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名揚輕蔑的笑了笑,將身體的重力壓在了沙發上,很是直接了當的回他。
“抱歉,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你。”
夏嵐當即不悅的皺起眉心,“你不想要楓雜誌了?”
“楓雜誌我要,但這事我不可能答應你,夏小姐可以換個要求。”陸名揚淡定的絲毫不見一點的動容。
“爲什麼?”夏嵐覺得不對勁,陸名揚可不是個突然發善心的人,這麼堅決的不動葉以沫,肯定有原因的?
難道,是爲了高天愉?
“沒有爲什麼,私人理由,我想沒有必要告知夏小姐。”陸名揚直接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陸名揚,我滿心的誠意來和你談,看來你並沒有多少誠意。”夏嵐也翻了臉,當她夏嵐真的好脾氣的誰都可以欺負嗎?
“夏小姐是不是盡是喜歡做一些強人所難的事情,來提高自己的身份?”陸名揚看她怒了,也不急。
“你什麼意思?”夏嵐也想站起身,灑脫的一走了之,只是很可惜,她現在腳扭傷了,剛纔動一下,都是刺骨的疼。
“夏小姐,買賣一事是靠的談的,不是你來硬的,就能達成心願的。”陸名揚決定搓搓夏嵐的銳氣,總不能一直被她牽着鼻子走。
“好,那你說說看,我將楓雜誌給你的話,你能回報我什麼?”夏嵐雙手環胸,面上氣焰不減,但明顯語氣已經沒有之前那麼衝了。
“我回報你,讓秦晗奕身敗名裂,怎麼樣?”陸名揚不急不緩的回她。
“你瘋了嗎?他是我未來的丈夫,如果他身敗名裂了,那我以後怎麼辦?”夏嵐覺得他真是有毛病,居然這樣的建議也能提出來。
“夏小姐並不喜歡他,只是咽不下這口氣,不是嗎?”陸名揚直戳她的心窩,揭穿她的心思。
“我喜歡不喜歡他,和嫁不嫁他,有什麼關係?”夏嵐臉色難看的反問他。
“夏小姐,你不愛秦晗奕,秦晗奕也不愛你,可你卻非要跟他讓一起湊合,會有幸福嗎?”陸名揚輕笑,“我勸夏小姐,懲罰一下辜負你的人,讓他知道不要你,是他的損失,就夠了。”
“呵!”夏嵐忽然便鎮定了,好笑的反問陸名揚,“那你爲什麼不懲罰一下高天愉?還是說,你打算讓馮家和藍家一起倒黴?”
陸名揚平靜的看着她,神情上半點波瀾都沒有。
他若是讓一個外人詐一句,就什麼都表現在臉上了,那他這麼多年就白混了。
主要是夏嵐本不是個聰明的人,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陸名揚是不想讓她知道,參合進來的。
“我猜對了?”夏嵐從他的面上看不出什麼,便繼續追問。
“夏小姐,你與其在這猜我想幹什麼,倒不如想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不過,我勸你一句,不管你多想嫁給秦晗奕,也要他肯娶你纔行。”陸名揚早就把幾人之間的關係看的透徹,葉以沫和秦晗奕之間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便是生死都不能將他們拆開,那就不是夏嵐能插進去的。
夏嵐的臉色不禁青一塊白一塊的,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讓我想想。
既然陸名揚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她自然也不想再僞裝下去,那樣也沒意思。
他的建議,她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她還不想做的太絕。
“夏小姐考慮一下吧!我明天還要上班,就不陪夏小姐。”陸名揚站起身。
夏嵐氣得瞪了他一眼,剛要出聲,就見他又收回腳步,停了下來。
“夏小姐或是打電話找自己的家庭醫生過來,或是在一樓客房睡一晚。”陸名揚指了指一樓的房間,隨即便雙手插進休閒褲的褲兜裏,快步上了樓。
夏嵐看着他輕快離開的背影,氣得她直咬牙,這世上難道沒有好男人了嗎?怎麼都全然沒有半點的風度。
她本來就怕讓人知道,她來找陸名揚,哪裏還敢讓家庭醫生過來。
算了,看來她只能在這裏借宿一晚了。
清晨,衛痕剛起牀,幫小樂樂洗漱完,手機便響了起來。
她走過去,看了眼來電顯示,居然是許安歌的來電。
她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安歌。”
“小痕。”他喚了她一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是公司的事情。”
衛痕心下狠狠一疼,問:“安歌,我還可以自私的要求,和你做朋友嗎?”
“小痕,我們一直是朋友,我剛纔那麼說,只是不想給你負擔。”許安歌苦笑,他怎麼會忍心將她摒棄在自己的生命外。
即便,他已經徹底的決定放棄了,但,他還沒有看到她幸福,他又怎麼會真的甘心。
“安歌,你從來都不是我的負擔。”衛痕苦澀的笑,面對他,她總是汗顏。
“真好。”許安歌滿足的輕喟,深吸一口氣,言歸正傳,“好了,我們說說工作上的事情,我知道樂樂現在這種情形,我不該讓你接工作。不過,小痕,我覺得你好好工作,和樂樂一起努力生活,纔是一個堅強的媽媽。”
“安歌,謝謝你。”
其實,她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是正在想着要怎麼跟許安歌說回去工作的事情,而他與她竟是這般的心有靈犀,直接看到她的心裏。
“看來,你果真沒有讓我失望。”許安歌笑笑,她就喜歡這樣的衛痕,在任何困難面前,都能堅強的活着。
“不過,我可能不能回工作室,只能在家裏畫圖了。”
“我知道,樂樂這會兒離不開人,我怎麼會爲難你呢!”
“那設計費方面,我拿少點,工作室七,我三就好。”衛痕笑言,似隨口說說,其實卻是認真的。
雖然,她知道許安歌並不在乎這些,但她既然給人打工,就不能壞了工作室的規矩,搞特權。
“好。”許安歌並沒有繼續在這件事情上糾結,也是不想讓她有心裏負擔。
“老闆,那你可以說是什麼工作了。”衛痕笑着調侃道。
“我爸的製衣廠,新一季的男裝,想外包給我們工作室,他想請你做首席設計上。”
“是你在伯父面前推薦了我吧?”衛痕又怎麼會不明白,她雖然聲名在外,但以她和許安歌如今的關係,許家定然是不希望再與她有關聯的。許氏又不是什麼小公司,需要她的聲名。
“是推薦的,還是邀請的,並不重要的,重要的不要讓我失望,做好這一單。”許安歌很豁達,很灑脫,這樣的男人沒有人會不心疼。
衛痕經常在想,若是她最早就選擇了許安歌,那是不是就沒有後來的苦難了?
可是,又覺得這問題有點好笑。沒愛上就是沒愛上,嫁予他爲妻,卻給不了他最真的心,那對她又何嘗不是一種侮辱呢!
“好,我一定會做好這份工作。”衛痕聲音鏗鏘的保證道。
“嗯。稍後我將許氏今年來的設計風格傳給你一份,你看看有沒有啓發。”
“好。”
談完了正事,許安歌猶豫了一下,問道:“樂樂還好嗎?”
“每天都會好一點,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完全好起來的。”衛痕並沒有將樂樂想念他的事情告知,她不想讓他再爲了他們母子惴惴不安。
“那就好。”許安歌知道,事情定然沒有衛痕說的那麼輕鬆。
但,他還是沒有繼續問,不想給她任何的心理負擔。
每個人的人生中,都會遇到各式各樣的逆境,大多的時候,都要靠自己爬起來。
“如果有事情需要我幫忙,隨時都可以,我們永遠都是朋友。”許安歌最後還是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
“安歌……”
“別說謝謝,我們之間真的不需要。”
“好,我不說。”衛痕頓了下呼,才又道:“安歌,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幸福,我同你一樣,也希望你可以幸福。”
“好,那我們都努力讓自己幸福。”
與其,一起沉浸在悲傷中,倒不如一起努力,讓自己幸福。
人這一生,沒有什麼比幸福更重要了。
於彩寧最近迷上了偷偷的跟着藍予溪,看他工作時的神采飛揚,認真,慎重,看他下班後的輕鬆愉悅。
她忽然發現,她與藍予溪之間似乎錯過了許多。
她已經不再是她那年認識的二十歲的藍予溪,他的身上脫去了痞痞的稚氣,盡顯成熟穩重。
雖然,這樣的他,更彰顯了男人的魅力,她卻總是適應不過來。
在她心裏,他還是二十歲的藍予溪,她還是十九歲的於彩寧。
那一年,她大學還沒有畢業,他是王子,她是被世事的無情打落塵埃中的灰姑娘。
她以爲,老天待她終是不薄,他曾許諾,等她滿二十歲,就娶她。
可是,她終是沒能等到二十歲,就被迫成了藍予澤的女人。
她每每想到這些,都會很恨。
她一生本該最美好的年華,卻要與黑暗爲伍,她本該是藍予溪的新娘。
可是,她也很明白,再想回到她的身邊,已經是不可能。
她只能像這會兒一般,躲在暗處,偷偷的看着他,細數着他的好。
看着他走進自己住的公寓,她才升起車窗,踩下油門離開。
她沒有回紙醉金迷,而是直接回了家,今夜她想每每的睡上一覺,想在夢中回到十年前。
她想,藍予溪的魔力還真是大,她恨了十年,幾乎夜夜夢魔。
但,他再出現在她的生命中,她漸漸的開始體會了美夢的滋味。
只是,她沒想到一進門,就見到了那個自己不想見的男人。
她本噙着笑意的脣角,瞬間回落成一條直線。
“你很不想看到我?”藍予澤雙腿交疊的坐在沙發上,冷着臉看着於彩寧。
“沒有。”於彩寧口不對心的回了句,“你怎麼會這個時候過來?”
“坐下,我有話對你說。”藍予澤用近乎命令的口氣說道。
於彩寧心有不甘,但還是走過去,坐了下來。
“我已經答應老爺子,三個月內結婚。”藍予澤說這話的時候,眸子一直死死的盯着於彩寧,想從她的臉上找到一絲表情。
只是,最終他卻還是失望了,她的神色那般的平靜,不着一點痕跡的將一把尖刀插入了他的心口。
“以後我不會再過來了,你若是想見藍予溪,你就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以後不需要偷偷摸的了。”藍予澤冷冷一笑,站起身,準備離開。
於彩寧看着他準備離開的背影,突然暴怒,“藍予澤,你不嫌這話說的晚點嗎?”
到底憑什麼,開始是他強迫她開始,最後卻還是被他棄之如敝履。
藍予澤緩緩轉了身,眼中盡是寒冰。
“於彩寧,縱使一開始是我用了過激的方法,強迫了你,但是我用了十年的時間,哄着你,寵着你,縱使是一塊石頭,也該被捂熱了。可是,你回應我的是什麼?既然你這麼放不下予溪,就去找他吧!”藍予澤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他用了十年的時間,卻終是敵不過她跟藍予溪在一起的那一年。
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在她跟着藍予溪滿世界亂轉的時候,他也跟在她的身後。
因爲私人感情,他工作上頻頻出錯。他不想再這樣下去,若是她將他的愛當成了束縛和監牢,那他願意放手,還她自由。
雖然,就如她所說的,似乎晚了點,但也比一直錯下去要好的多。
“好,這是你說的。”於彩寧的心,在一抽一抽的疼,但她面上還是開心的笑着,“真好,我終於自由了。”
“對,你自由了。”藍予澤失望的點點頭,抬步向外走去。
十年的感情,一刀斬斷,那是連着骨頭,血肉斬的,而他卻只能活着血肉往肚子裏咽。
她這些日子都做了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如果,他當年的錯,是她恨藍家的根源,讓她聯合陸名揚報復藍家的理由,那他願意退出,讓藍予溪來消融她的恨。
他願意如此退讓,並不是怕她會傷害到藍家,只是不希望她傷害到自己。
若是,她敢做傷害藍家的事情,老爺子是定然不會放過她的。
若是逼着老爺子動手,他就是捨命保護她,都難以護她走全。
在一起十年,她就恨了他十年,他也被她恨累了。
如今,他想要放愛一條生路……
藍予澤驅車回藍家的時候,藍家老爺子就坐在客廳裏等着他。
“決定了?”老爺子上來就是一句。
“爸,我接受您的安排。”藍予澤知道他在問什麼,即便他不問,他也會說。
“那就好。”藍市長滿意的點點頭。
“爸,我結婚後,我希望您能給予溪和彩寧一個機會。”藍予澤直直的望着父親,懂事以來,他就很有分寸,懂得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從來不會像此刻一般,說不該說的話。
“上去休息吧!”藍市長沉了臉色。
“爸,他們分開十年了,我們做了十年的孽,真的不能成全他們一次嗎?”
“夠了,你包YANG她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她是你弟弟喜歡的女人?”藍市長的臉色已經是鐵青一片,“而且,你認爲過去了十年,予溪還會喜歡她嗎?”
“如果予溪不在意,他就不會一直不回家了。他既然放不下,就說明他還愛着。”
藍市長狠狠盯他一眼,起身向樓上走去。
他十年前不允許於彩寧進藍家的門,現在就更不可能讓家裏出現這樣亂的倫常關係。
藍予澤痛苦的摸了一把臉,在心裏暗暗發誓,“彩寧,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他雖然怨她狠心,但,這世上卻沒有誰比他更希望她幸福了。
秦晗奕處理完手頭上最後一份文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邊,有些失神的望着外邊好一會兒,摸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那邊一接通,他便吩咐道:“幫我去查查葉以沫的身世。”
“是,秦先生。”那邊幹練的應聲。
他越發的覺得奶奶不對勁,在有意的真對葉以沫。他必須要知道這個原因,才能解開兩個人之間的癥結。
那個老人再錯,可她畢竟是他的奶奶,他真的不想最後鬧得兩敗俱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