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瓊宮 第七章 從此長伴君王側【2】
看我一副恭敬模樣,那寵妃似乎十分高興,竟向我笑道:“我叫蕭色色,你便叫我色色吧。 我看你似乎不像是普通侍女,你究竟是什麼人啊?”
我有些意外,想不到這異族美女竟果然比中原女子大膽許多,而且也沒有中原那樣嚴謹的禮儀。 看她一副率真模樣,我卻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這時只好點頭笑道:“奴婢,乃是宮中女官,這次攜帶美人特來準備大人們同貴方談妥退兵之事後,便將美人送入的。 ”
這番話漏洞多多,若是果真兩國商討停戰,大沒必要攜帶美人,最多隻是兩國議定之後,再有宮中派出和親隊伍,哪有這樣大戰還沒借宿,便有美人送來的道理。 只是如今我只能硬着頭皮勉強解釋,希望那蕭色色並不熟悉其中詳情。
看我這樣說,蕭色色滿意地笑笑,指着我身後的若煙和揹着黃金的兩名韃靼人士兵點頭道:“原來你是宮中女官,難怪我覺得你氣質大不同於他們呢。 ”
我聞言便知她最初的戒心已經放鬆了不少,不禁點頭道:“我這次還帶來了一些黃金獻給娘娘,只是希望娘娘能偶想辦法勸說可汗撤去大軍,只有如此,娘娘在可汗心目中的地位纔會永遠不受影響。 ”
蕭色色淡淡一笑,隨手打開畫卷,舉目望去,臉上的笑容登時僵硬了起來。 好半晌,她才艱澀地點頭道:“果然是中原的美人啊!”
我見狀忙低嘆道:“奴婢在宮中多年。 這深宮寂寞恐怕不管是中原還是韃靼都相差無多,娘娘若是不聞不問,待到這些美人入宮,可汗地心思可就危險了。 ”
蕭色色呆了呆,不安地瞥了我一眼,冷冷地道:“你是說,只要我勸說可汗撤去大軍。 放你中原天子返回,便可奉上黃金?”
我忙點頭道:“奴婢正是此意。 如此,不但美人可以不必進宮威脅娘娘,娘娘還可以得到大筆黃金,如此劃算的事情,想來娘娘不該拒絕才是。 ”
蕭色色聞言疑惑地打量着我身後的若煙三人,點頭道:“你們……能有多少黃金呢?”
我回頭看了一眼神色緊張的若煙,低聲笑道:“由於路途遙遠。 加上前來營中容易被人發現,所以只能隨身攜帶了兩千兩黃金獻給娘娘,若是韃靼退兵,自可另外再行奉上。 ”
蕭色色聞言,鳳目一亮,搖頭道:“這……恐怕不大合適吧?‘
我忙笑道:“奴婢們都是漢人,今日一別自難再見,此事永遠都不會傳出去。 除非是娘娘自己願意說出來。 ”
聽我這麼說,蕭色色輕輕一笑道:“這麼說來倒是難得你的好意,既然這件事情,我的好處這麼大,那我便不客氣了,回去告訴你家皇上。 我盡力去勸勸可汗,你們那邊聽說要另選天子登基,我們便是捉了你們的皇上那恐怕也難以有用,倒不妨暫時撤兵,由着你們兩個天子打破頭去。 ”
我聞言忙將帶在身上地包裹放在地上打開,露出裏面黃澄澄的金子,這時帳內燭火輝煌,映着那黃金愈發地耀人眼目。 旁邊地若煙三人見狀忙也將身上攜帶的大小金錠一一倒在地上,看着堆在地上的兩千餘兩黃金,蕭色色有些發怔。
呆了呆。 才向我勉強笑道:“這……既然如此。 你放心便是,我一定想辦法勸說可汗儘快撤軍。 不過。 我只是一介女流,究竟可汗能不能聽得進去,我並沒有什麼把握,只是盡力罷了。 ”
我忙躬身笑道:“娘娘如此獨得可汗寵愛,小小的提點幾句自然是容易的。 ”
蕭色色聞言,登時展顏一笑道:“既然如此,你便先回去,這裏可汗總還是聽我幾句的,你儘可放心。 ”
我聞言,便知事情已經有了七分把握,懸着的心,登時放了下來。 我最擔心地還是她不肯收下這些黃金,如今她如此痛快地收下了黃金,事情便成了一半。
看到天色不早,加上進來的時間不少,我也擔心左楓他們在外面等的心焦,便點頭笑道:“有娘娘在,奴婢自然放心,天色不早,我們還是儘早離開的好,免得泄了行跡。 ”
蕭色色聞言,點了點頭,擔心地道:“我找人送你們出去,免得被人盤問時露了馬腳。 ”
說畢,轉身向一名侍立在身後的侍女吩咐道:“你們去送他們出去,小心應付,若出了事情,我可不饒你們!”
那兩名侍女臉色一變,忙小心地答應一聲,這才向我們低聲道:“請跟在我們身後,若有事情,你們不要說話便是。 ”
我聞言,點了點頭,向蕭色色躬身一禮道:“今日就此告辭,希望娘娘永承獨寵,青春常駐。 ”
蕭色色聞言,輕輕一笑,點頭道:“多多保重。 ”
說畢,便扶着侍女向內帳走去,不知爲何,這句意味深長的話,竟讓感到悚然一驚,似乎她竟然已經察覺到了我的真實身份,也許是兩個有着共同經歷的人那種微妙地感覺吧。
不敢再胡斯亂想,只好快步跟在那名侍女的身後,向戒備森嚴的軍營中走去。 沒有星光的夜晚,哨卡之間火把在風中忽明忽暗地搖曳着。 將近四月的塞外,晚風清涼而柔和,隨感乾燥的要命,卻也還是令人感到了幾分難得地舒適。
沿着來時的路,我在身後三人小心地保護下跟着那侍女向左楓守候的紅柳林中走去。 就在即將離開大營,還沒進入樹林的時候,一個冷冷的低喝驀地從背後傳來:“你們是什麼人?這是去哪裏啊?”
帶着我們的侍女見狀,忙迎上去冷冷地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連娘孃的人都敢攔啊?”
黑暗中一名身材彪悍的大漢,正帶着一百多名韃靼士兵,手持火把冷冷地盯着我們一行五人。
似乎從我們身上他察覺到了什麼可疑之處,身後的若煙和那兩名士兵也都緊張起來,小心地靠近我身邊,而若煙更是上前一步將我擋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