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珍的大腦飛速運轉,計較着這裏面的得失。自己現在跟李家幾乎形同陌路,就是斷絕了父關係,跟現在的差別也不大。提前分得財產就不同了,自己可以要一間經營良好的大公司,這樣就有了一隻下金蛋的母雞。以後遇到麻煩又怎樣?以爸爸的性格,只要把姿態放低,再裝裝可憐,不怕他不幫忙。
“我選擇提前分割財產,不過我要公司!”李珍珍獅子大開口,按說她這種家裏不重視的小姐,結婚也就給點不動產和錢,一般連股份都不會給的,她卻一張口就要公司!
李老爺子被氣的腦門都疼了,“做夢!休想把李家的產業帶到朱家去!”女孩子嫁了人就是別家的人了,李珍珍又算什麼東西,一開口就是公司,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李珍珍堅持不讓步,她都犧牲這麼大了,一間公司都是賠了,而且小公司她不要,要就要李氏的地產公司!
李老爺子也是商場上的老手,反正李珍珍現在都不算是自己的孫女了,他乾脆就把她當成生意對手來談判。李珍珍雖然不懂經商這一套,可是她初生牛犢不怕虎,反正大家都鬧崩了,乾脆也不要臉了,混賴着就是要公司!
兩人在客廳裏脣槍舌戰,哪裏還像祖孫倆,簡直就是世仇。
“夠了!”李志澤受不了了,最近這段日子,他受的打擊太多了,先是愛情是漂亮的女人謀得利益的利器,現在連親情也是可是放在利益天平上的砝碼,這個浪漫情懷的男人被現實爆了菊!他現在對自己的三觀充滿了疑惑,這個世界是腫麼了!
“珍珍的要求我可以答應。”李志澤慢吞吞的講道。
李珍珍狂喜,她就知道爸爸最是心軟。
李老爺子剛要跳腳,這個糊塗東西!就看見李志澤悲傷的看着自己,無聲的哀求,他就心軟了,愛,兒女都是債,先看看他怎麼說吧!
“不過,公司要改名,從李氏集團脫離出去,以後兩家也不會有什麼業務上的往來,你要做生意不能打着李氏的旗號,我不會給你任何幫助。李氏的主要幾個公司我們不會給你,但是,可以給你旗下經營良好的子公司,我會把公司的賬本一起給你,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坑你。”李志澤淡淡的看了眼面帶不滿的李珍珍。
李老爺子心下瞭然,沒了李氏這棵大樹,公司就等於廢了一半,李志澤還沒傻到家。
李珍珍知道這已經是李家做出的最大讓步了,沒有李氏的庇護沒關係,自己還有朱家!於是,她很爽快的答應了。
兩天後,在律師的見證下,李珍珍和李家斷絕了親緣關係,同時李志澤也把包括名下一間公司在內的一部分財產分給了李珍珍。李珍珍正式脫離李家。對外聲稱是,李家容不得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子孫!主流媒體都肯賣李家這個面子,李珍珍就是想要辯解也無力對抗輿論這個龐然大物。
得知這個消息的上流圈子裏的人,不禁唏噓,李家真是家風嚴謹 啊,對於做出這種傷風敗的的子孫直接就掃地出門了,同時,對自家的女兒管教得更嚴厲了,你玩不要緊,但是絕對不能搞出什麼未婚先孕的醜聞來,你看那個李家的李珍珍......
朱夫人知道這件事以後恨不能掐死李珍珍,沒節操就算了還沒頭腦,你連個背後家族都沒了,還談什麼聯姻?光要個公司有什麼用,李家那頭都給掐斷了。自己家頂多算是娶了個有錢的暴發戶女兒,還是光桿司令的那種,以後她拿什麼扶持子明?
本來朱夫人就是個寡婦,朱家又子嗣單薄,朱子明也沒個叔叔伯伯之類的幫襯。她就打算給兒子娶個大家族的小姐,以後朱子明的妻族也能幫襯一下小兩口。李珍珍倒是出身大家,可她倒好,自己把後路給截斷了。她難道真以爲自己答應讓她進門是爲了她肚子那塊肉嗎?還不是覺得沒魚蝦也好,能跟李家攀上關係。再加上李珍珍本身能力又不出衆,朱夫人現在真是腸子也悔青了。
婚禮是跟李家商量好的,不能反悔。可是等她進了朱家的門,可就由不得她了,一生下孩子,就讓子明跟她離婚!朱夫人心中恨恨的想到。
朱李兩家的聯姻很快就如期舉行了,各界人士也願意賣兩家個面子,到場的人不少。
婚禮現場佈置的很華麗,可惜都是那種名氣不夠錢來湊的貨色,糊弄的了普通人,可混弄不了見多了好東西的人。比如新人的禮服是否出自名家,比如喜酒是否是上了檔次的,比如菜色是否是名家掌廚等等。再看新娘子的高腰婚紗,看來李家小姐未婚先孕的傳言可以坐實一半了。
更引人注目的是,婚禮上只有男方親屬,女方親屬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出現!朱夫人等人面色鐵青,客人面面相覷,這還算是兩家聯姻嗎?不等婚禮結束,就有不少人提前告辭了。李珍珍的婚禮不得不提前結束了。
回到家以後,李珍珍和朱子明的臉色都不好看,任誰婚禮這樣馬虎也開心不起來。朱子明把這一切都怪罪到了李珍珍頭上,你就是個見識短淺的蠢貨!
李珍珍自從懷孕以後,脾氣就越來越古怪。再說她已經進了朱家的門,還帶着大筆財產,who怕who啊!一改以往伏低做小的嘴臉,毫不客氣的反脣相譏:“我是蠢貨?我要不是懷了你的孩子也不會嫁給你這個廢物!你還以爲你能勾搭上李筱蘿不成,你不過就是臉蛋長得好看,她能看得上你?陳晨、顧鎧那個不比你強百倍!而且是個男的就比你個銀樣蠟槍頭強!”李珍珍對朱子明忍很久了,鄭鵬在得知李珍珍要結婚以後,拒絕了李珍珍繼續做情人的要求,揮淚出國了。眼見着自己就要跟朱子明過一輩子了,李珍珍心裏憋了一肚子氣,朱子明剛好給了她一個發泄的理由。
李珍珍一向放低身段,對朱子明是百求百應,突然這劈頭蓋臉的罵下來,他被罵懵了。連被李珍珍推出新房都不知道,等他反映過來自己已經在門口吹了半天冷風了。他剛想踹門,就看見王雨柔站在走廊的拐角溫柔地看着自己......
在客房,王雨柔給朱子明倒了杯白酒,讓他喝了暖暖身子。朱子明酒精下肚,身體一下子感覺熱熱的,好像不怕冷了!
王雨柔也不問他發生了什麼事兒,就是那麼坐在牀頭看書,這讓朱子明心裏舒服多了。新婚當晚被老婆趕出新房,別提多憋屈了。王雨柔的做法讓他很貼心,她一向這麼體貼溫柔,不像李珍珍變臉比翻書還快。
朱子明暖和過來,向王雨柔看去,燈光打在她的臉上,那白皙的皮膚像是半透明的一樣,比起李珍珍現在發黃還長斑的臉來就像剝了蛋殼的雞蛋一樣白嫩。她穿比較保守的碎花睡衣,坐在等下看書的樣子,讓朱子明覺得好像是一個等丈夫回家的賢妻,朱子明苦悶,要是這纔是自己的妻子該多好?接着,睏意上頭,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朱子明在王雨柔的牀上醒來了,王雨柔的被子還帶着淡淡的馨香,就像她身上的味道一樣,想到這是她蓋過的被子,朱子明臉紅了。這時,王雨柔推門進來,手裏拿着個杯子。
她見朱子明醒了,把被子遞給他:“這是淡蜂蜜水,你昨天喝了酒,早上喝點蜂蜜水比較好。”
朱子明把蜂蜜水喝了,只覺得甜到了心裏。
王雨柔接着說道:“夫妻倆口子,牀頭打架牀尾和。珍珍是個好孩子,只是有點小任性,你讓着她點就是了。不要像我,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說罷,眼圈有點發紅。
王雨柔那點破事兒李家並沒有大肆宣揚,畢竟李老爺子也被牽扯在內。李珍珍對朱家人還是用的當初那套說辭。朱子明憐憫的看着她:“雨柔......”語氣的親密連他也大喫一驚,這難道是自己的心裏話嗎?
王雨柔似乎也不好意思,提醒了朱子明下樓喫飯,就匆匆出去了。朱子明望着她的身影有點悵然若失。
李珍珍早就下樓喫飯了,懷孕之後她的胃口大了很多,見朱子明身上還帶着酒氣就下樓來,嫌棄的皺了皺眉頭。
朱子明見狀大怒,娶妻當娶賢,自己這兒就變成了娶妻當娶嫌剛想吵幾句,就看見坐在對面的王雨柔面帶哀求的看着自己,他心下一軟,又爲王雨柔不值,爲了這種女人值得嗎?李珍珍那已經不是任性了,她連自己的親爹都可以不要,更何況你這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小姨呢。
單看王雨柔的樣子,還真猜不出她的年齡。臉蛋保養的跟少女似的,身材卻帶着成熟女人獨有的魅力,尤其是......朱子明的眸子深沉了,自從李珍珍懷孕以後,兩人就沒有同過房了。
也許是朱子明的目光太熱烈,王雨柔的臉紅了紅,白裏透紅的小臉跟隔壁李珍珍那浮腫的餅子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朱子明心中懊惱,自己怎麼娶了這麼一貨色!再看王雨柔那嬌羞不已的小臉,接着又心下一熱。小姨身世孤苦,孤伶伶一個人未免寂寞,自己應該多關心她一點纔是。於是朱子明經常打着關心老婆長輩的名義去跟王雨柔談心,這一談心,朱子明就發現小姨真是個有內涵的好女人啊。她應該有個知她疼她的人纔是,就像自己這樣的......
朱子明跟李珍珍婚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朱夫人插手了幾次也不見效,乾脆找了個藉口出差去了,眼不見心不煩。頂頭上司走了,小兩口更鬧騰了,因爲李珍珍大着肚子,朱子明伸展不開手腳,經常被欺壓,這時候王雨柔這朵解語花總是能及時出現,來安慰他受傷的小心靈。
就這樣,兩人越走越近,直到有一天,天雷勾動地火,兩人滾牀上了。事後朱子明心虛了好多天,不見李珍珍發現,就大膽地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情。
李珍珍是真的不知道嗎?□□碎骨的花瓶可以告訴你,當然不是!只不過現在李珍珍大着肚子,與其朱子明出去偷喫,弄得不可收拾,還不如便宜了王雨柔,反正她又不能生孩子,想在朱家討生活還得靠自己!
朱家的風風雨雨完全影響不到李家的好心情,不久前李舜接到了賓夕法尼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李家特意爲他舉辦了個慶功宴。
開學以後,李舜就要出國了,李筱蘿心裏不捨得,兩人從小到大,除了李舜野外生存訓練那次(李舜:啊喂!),兩人還沒分離過這麼長時間呢。這些天來,李筱蘿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李舜屁股後面,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哥哥。
李舜既感動又好笑,自從來李家以後,李筱蘿有了新生活和新朋友,雖然兩人還是很親密,可也不像在平民區那樣形影不離了,現在的李筱蘿讓他想起了以前跟妹妹相依爲命的時候。李舜感嘆着把李筱蘿抱在懷裏,像以前一樣輕輕拍着李筱蘿的後背:“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一年以後咱們又可以在一起了啊!”
李筱蘿抱着李舜大哭:“我就是捨不得你。”
李舜只好把李筱蘿抱在膝蓋上,小聲的哄着:“哥哥出國以後一定天天給筱蘿打電話,有什麼好喫的好玩的都會想着給你寄回來......”
李筱蘿小聲抽吸:“說好了啊,你不要光顧着泡洋妞就把妹妹拋到天邊,要記得天天給我電話。有什麼事兒別忘了去找乾媽,扒拉扒拉。”李筱蘿終於記起她骨子裏其實是個成年人了,不斷叮囑李舜獨自在國外求學的注意事項。
李舜把下巴抵在李筱蘿的頭頂,聽着李筱蘿的嘮嘮叨叨,心裏暖暖的,要是筱蘿永遠都不要長大多好啊!自己就可以走到哪帶到哪,也沒有那麼多臭小子來搶自己妹妹。想到尤不死心的顧鎧和陳晨,李舜有點不放心了,自己出國了,誰去攔兩人的禮物和電話啊?(顧鎧、陳晨: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不管李筱蘿有多捨不得,李舜還是如期出國了。
ps:“小姐,大少爺的電話。”阿梅道。
“喂,哥哥。”李筱蘿開心的道。
“筱蘿,今天哥哥遇到了一個很厲害的學長哦.......”李舜現在把給李筱蘿打電話當成了每日必修課,多晚多累都要給李筱蘿打個電話,說說學校的趣事說說自己的生活,就是半點不提生活和學業的辛苦。
“好啦好啦,哥哥,你每天都要報告日生活,好擄。紗嗷故欠email好了,多簡潔啊。”
“你個小沒良心的,當初是誰哭着喊着要我天天打電話報告的?”李舜委屈巴巴的。
“矮油,陳晨等很久了,我先掛了哦,哥哥注意休息,電話就不要打了。”李筱蘿飛快的掛上了電話,每天李舜來電話的時候都注意避開了李筱蘿上學和休閒的時間,一般是在晚上7、8點自己沒事兒的時間打,美國可是凌晨3、4點,他以爲自己不懂得時差嗎?不就是一年的時間,自己還等得起、
李舜電話被掛斷了,可是心裏卻是暖暖的,筱蘿從來這麼細心的,她也是想自己多休息吧。突然想起掛電話前,李筱蘿說的陳晨,李舜的臉黑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