人影,他罵得再大聲,兩個隨從也聽不見。
楚英哲只得自己站在藥鋪大門口,跟白狼對峙,嘴裏哼哼,“小爺就在這裏!小爺就不信你不出來!等你出來,小爺就把你的銀子搶過來!”
結完賬,楚傾言從藥鋪裏出來。
夥計住在藥鋪裏,李掌櫃和賬房先生是回家的。
兩人有些擔心地看着她,“東家……”
“沒事,你們回去吧。”楚傾言揮了揮手。
李掌櫃和賬房先生還是不放心,一直目送到她消失不見。
楚英哲巴巴地跟在楚傾言身後,見她腰間鼓鼓的,裏面肯定藏了很多銀子,越發的兩眼放光,隨時準備上去搶。
楚傾言到一家賣熟肉的店,買了一隻燒雞。
楚英哲立即湊了上去,“給我也來一隻!”
楚傾言沒理他,付了銀子,拿着燒雞繼續往前走。
楚英哲在後面罵:“真是小氣,賺那麼多銀子,說給我一隻燒雞都不願意!這麼小氣,自己喫了肯定會撐死,等你撐死了,你的銀子就全都是小爺的了!”
楚傾言又到了一處餛飩攤,找了張矮桌坐下,對攤販老闆道:“一碗餛飩。”
楚英哲立即跑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對攤販老闆大叫:“再來一碗,大碗的!”然後嘀咕,“小爺沒有燒雞喫,小爺也要喫餛飩,還要大碗的!”
楚傾言當他是空氣,將燒雞在矮桌上放好打開,用手撕成幾塊。
楚英哲聞到香味,口水直流,伸手就要去拿燒雞的雞腿。
楚傾言卻朝白狼招了招手,白狼“咻”地一聲跳到椅子上,嚇得楚英哲趕緊縮回手,雙腿發軟。
白狼對楚英哲剛剛要拿的那塊雞腿咬下去,蹲在椅子上,喫了起來。
楚英哲艱難地嚥了口口水,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買燒雞居然是給它喫的?它一條狗,居然喫得比我還好?!”
狗喫燒雞,他和楚傾言喫餛飩,這楚傾言腦子又被門夾了是不是?
楚傾言終於看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句話,“你眼瞎啊!”
“什麼意思?我眼睛好着呢!我眼睛沒好,我怎麼看得到你買燒雞給狗喫,不給我喫?你腦子被門夾啦,狗喫燒雞,你我喫餛飩,你有病吧?”楚英哲憤憤不平,他也想喫燒雞,他不想喫餛飩,燒雞可比餛飩香多了,楚傾言憑什麼給狗買燒雞喫,卻不給他買,只讓他喫餛飩?
“你纔有病,坐遠一點,別把你的腦殘加眼瞎傳染給我!”楚傾言白了他一眼。
可楚英哲就是不坐遠一點。
這時,攤販老闆端着煮好的餛飩過來,放到楚傾言面前,突然驚叫了起來,“狼!”
狼?
不是狗嗎?
楚英哲瞪大了眼睛,“什、什麼?它是狼,不、不是狗?”
“不然怎麼說你眼瞎?”楚傾言又白了他一眼,對攤販老闆抱歉地說了一句,“對不起,嚇到你了,它不隨便咬人的。”
攤販老闆這才壓了壓驚,回去繼續準備煮餛飩。
楚英哲趕緊從矮桌撤離,躲得遠遠的,指着白狼,“它它……它喫不喫人?”
“你說呢?”楚傾言反問,又問白狼,“喫飽沒有?”
白狼“嗷嗚”一聲,抬起綠幽幽的眼,盯着楚英哲。
楚英哲“咕咚”一聲嚥了口口水,轉身撒腿就跑,“別喫我,那兒有人,你喫別人,不要喫我!我肉臭,不好喫,別喫我!!”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身影,楚傾言不由覺得好笑,揚聲對攤販老闆道:“老闆,另一碗餛飩不要了。”
楚英哲想喫她掏錢買的餛飩,做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