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準備這一身去宮裏?雖然衣着普通也就就算了,你這身上的衣服穿了好幾天都沒換了吧?剛從那邊回來至少換身乾淨一點的衣服進去,不然……長公主的面子可丟不起。”鳳雲珏在佟雲兒準備踏出長公主府時阻止了她,將早就準備好的衣服拿過來遞給她,“這是長公主交待的——”
鳳瑤……連她回來也算到了嗎?
佟雲兒愣愣的接住,看着鳳雲珏一笑,“從來沒發現有個妹妹也挺好的……”
“你別高興的太早,那麼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如果晚了的話事情演變得又跟計劃將不一樣了,母親雖然說交待過將這一身衣服給你,但是她可沒交待你如何去做。”鳳雲珏見她笑得很燦爛,都什麼時候了她知道麼?“馬車在外面已經準備好了,進宮的令牌母親也給你準備好了,別錯過最佳表演時間。”
鳳瑤……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這一刻她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明白——
當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一看,佟雲兒不知道怎麼的眼淚就流下來了……
很簡單的衣着,很普通的色彩,不似在長公主穿得那些華麗的絲綢,也沒有精緻的某些漂亮的圖案,是她以前的那種風格……
這一身行頭,是不是說明鳳瑤已經認可了那個男人,經由鳳雲珏給她,是不是也意味着鳳雲珏放手了?她咧嘴一笑,這算浪漫麼?刀尖尖上的時候鳳瑤還有心弄這個排場。
並不是衣着的好壞而斷定她的人生,這種選擇只是意味着鳳瑤的認可,從而也是認可了她心裏的猜測,她只所以穿得很樸素只是想低調行事而已,初時妾室的身份如何她心裏都明白。
這回,佟雲兒盤了一個婦人的髮鬢,簡單大方,無視長公主府裏那些詫異的目光與倚紅一道登上了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前進,不用顧忌我受不受得了,這點顛簸還難不到我。”
“我知道了,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倚紅應了一聲,馬上趕車,刻不容緩。
所有的一切,都得在今天徹底畫上一個休止符號,不再讓任何人爲之困擾了……
鳳瑤在受旨進宮,到達會面的宮殿前安然的坐了下來,屋內齊榮蕙、司徒長安、傅子軒、都在,只差遲遲未來的鳳龍耀了,據說今日異國的小皇子到訪,作爲聖上不得不去接待,不過也應了中途會抽空過來一趟,兩邊都事出突然作爲皇上理所當然選擇了公事,打擾了原先的一切計劃。
幾人相處一室,竟然都沒怎麼說話,各自在那默不吭聲,傅子軒聽說異國小皇子到的時候似乎已經料想到什麼了,但也沒怎麼開口,齊妃是想當着皇上的面來詢問當年的事,司徒長安是作爲鑑證人,鳳瑤處世不驚的玩弄着手指甲,好似對一切完全不上心似的,似乎對於爲什麼幾人相處一室沒什麼意見,傅子軒自然不信長公主不知道齊妃還有皇後此次是真的針對她而來,作爲他自己,也想知道當年鳳瑤爲什麼要那麼做。
但說鳳瑤什麼都不知道傅子軒是絕對不信的,這種環境還有齊妃怨懟的愛恨複雜的目光旁人都能看出來是衝着自己而來……
能這麼淡定的坐在這裏說明本人一切瞭然於心,甚至還想好後路了。
“已經半個時辰了,我想問問,到底還要本王在這裏等多久,平白無故讓本王在這裏瞎坐着,本王與你們不一樣,事情可是很多,如果沒事的話……本王就先一步走了。”長長的鳳眼瞥了一眼司徒長安,再看了一眼齊榮蕙,“你們坐下來聊聊天什麼的我也不怎麼介意,傅家少爺出現在這裏全是讓我有點意外了,我的女婿被召進宮我竟然現在才知道,你們找傅家少爺有事麼?”
一見鳳瑤坐不住起了想走的念頭,皇上因爲有事而一再耽擱,齊榮蕙有些心急了,看着鳳瑤臉上的耐性即將用盡,如果什麼都不說的話鳳瑤肯定馬上會走人了。
“長公主,且慢——”司徒長安漾着笑意制止了鳳瑤,“定是有事纔會讓長公主在這裏久候,請佻再稍等一會兒。”
“那麼,我也想問一聲皇後,到底是什麼事將本王找進宮又不能當着本王說,非得皇上來了纔開口?如果真的有這打算,你們所有人先說好再宣本王進宮也不遲,還是,我長公主的地位越來越差了,好歹我也是皇上的姐姐,別故意給我開這樣的玩笑呢。”鳳瑤不輕不重的透露着不耐煩。
“只是齊妃娘娘想問長公主一些事情而已,您也知道齊妃現在負責查當年五皇子遇害一事,許多官員都被問過話了,相關人員都得問問不是麼?”司徒長安淺笑。
“五皇子不是已經死了麼?怎麼還提這件事?”鳳瑤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溜了一圈。
“沒有死——”齊榮蕙嚴肅的說,“長公主,聽說我曾經的一個嬤嬤在出事後被人廢了全部的經脈,一直被關在洛城裏,直到前些日子才死,而最後一個去見她的人是您?”
“哦,好像有這事,怎麼了?”鳳瑤疑惑的看着她。
“你知道那是我的嬤嬤麼?”齊榮蕙沒想到她承認得這麼爽快。
“知道——”
“那爲何不上報,那可是關係到五皇子死的真相!還是這件事與你有關係麼?”齊榮蕙非常嚴肅的問。
“我呢,已經查清楚了,長公主,您就老實的交待吧,”齊榮蕙看着鳳瑤,“雖然皇上沒來,但證據我遲早會交給他,我只是想知道你爲什麼當年要那麼設計我的兒子,他與你有什麼仇恨?”
“齊妃娘娘,何出此言,隨便污衊本王你可知道後果麼?”鳳瑤懶洋洋的眯着眼睛,無意中卻散着淡淡的恐嚇之意,那股不可忤逆的的氣勢絲毫不爲任何人所動,“只是爲了質問我麼?那麼我想問一下,你所說的五皇子還在,五皇子人呢?雖然我知道你思念孩子已經很多年,但也不能隨便誤認龍子,這種事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不能亂來。”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您,別以爲天不知地不知,我兒子在外一直在調查當年的事,所有搜查來的結果都是你當年行刺的證據,他就是現在在傅家隱姓埋名的傅子軒,當年親身經歷過的當事人,我那苦命的兒子——”
齊榮蕙的手指指向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傅子軒,幾天沒見到齊榮蕙便是對質的場面,傅子軒心知齊榮蕙有些操之過及,而唯一讓齊榮蕙坐不住的人怕是在一旁看戲的司徒長安了,這樣下去很危險……
被人操縱着整個局面而不知的齊榮蕙,因爲怒意開始與長公主當天對質,不計一切的要落實長公主的罪行,幾人之間縈繞着的氣氛一目瞭然,必須得破壞這種局勢,其他的事……他並不急,但不能落在別人的漩渦裏……
他本想出口說話,但鳳瑤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
“你笑什麼?”齊榮蕙見她笑得有點怒。
“齊妃娘娘您那麼說讓雲兒可有點爲難了……”門外,一身素衫打扮的像個小媳婦似的女人從外面登場,拿着通告令牌一路無阻,脫去平日耀眼的衣着,靚麗的素顏帶着淡淡的笑意,不急不徐的向衆人行了一禮,而後笑靨如花的走在他身邊,微微有些埋怨的說,“少爺,你還在跟我慪氣麼?雲兒已經知道錯了,這回會向皇上主動坦白請他取消你與妹妹的婚事,果然,不管雲兒再愛少爺,也容不下少爺將別的女人摟在懷裏,看來雲兒真的有點自私——”
那含羞帶怯的目光鎖定着他,自她落落從容的登場之後那嚴肅的氣氛有所好轉,司徒長安眯着眼睛,這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女人出現在這裏了,齊榮蕙愕然,鳳瑤含笑,傅子軒倒是有點意外的看着她那一身素衣,看着那黑色的明眸看着自己,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雲兒,你是不是喫胖了一點了,臉好像圓了一些。”
於是,保持着笑容的某個女人嘴角扯了扯,“雲兒跋山涉水得哪能跟一入宮忘了回家的人比,宮裏山珍海味捨不得回來也正常,這不,還得雲兒親自來看看情況——”
“真是辛苦雲兒了……”他看見她眼裏所有的疑慮都已經解除,解下華麗的外衣一身素淨的過來讓傅子軒心裏一陣感動,又恢復到以前他家小妾的樣子了,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捨下她那公主身份的覺悟了。
“所以,回去之後你得好好比補償一下雲兒……”
“那是當然——”
他知道她現在來肯定有事,而現在這種不自然的局面必須打破纔行,不然就會被別人牽着鼻子走,雲兒的登場很好的解決了這一難題。
“他已經不再是傅家少爺,雲公主——”齊榮蕙看着那兩個人調笑的一幕制止,儘管知道那兩個人互相喜歡,可那是她兒子,她必須得帶回宮裏,而且他與她是兩兄妹,兄妹之間……不能亂來……
“齊妃娘娘?”她轉頭,掃了周圍所有人各種各樣的面色,“我也在好奇,少爺被傳來好些天了,你們也不給傅府一聲交待也不還人,娘在家裏擔心的都要生病了,雖然他未來是駙馬,但畢竟現在什麼都不是,一直留在宮裏會引起閒言碎語的。”
“你們是兄妹!”齊榮蕙大聲的道了一句。
那一句話出來之後司徒長安嘴一揚,鳳瑤眯着眼睛,佟雲兒不解的看着她,傅子軒沉默了。
“現在知道了吧?”齊榮蕙嚴肅的說。
“那個……齊妃娘娘,您與娘是姐妹麼?可我沒聽娘說過在傅府外她還有什麼親人啊,他可是實實在在傅家的少爺——”那種堅信的說話方式讓齊榮蕙有點心急了。
“他一直只是僞裝的你不知道嗎?只是爲了查當年的事!”
“我知道啊……少爺在查當年的事,這事我也聽少爺說過,十幾年前,少爺與老爺去隔壁縣城裏去做生意,但半路遇到刺殺,不幸與老爺失去聯繫,在逃亡過程中遇到女尊國的女皇,被其帶入女尊之國扶養了好些年,怎麼?這有不對麼?”她歪着頭問。
“當年五皇子也在那個事件中,如果查了的話你肯定知道。”
“是啊,我也聽說了,還有另一個小孩子被推入了懸崖,至今下落不明——”佟雲兒看着她,“那個就是您的兒子吧?長公主,不,也就是我親孃一直在查這件事,她也向我說過這事,可惜毫無線索,當時我不知道……那個死在牢裏的女人會是您身邊的嬤嬤,長公主爲了套出當年的事才讓我假傳那樣的話給您聽,從而讓你振作起來,只要無意中透露着五皇子沒死,那背後的人一定會出來再次行刺,可沒想到……你將傅少爺誤會成……”
她扭轉了整個故事的內容,雖然結構如此,但唯有這樣,戲才能完美落幕。
齊榮蕙的視線猛地看向一旁的傅子軒,“他還活着,傅家少爺已經死了,對吧?”
“唉……”佟雲兒重重的嘆息了一聲,看着正準備開口的傅子軒,“少爺,娘娘是過於懷念兒子纔會將你當成她的兒子,爲了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們還是給齊妃娘娘看看身爲傅家人的證據吧——”
從一開始,她都沒讓傅子軒說什麼話,她含笑的對着傅子軒說,“少爺,您先坐好,我來幫你脫鞋子,當年傅夫人生下兩個雙生子,其二人之間有一個唯一共同的胎記,兩位少爺的腳底都有一塊橢圓形的胎痣,一個左腳,一個右腳,死了的那一個在左腳,而現在這個……”她迎視着他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在右腳——”
她看見他眼睛裏有某種東西跳動了一下,而後一切又歸於平靜,抿着脣,側着頭看着她,她扯嘴輕輕一笑,低語,“我會保護好少爺的——”
當着衆人的面,脫下鞋子,底腳上的腳跡讓人說不出話來,齊榮蕙震驚的連連後退,“不可能,不可能——”因爲兒子都跟他相認過了,彼此的記憶也不可能有假。
“如果齊妃娘娘不信的話,滴血認親也沒關係,據說如果是父子的血,其血會互融,傅老爺今天已經回到傅府了,不信去確認一下也沒關係——”佟雲兒再爲他穿上鞋子,揚着頭,“是真的哦,少爺,老爺已經回來了……”
司徒長安眉頭緊緊的看着自演自導的女人,一出好戲,因爲佟雲兒的到來而變得爛七八糟的,這出戲,已經沒戲了——
她哼了一聲,瞪了佟雲兒一眼,轉身就準備走。
“等一下皇後孃娘——”傅子軒突然出聲喚住了她。
“哦,傅公子這是有什麼事?”司徒長安轉過頭,態度貌似不是很好,整個事情就這樣被攪和了,讓人受了一肚子的氣,十幾年也只差一步就能毀了齊妃一族,今天再差一步就能同時毀了兩個人的後臺,但是——
“我是接到聖旨說我家的二妹在皇後孃娘這裏作客纔過來接她的,今日我們準備回去,皇後孃娘能幫忙通知一聲麼?二孃從小就沒離開過她,有點想她了,請她早點回來,今天跟我們一起回去的話也行,麻煩皇後孃娘了——”
“我知道了——”司徒長安甩了甩衣袖。
“啊,皇後孃娘,”佟雲兒突然也喚了一聲,“我昨天夢見佟家老孃了,她說最近很想她以前的主子,說會去宮裏來看看你,還想服侍您,到時候佟家老孃就麻煩你了——”
司徒長安身形一僵,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這裏最震驚的不是齊榮蕙,還有一個沒說話的傅子軒,他知道傅家的孩子左腳有胎記,但是不知道另一個孩子的胎記右腳,而且在自己的右腳上出現了那個東西,這意味着什麼?
他是傅家的孩子,那麼又怎麼會出現在宮裏成爲齊榮蕙的兒子?
這一條信息在腦海裏掀起了千層浪,所有的思路瞬間清晰起來,傅家與齊家,移花接木了麼?當年那個死胎……是齊妃娘孃的麼?
齊榮惠還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整個大腦的思緒一片混亂,佟雲兒走上前扶住她那顫抖的身子,好不容易燃燒的希望又被這種無情的方式讓幻想破滅。
“皇後只是想利用你的手來除掉鳳瑤而已,雖然不知道能給鳳瑤什麼打擊,但間接性會讓你倆鬥個你死我活,她不費一兵一卒就讓你們兩個翻臉在一旁看戲,坐收漁翁之利,在你認子之後也讓你永遠翻不了身——”
“怎麼可能,就算腳底有痣的不一定就是傅家少爺,天下那麼多孩子,就算有類似也是很正常的事,你們憑什麼認定他是傅家的,兒,你記得對吧?我絕對不會認錯我自己的孩子。”齊榮蕙推開佟雲兒的手握住了傅子軒的,目光含淚,顫抖得不知所以。
“我……記得,與母妃的一切都記得——”傅子軒目光很溫柔的說,“別急,先靜下心來,當着皇後的面這麼說也是情非得已,看來,就算母妃你也不知道當年的事呢……”
只要認可他不是齊妃的孩子,那麼一切思路便通順了,一直自欺欺人的沒去想這種可能,從另一個角度也是自身的怯弱,他的思路理清的特別快,甚至幾乎能將當年所有的事重說一遍,只要認可了這一點,那種打不開的局面全都打開了。
“當年什麼事也沒有!”她雙手捂住耳朵不去相信。
鳳瑤看着失控的女人毫無表情鏗鏹有力的說,“你也感覺到了吧?就算真不知道也意識到這項陰謀中的真正意圖,如今只是物歸原主而已,不傷一卒的物歸原主,齊妃娘娘,如果早知道你不知道,事情也許不會變得這麼麻煩了……”
她原先以爲這女人是在自取滅亡,可是因爲這女人一個人而讓齊家受到滅門之災那是有多無辜的場面,根本不知道換子是她身邊最近的人所爲,只是爲了她的地位還有名聲,及皇上的寵愛,怕失去這一切才隱瞞整個事件的真相。
“當年出此下策我以爲你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當年,怕是齊家某人知道你生下死胎怕你的地位受到影響才借用與你一天生孩子的傅夫人之子來掩飾,但真就是真,假就是假,這種事一旦揭穿後患無窮,我不知道司徒長安從哪裏得到這個消息,竟然準備在宮裏直接揭穿他的身份,不得已我只得出此下策,不騙過她的眼睛齊家還有傅家都會受到牽扯,因爲一個孩子而讓兩個家都受到具大的攻擊實在是不值得。”
佟雲兒說,“相遇就是一種緣分,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而相遇,在少爺心中我想您都是獨一無二的母親,這種緣分也有可能是你那無緣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給你的一份禮物,”
心中的惡夢一次一次的否定過了,原來真的是事實!
齊榮蕙的眼淚一滴一滴無聲的落了下來,當年,那個孩子真的死了麼……
渾身無力的坐在那處,那一點點希望又沒有了……
那場面讓人看得有點心酸,但這也是事實,是同情不來的結局,而傅家爲此付出的傅夫人,一直經歷着失去的苦痛,只是到最後才真正的笑出來而已,而別人造的因,齊妃必須要承受着。
傅子軒緩緩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子半跪在她身邊,溫柔的將她眼角的淚擦去,“我知道這不是母妃您的本意,二十年來給予我一切讓我在那個國家掛懷的一直都是您,不管您是不是我親孃,你在我心裏都跟她一樣重要,我最喜歡的是母妃您笑的樣子,請一直這樣下去,最近這一段時間我一直討厭着皇子的身份,一直在想如果不是皇子就好了,這樣,就能跟那個女人一起,可能正是因爲我這個想法傷害您,但就算有這樣的想法,我也從來沒後悔當您的兒子,失去過的東西,只要保持着笑容,遲早上天會一樣一樣還回來的,能讓事情這麼圓滿的解決,真好——”
事情就這樣圓滿結束,鳳龍耀一直被上官凌辰給纏着,由青雲還有楊飛的陪伴拖延了鳳龍耀時間,到最後那個人都沒出現,但佟雲兒想那個人或許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什麼都沒管……
傅子言被官兵送回來了,一回來就撲到皇甫珠華懷裏哭,傅老爺與瀟淑晴也見面了,鳳瑤當年之所以將他放在傅府不讓任何人查這件事是因爲不讓任何人知道那件事發生的狀況,當然,她也知道司徒長安一直注意着這件事,當年因爲不知道齊榮蕙不知情纔想出這一招,不管是山下還是山上都有人準備接送,所以這樣無辜被捲入事件真正的傅少爺落下去後有人接應,冷依依便是當初那個負責接應的人。
而女皇也是受鳳瑤的委託將那個小孩子帶到女尊國,這次給女皇寄去信函的人是司徒長安,讓她務必要阻止這位公主的行徑一週,理由是關於她們姐妹同時喜歡上同一個人,爲了不讓皇上爲難所以纔想到此計準備婚事,務必要定要阻止。
女皇無心阻止才讓她成功離開那個地方,這些因因果果的事從這裏也就告了一段落,看着司徒長安那女人平安無事佟雲兒其實很想讓那女人受些創傷,
但是,對宮裏女人最大的懲罰不是讓對方去死,而是讓他們一直活在那個所謂皇上的宮裏,永世都盼不到出頭,對於與幾千女人共享一個男人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懲罰了,費盡心機鬧了這麼多後,鳳龍耀多少也會有點在意的吧?
那人與齊妃娘孃的關係也將隨之更差,鳳瑤只要微微偏向哪一方,對於幾個家族來說,都有一定的影響,而此事就真正的塵埃落定了,司徒長安的打算落空,當年的局是鳳瑤設的,之所以害死那個嬤嬤,因爲這個女人被關進來的時候看到了鳳瑤,鳳瑤爲查那事專門審問過她,其逃跑過一次,抓回來之後就那樣了,因爲那個人太認死理又過於忠心,當年換人之事就是經過此人的手,這個嬤嬤是齊妃孃家的人,一心爲齊妃着想也情有可原,只是用錯了方法。
所有一切都處理好之後,回到傅家的某個女人暈倒在了傅子軒懷裏,傅子軒當時吸吸一窒,當把出她脈搏虛弱太於勞累所致時才鬆了一口氣,這個懷孕了的女人爲了他的事有多拼命,挺着個肚子兩個國家的跑,真是……辛苦了……
親手將她抱在牀上,看着她靜靜睡着的樣子,這回,真的鬆了一口氣,能光明正大的擁有她,真的是人生中一大快事,與這個女人一起,不管過什麼樣的日子都感覺非常有趣——
卸下那一身揹負了許多年的過去的自己,這回,如負重擔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