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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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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的秦晗奕,這個時候還渾然不知葉以沫已經出事了。

夏夫人見秦晗奕留下來了,臉色終於是緩和了些,囑咐一聲便先走了。

而秦晗奕則是動作極輕的推開剛剛靠進他懷中的夏嵐,輕嘆了聲說:“夏嵐,我們好好談談吧!”

夏嵐忽然間有些害怕,因爲他的神色太過平靜,竟是不帶半點的感情。

不管是喜,是怒,或是厭惡,都沒有。他就那樣淡淡的看着她,好似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樣的認知,不禁讓夏嵐寒顫,又忽然間想起,其實秦晗奕以前大多的時候,也是這麼看着她的。

只有偶爾因爲她受傷了,他纔會格外的憤怒。

而如今,他的憤怒是不是也只給了葉以沫一個人?

“晗,你還是先處理完腿上的傷吧!”她故意扯開話題,不想聽他接下來的話。

“沒事”秦晗奕搖搖頭,輕喟着柔聲道:“夏嵐,比起我腿上的傷,我更希望你心裏的傷可以快些痊癒。”

“晗……”夏嵐鼻子一酸,瞬間溼熱了眼眶,“我就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

“我們是朋友,一輩子的朋友。”秦晗奕字字清晰的回她,在她眼中的激動黯淡下去的時候,他卻還是覺得不夠,忽然話鋒一轉,繼續道:“但,以沫是我的家人,我不希望任何人去傷害我的家人。”

秦晗奕的話,就好似刀子一樣,瞬間將夏嵐的心,割出了一道大口子。

“我沒有要傷害她,我只是怕她影響了你的前程。”夏嵐覺得自己很委屈,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是一心一意的爲着他,爲什麼他會不懂?

“你說這樣的話,對她就是一種傷害,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說了。”秦晗奕不想與夏嵐發脾氣,他對夏嵐也可以算是極爲容忍了。

一是記掛着當年的恩情,二是他覺得夏嵐並不愛他,不過是一時迷失,將他當成了救生圈而已。

“我……”夏嵐眼中的淚再也隱忍不住的滾落眼眶,她想要爲自己辯駁,卻發現已是無力開口,葉以沫是他的家人,而她只是個外人。

“夏嵐,人生不只是有一個許安歌,振作起來,我希望你好好的。”秦晗奕說着,將褲腿放下,站起身。

“晗,她真的比我好嗎?”這是夏嵐一直不懂的,爲什麼她拼了命想要得到,卻得不到的,葉以沫竟是可以這麼容易得到。

秦晗奕頓住腳步,看向夏嵐,反問道:“你當初選擇了許安歌,是因爲覺得他比我好嗎?”

“不是。”夏嵐本能的搖頭,她沒有說謊,在她心裏,秦晗奕從來都是完美的,便是平時與他走在一起,都是榮耀的。

可是,後來許安歌出現了,她沒有考慮過許安歌哪裏好,或許只是一眼,他眼中那淡淡的迷惘,就讓她甘願追着他滿世界跑了。

她終是明白了秦晗奕的意思,無關乎誰好與不好,他只是愛上了葉以沫,

秦晗奕對她溫和的笑笑,抬步離開。

這是他能給夏嵐的最後祝福,他希望她可以迷途知返,至於與夏總之間的事情,他想用男人的方法解決,而不是牽扯女人進來。

“秦少,你的腿?”有醫生提醒道。

“沒事”秦晗奕對他一把手,腳下步子又大了些的向電梯走去。

他要趕緊去看看那個氣鼓包,若是去晚了,她指不定會怎麼罵他呢!

想到這,他脣角不禁彎起一抹笑,那是多年來不曾有過的幸福笑意,來自於葉以沫的幸福……

秦晗奕的腿上雖然有傷,但一想到樓下還有自己的女人在等着,腳下的步子不禁就快了許多。

男人有的時候,真的比女人堅強許多。

只是,當他滿心期待的走到車前時,卻只見司機坐在車上。

司機見他出來,馬上下了車,給他開門。

“少奶奶呢?沒回來?”秦晗奕微皺眉宇,也沒多想,只以爲葉以沫是在跟他慪氣,所以纔會沒回車上。

“沒有”司機搖搖頭,小心的打量着秦晗奕。

秦晗奕立刻拿出手機,撥通葉以沫的電話。

可是,關機,她的手機居然關機了。

他的心頓時一沉,撥通了蕭然的電話,那邊一接起,他便不由分說的吩咐道:“蕭然,給我查楓雜誌,高天愉的手機。”

他這會兒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高天愉了。

除了他,葉以沫似乎就沒有什麼朋友了。

蕭然的動作很快,五分鐘不到就查到了高天愉的電話號碼。只是,雖然只是短短的五分鐘,於秦晗奕來說,卻成了煎熬。

他不禁自責,他不該讓她一個人下來的。

如果沒有白日裏的車禍事件,他或許還不會太過的擔心。

可是,有了前車之鑑,他實在怕再生了什麼意外。

他幾乎是顫抖着手,撥通了高天愉的電話。

高天愉與陸名揚一番遣眷後,這會兒剛迷迷糊糊的睡着,手機鈴音便沒完沒了的響了起來。

靠坐在另一側,裸着上身的陸名揚,只是看了一眼那不停閃光的手機,便收回了視線,好似什麼都沒有看到一般。

他們兩人之間的狀態從來都是這般,誰也不會干涉誰的私生活,即便只是一點小事而已。

高天愉拉了拉自己的頭髮,不太情願的摸過手機,聲音裏帶着慵懶的音,“哪位?”

“高天愉,以沫給你打電話沒有?”秦晗奕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以沫?”高天愉迷迷糊糊的重複一句,驀地從牀上坐了起來,“以沫怎麼了?她沒有和我聯繫過。”

秦晗奕聞言,直接就掛斷了電話,隨即撥通另一個電話。

而高天愉讓他這麼一嚇,半點睡意都沒有了,按着秦晗奕的來電號碼,就又撥了回去。可他的電話一直處於在線中,

她心裏莫名的一陣慌,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於是,她立刻又按下了葉以沫的號碼,可是,關機,葉以沫的手機關機了。

高天愉聽着裏邊不停的提示着關機的聲音,心裏那股不好的預感,更爲強烈了起來。

“怎麼了?”陸名揚擰眉問道。

“以沫好像是出事了。”高天愉呢喃一聲,側身一把抓住陸名揚的胳膊,“名揚,幫我去找找以沫,好不好?”

“好,你別急。”陸名揚拍拍她的胳膊,“也許她也是和秦晗奕吵架了,纔會避開他,不一定會有事的。”

“也許是我太緊張了。”高天愉告訴自己,一個電話打不通,也不是什麼大事。可是,心裏的那股子不安,就是沒有辦法安撫下來……

葉以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悠悠轉醒時,她只覺得身子很熱,很熱……

她強忍住喉嚨裏,差點沒溢出的音,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老大,不會出事吧?我記得我好像在報紙上看到過這個女的。”一個男人,有些擔憂的問道。

“錢我們都收了,這個時候擔心也沒用了。管她是誰,只能怨她自己倒黴,得罪了人。”另一個男人接聲。

“老大,她到底得罪了誰?居然對她這麼狠。”他雖然是出來混的,也覺得這麼對一個女人,有些缺德。

“哪那麼多話?”那老大終於被他問得不耐煩的吼道。

被罵的小混混,悻悻的住了口。

“他怎麼還不醒?”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狐疑的看着牀上昏睡的女人。

“應該醒了啊!”那小混混也有些狐疑的道。

“算了,不要等她醒了,免得夜長夢多,現在就把她給我扒了。”那帶頭的人,不耐煩的道。

“是,老大。”小混混趕忙跑到牀邊,看着牀上的嬌軀,直戳手。

雖然他擔心後續會出問題,但這會兒看到這麼一具人間極品,還是不能不心動的。

當他的手,伸到葉以沫身前的時候,她徹底的被嚇得清醒了。

驀地睜開眼,從牀上翻了起來,小混混被她的突然發現,差點沒嚇得坐在地上。

“你們是什麼人?”葉以沫從牀上爬起,靠在牆上,警惕的看着屋子裏的兩人。

兩個男人的個子都不算高,光着的上身有些贅肉在顫巍着,而兩人的頭上,卻都套着面套,只露出一雙眼睛,根本看不清樣子。

“小美人,不要反抗,我們是不會傷害你的。”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看着臉頰醉紅,嬌嬌弱弱的葉以沫,下腹是驀地一熱,心想着,還真是極品啊!

葉以沫看着兩人眼中放着狼光,就是再傻,也明白了兩人的意思。

而她的身子,明顯的不對勁,全身不但熱得厲害,下身更是有些癢癢的感覺。

“放了我,我給你們錢。”她費力的發出嘶啞的音,聲音有些發顫。

“錢?你可以給我們多少?”那老大覺得有趣,這女人這會兒都這樣了,居然還能冷靜的跟他們談條件。

“你們想要多少?”葉以沫警惕的看着那個正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來的男人,手已經向牀頭櫃上的檯燈摸了去。

“我們就要你。”男人眼中露出猥瑣的光,忽然向葉以沫撲了過來。

他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既然收了人家的錢,也自然不能輕易反悔,主要也是不敢反悔,知道後背的人得罪不得。

葉以沫想也沒想,一把抓住檯燈,就向來人砸了去。

男人毫無防備,被檯燈當頭砸了下去。

他“嗷”的一聲,雖然沒有見血,但也是很疼的。

男人眼中的情yu,一下子便猙獰了起來,捂着頭,對着一旁的手下吩咐道:“給我上。”

“你們不能碰我,如果秦晗奕知道了,不會放過你們的。”葉以沫沿着牆邊不停的挪着,滾燙的身子,在不停的發着抖。

如果是要殺了她,她都不會這麼怕,可遇上這種事情,沒有一個女人會不怕的。

“秦晗奕?怎麼那麼耳熟?”小混混停下腳步,看向他家老大,他保證他是聽過這個名字的。

“你還不給老子動手,磨蹭什麼呢?”那老大被打得現在心裏火大,自是沒有心情聽他在那扯秦晗奕是誰。

他甚至都沒聽清,葉以沫說的那個名字。

葉以沫見那小混混遲疑,連忙將視線落在了他的臉上,急切的道:“秦晗奕是秦氏集團的總裁,我是秦太太。只要你們放了我,我保證他們會給你們很多錢。”

小混混皺了下眉,忽然一驚,對老大道:“老大,她是秦氏集團總裁秦晗奕的老婆,我想起來了,我前段時間在報紙上見過她。”

“媽的”老大一聽,也有點傻眼。

如果他知道,這人是秦晗奕的老婆,他是不會接這種燙手的火的。

僱傭他的那個人,明明就說,這個女人是個不要臉的小三,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他一想,小三多半沒背影,她的名勝一臭,後邊的大老闆也鐵定不管她了。

可是,現在是什麼情況?

秦家有錢有勢,黑白兩道都要忌憚幾分,若是他動了他的老婆,他不會死無全屍吧?

他正猶豫着,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立刻接了起來,開口便質問道:“她是秦晗奕的老婆,你爲什麼要騙我?”

“那又怎麼樣?秦晗奕不愛她的,她就是小三上位。”對面使用了變聲器過濾的聲音,陰陽怪氣的傳來。

“……”男人有片刻的遲疑,秦晗奕的新聞鬧的那麼大,他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大概是知道秦晗奕對葉以沫不是很好,所以他猶豫了。

“你若是不想做這買賣就走,我可以把那剩下的二十萬給別人。”電話另一端適時的利誘道。

“秦晗奕不會找我報復吧?”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道。

“你覺得秦晗奕還會理一個出去亂搞的女人嗎?”電話另一端傳出一陣陰笑,笑得這邊的人一陣哆嗦。

“這個……”他一想也是這麼回事,但想着是不是可以藉着這個機會多要點呢?

“別給我耍花樣,我可是知道你的底細的。若是這件事情你做不成,就把我之前給你的十萬吐出來,再不然我會用這份錢,買你的命。”電話另一邊出聲威脅,聲音冷冽得如鬼魅一般。

他當初不找真的黑道之人,找這種小混混,就料準了他會怕,好控制,也不容易被秦晗奕查到。

“知道了。你給我二十分鐘,我將照片傳到你的手機裏。”男人有點不耐煩的回了一句,掛斷電話,看向自己的小弟,“脫衣服,快點開始。”

“老大,你拍的時候小心點,不要拍到我的臉。”那小弟隱約覺得不對勁,心裏也害怕自己若是露了臉,以後會有麻煩。

“你放心吧!”男人不耐煩的承諾道。

而葉以沫趁着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挪動了洗手間的門口,趁其不備,驀地拉開洗手間的門,立刻鑽了進去,顫抖着手將門鎖了上。

兩人之前沒看着她,也是因爲就這麼一個房間,諒她也跑不了。

看她躲進了洗手間,更是沒有半分着急,其中一人向另外一人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小弟抬腳便向洗手間的門踢了過去。

“嘭”的一聲,洗手間的門被踹開時,葉以沫正在拉洗手間裏的窗子。

“臭三八,想跑?”那老大沖上去,一把便拉住了葉以沫的頭髮,給她扯了下來。

他本來就夠氣不順的了,她居然還敢跑?

葉以沫的身子,本就已經軟綿綿的沒有力氣了,這會兒被他這般大力一拉,額頭直接撞在了牆壁上,見了血,身子軟軟的滑了下去。

男人看了一眼葉以沫頭頂的淋浴頭,上前便扯了下來,扳開開關,水對着葉以沫的頭,便淋了下來。

“拿着”

隨即,他將淋浴頭交給自己的小弟,拿着手機,便對着葉以沫拍了起來。

葉以沫身上的衣服,很快便被淋浴淋透了,薄薄的襯衫,貼在身子上,勾勒出她完美的體形來,不禁看得兩個男人都嚥了下口水。

原本,他們給她下了藥,是想着要迷X她交差的。

可這會兒,知道她是秦太太,他們難免生了忌憚之心。

葉以沫想爬起來,可是她眼前的景物都開始晃動了,身子軟綿綿的,根本爬不起來,只能不停的呢喃着,“不要……秦晗奕……救我……”

男人拍了幾張後,示意自己的小弟,“把她的衣服給老子八了。”

那小弟爲難的扯了扯脣角,只得關了淋浴頭,走過去,蹲在葉以沫的面前……

“走開……別碰我……秦晗奕不會放過你們的……”葉以沫雙手圈着身子,眯着眼,聲音模糊的抗拒着。

“還不動手?你的那份錢不要了?”身後拿着手機做準備的人,已經不耐煩的吼了起來。

“是,老大。”那小弟只好伸手扯向葉以沫的上衣,他的手勁很到,一下子就將葉以沫的短袖襯衫扯開,頓時露出裏邊黑色的文胸來。

葉以沫的淚水劃過滿臉的水跡,她很想大喊救命,可是她的嗓子這會兒只能發出一點點虛弱的聲音。

她很想一頭撞死,好不用面對接下來的事情,可是,她便連撞牆的力氣都沒有了。

伴隨着衣服被扯裂的聲音響起,她的心已經一點點的走向了絕望,驚恐的攥着剛剛被扯開的胸襟,艱難的向後挪了挪。

“將她的胳膊背到身後去。”男人一皺眉,對他的小弟吩咐道。

“是,老大。”小弟趕緊扒開葉以沫的手,將她的胳膊背到身後去。

頓時,她的衣襟大敞,胸前只罩着一件黑色的胸衣,遮着關鍵部位。

男人對着這極爲SM的一幕,流着口水,快速的拍了十幾張照片。

“帶她去牀上。”男人不耐煩的吩咐一聲,其實他也急了,不想再耗着,生怕半路出了什麼事情。

話落,他先走了出去,將這裏交給了他的小弟。

“是,老大。”小弟只好將葉以沫從地上扯了起來,架着她的一條胳膊,向外走去。

葉以沫不停的告訴自己,她不能絕望,她不能絕望,哪怕就是尋個機會死,也比讓他們這樣侮辱了強。

終於,她模糊的視線裏,晃動進了些什麼,她費力的抬起垂在身側的手,抓住洗手檯上的玻璃杯,手上一用力,便將杯子敲碎了。

那小弟被玻璃碎裂的聲音嚇了一跳,待反應過來,看向葉以沫的時候,她已經攥着玻璃片大力的劃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啊,你幹什麼?”小弟嚇得一聲尖叫,鬆了手。

葉以沫身子軟趴趴的跌坐在地上,玻璃碎片卻始終抵在脖頸上,威脅道:“放我走……”

她這會兒的神志雖然有些不清,但是她隱約之間還是看出來了,這兩個人其實也怕出事的。

剛剛出去的人,這會兒聞聲又衝了進來,看着浴室裏的情形,問道:“怎麼回事?”

“老大,我們還是走吧!若是真出了人命,會坐牢的。”那小弟看着葉以沫的脖頸上,不停的有血滲了出來。

“他媽的”男人也知道情況不妙,咒罵一聲,“我們走”

那小弟正巴不得,比誰跑的都快,火速跟着他的老大出了浴室,撿起脫在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撤離了。

靠坐在浴室裏的葉以沫,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但她一刻也不敢讓自己歇着,拄着牆面,試了幾次,她才勉強站了起來,搖晃着出了浴室……

這會兒,她眼前的景物都在不停的晃動着,她憑着感覺,走到牀邊,滑坐在地上,摸過牀頭櫃上的電話,按下高天愉的電話號碼……

電話才一響起,那便火速便接了起來,傳來高天愉急切的聲音,“以沫,你在哪裏?”

“天愉,不要告訴任何人,帶我離開……”葉以沫費力的出聲,意識越發的薄弱。

她不能讓任何人看到她這會兒的樣子,她害怕那些嘲笑的聲音,更怕秦晗奕眼中鄙夷的神色。

“以沫,你在哪裏?”高天愉是真的急了,因爲葉以沫的聲音,明顯的不對勁。

“我不知道……你查這個電話……”葉以沫的聲音越發的微弱,說到最後的時候,便連眼前晃動的景物也消失了……

“啪!”手裏的電話跌落,她歪倒在了地板上。

葉以沫覺得自己的頭很疼,很疼,好似就要裂開了一般,腦中有很多影像在重複的出現着,就猶如一團黑影,將她籠住,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喊不出聲音。

她慌亂的想逃,卻忽然聽到有人在她的耳邊猙笑起來。

驀地,一雙溢滿了淫笑,閃現在了她的眼前。

“不要……”聲音忽然衝破了喉嚨,她驀地睜開眼,白色的天花板映入了她的眼中。

“以沫,別怕,我在這。”

一道焦急的聲音,闖入她的耳中,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正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攥着。

只是,那仍是抑制不住,她周身的冷意。

“沒事了,以沫,別怕。”他低啞的聲音裏,透着疼意,大掌撫上她的臉頰,拭去她腮邊的淚水。

她側頭,對上那雙關切的眼,才發現他的眼中閃爍着晶瑩,紅了眼圈。

這會兒的他,看着既狼狽,又憔悴,胡茬已經長了出來。

他從來都是個愛乾淨,愛形象的人,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的他。

她咬緊脣,緩和了一下心中奔湧的情緒,才冷漠的出聲,“我想見天愉……”

秦晗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疼,輕聲對她道:“她去處理一些事情,晚點就會來看你了。”

葉以沫的身子,驀地抖了下,忽然想起了那些照片。

“是不是有人刊登了那些照片?”她剛剛穩定下去的情緒,再次激動了起來。

“沒有,你放心吧!沒人敢刊登的。”秦晗奕爲了安撫她的不安,急忙回道。

只是,他這話,只有一半是真的。

報紙,雜誌是忌憚着秦家,可網絡上去傳得沸沸揚揚的。

但,這會兒他不能讓她知道。

她已經昏睡了三天,醫生說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纔會這樣,病人醒來後,儘量不要再刺激她。

因爲兇手翻案的手法很隱祕,所以秦晗奕找到葉以沫的時候,纔會與高天愉差不多。

兇徒先是將葉以沫劫持上麪包車後,便將車開到了一處沒有攝像頭的地方丟棄,隨即又換了一輛桑塔納,纔將葉以沫帶去了一處小賓館。

他仗着自己的勢力,對交警部,警察部,不停的施壓,查看了幾十處的錄像,發動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纔算是大致確定了葉以沫被劫持去了什麼地方。

而他們趕到的時候,葉以沫靠坐牀邊,已經昏迷不醒,從脖頸處流出的血染紅了她溼漉漉的衣衫,流過她裸露在外的肌膚……

這樣狼狽,沒有生氣的她,嚇得他幾乎沒有站穩。

他強穩住情緒,第一時間脫下自己的西裝,裹住了她,直奔醫院而去。

第一次,他瘋狂的想要快些到達醫院,沒有半點排斥的心思。

醫院說:“好在沒有割到要害,送來的又夠及時,若是再晚一點……”

後邊的話,他聽得有些不太清,他想許是本能排斥吧!

他不敢相信,若是他再晚去一會兒,會是怎樣的結果。

若是她出了事,他該怎麼辦?

他自責,發瘋的自責,若是那天他陪她一起離開,就不會發生這一切了……

而豔照門事件,是在她昏迷的第二天發生的。

那背後的人,似乎料定了他會封殺各大的消息。

所以,那人選擇了在網上,先公佈這件事情。

秦晗奕當即花重金封殺網上的消息,好不容易很多大網站的消息都被屏蔽了,今早楓雜誌又給了他重重一擊。

在所有雜誌都不敢報道的情況下,楓雜誌不只是報道了,甚至還刊登了葉以沫受辱的照片。

這是秦晗奕所不能容忍的,他一定會讓楓雜誌付出代價的。

而高天愉本來也在醫院守着葉以沫的,一接到消息,她立刻就衝回了公司。

她在人前,特別是在公司,都一定會保持着她的專業。

可是,這一次,她卻失去了理智,直接就向陸名揚的辦公室衝了去。

“高小姐,陸總正在裏邊與人談事情,你不能進去。”趙盈趕緊從自己的位置上走出來,攔住了高天愉的去路。

“你立刻給我滾開!”高天愉已經紅了眼睛。

“高小姐,請注意你自己的身份。”趙盈被她吼得臉色有些難看。

高天愉沒心情再與她廢話,一把推開她,就向總裁的辦公室衝了去。

她用了極大的力氣,將門推開,坐在辦公桌後陸名揚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待看到是她的時候,眼中卻並沒有半點的驚訝。

“我這邊有些緊急情況要處理,先這樣。”陸名揚對着筆記本,說了句,隨即關閉視像會議的窗口。

“總裁”趙盈這會兒也一瘸一拐的追了過來,剛剛她被高天愉推得扭傷了腳。

“你先出去”陸名揚的話音還沒有落下,高天愉已經將手裏的雜誌耍到了他的臉上。

門前的趙盈嚇得傻了眼,動作有些木然的關上門,退了出去。

陸名揚的臉被雜誌甩出了一道很明顯的紅痕,火辣辣的疼。

但,他臉上的神色卻沒有一點改變,極爲平靜的看着高天愉,嚴肅的道:“高天愉,現在是辦公時間,我是你的上司。”

“爲什麼要這麼做?你還嫌以沫不夠慘嗎?”高天愉紅了眼圈,對着陸名揚大聲的嘶吼。

這樣的高天愉,是陸名揚不曾見過的。

他的印象裏,她總是大咧咧的笑着,從沒有什麼事情值得她掉眼淚似的。

可是,她這會兒卻正紅着眼圈,質問着他,多諷刺啊!

“楓雜誌並沒有違反職業抄手”陸名揚淡淡的回道。

“陸名揚,你就不覺得缺德嗎?以沫是受害者,爲什麼要這麼傷害她?”高天愉忽然覺得,她從來就沒有看清過陸名揚。

“楓雜誌只是以公正的角度報道了這件事情,並沒有說她不是受害者。”陸名揚仍是不鹹不淡的樣子,好似高天愉在無理取鬧。

“不,這些都是藉口,都是假理由,其實報道這件事情,是爲了報復秦晗奕,不是嗎?”高天愉又怎麼會忘記,那天他說上邊讓報道秦晗奕的事情呢!

最後,沒有抓到秦晗奕的毛病,便將目標轉移到了葉以沫的身上嗎?

可是,他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

“天愉,不要忘記了你的專業,若是你想說私事,就等下了班再來。”陸名揚不想與她吵,索性下了逐客令。

“陸名揚,我們之間完了。”高天愉看着他冷冷的笑,一句話落下,半點留戀都沒有的轉身向外走去。

是,公司分明這樣的話,是她自己說的。

可是,話說回來,陸名揚能做到這麼決,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公私分明不過就是一個藉口罷了。

她高天愉就算是再如何,也絕對不會與一個傷害了自己朋友的男人在一起。

陸名揚看着高天愉離開的背影,輕輕的嘆了聲,嘲諷的笑出了聲。

她爲她的朋友兩肋插刀的時候,可曾想過他的處境?

楓雜誌不是他家開的,他也要看上邊的臉色喫飯。

可她一進門,劈頭蓋臉的就是罵,已經定了他的罪。

他還能說什麼?說自己是迫於壓力?那她是不是又會覺得,他沒出息?

陸名揚抹了一把臉,臉上火辣辣的疼,可這都不敵他心裏的那種滋味來的痛。

分手吧!分手也好,他也累了。

秦晗奕以爲,事情他是瞞下來了。可是,葉以沫還是知道了。就在秦晗奕帶她回家後的第二天。

而且,告訴葉以沫這件事情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秦晗奕的母親。

秦晗奕那天就不想走,總覺得會出事。

可是,他守了她幾天,公司那邊,因爲葉以沫的新聞已經人仰馬翻,再加之夏家那邊又在興風作浪,所有董事都在逼着他出現。

葉以沫看出他有事,便勸道:“你有事就先走吧!天愉很快就過來了。”

她的表情是那麼平靜,平靜到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而蕭然的電話一通接一通,就像是催命一樣的找着他。

他無奈之下,想着家裏反正陳媽在,高天愉一會兒也會過來,他出去一會兒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就在他去公司的時候,秦母來了,是踩着點來的。

陳媽一看到秦母來了,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可她是夫人,她不能攔着。

“葉以沫呢?”秦母的臉上很難看,她覺得她一輩子的臉都被葉以沫給丟光了。

從秦晗奕娶她到現在,就沒有消停過。

“少奶奶在房間呢!”陳媽回了句,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勸道:“夫人,少奶奶受了很大的刺激,少爺不希望她再受刺激了。”

“陳媽,這件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秦母冷聲回了她一句,踩着高跟鞋向樓上而去。

陳媽見情況不妙,趕緊給秦晗奕打電話。

當時,秦晗奕在開董事會,本該關機的手機,這回卻是例外的開着。因爲他擔心,葉以沫會有事。

果真,還是出事了。

一接到陳媽的電話,他想與沒想,便站起身,衝出了會議室。

本就對他不滿的董事,這回對他的意見就更大了。而夏家,便趁着這個時候,在背後做了很多事……

夏先生的想法很簡單,想讓秦晗奕像是多年前一樣的有求於夏家。

這樣,他的女兒就能如願了。

什麼愛不愛的,他不懂,他就覺得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爲了一個女人,傻到放棄事業。

秦母進門的時候,葉以沫正一個人坐在陽臺發呆。

秦晗奕說,她的身體沒好之前,不可以出門走動,要靜養。

而這些日子,他就哪都不去,天天的陪着她。

她本就不善言辭,這次的事情後,更是越發的寡言了。

倒是他,多了很多話,總會給她講一些他小時候調皮搗蛋的事情,來逗她開心。

她也是聽他說了才知道,原來秦晗奕小的時候是那樣跌打滾爬中過來的。

在此之前,她還一直以爲,像他這種有錢人家的少爺,會像小王子一樣的過着。

而她隱隱的猜到,他之所以會阻止她出門,不過是在阻止她與外界接觸。

葉以沫對秦晗奕,心裏還是生了感激的。這些日子以來,他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甚至爲她丟下公司不管,這一切的一切,她都還是看到了的……

除了秦晗奕,高天愉這些日子也會每天過來陪她。

她看她來的這麼勤,不禁問她,“爲什麼不去上班?”

她笑呵呵的回她,“辭職了,乾的沒意思。”

在葉以沫的眼中,高天愉從來都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人。所以,對此她並沒有過問太多。

秦母看着坐在陽臺藤椅上,一臉平靜的葉以沫,心裏的氣就更勝了。

他們所有人都被折騰的不得安生,她倒像是跑這來隱居了,憑什麼?

葉以沫聽到開門聲時,向門口望去,一看秦母那滿眼的怒氣,就猜到她是來者不善了。

她從藤椅上起身,走出陽臺。

“您來了”葉以沫禮貌的出聲,那對秦母該有的稱呼,她卻叫不出口。

“你給我好好看看你做的好事”秦夫人顫抖着手,將楓雜誌摔在了葉以沫的身上。

葉以沫愣了下,緩緩蹲下身,撿起掉在地上的雜誌,翻到正面,一張她胸襟大開,被身後的男人將手硬是背到身後的照片,跳躍進了她的眼中。

她的手一顫,險些沒有拿住手上的雜誌,那日受辱的景象,再次跳躍進了她的腦中……

在此之前,她一直刻意的遺忘着這件事情。她以爲她已經漸漸的放下了,可以自欺欺人的不面對那傷害。

但,原來事實是逃不過的,早晚有一天都要面對……

那日的恥辱,不但被印在了楓雜誌的封面上,上邊更是配了一段話,“秦家少奶奶慘遭惡徒SM,是否已失清白?從此被趕出豪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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