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你說什麼嗎?”餘波忍不住問陳亦。
“沒有。我前幾天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她心情有些不好。她沒有說是什麼事。”陳亦儘量讓自己沉靜地說。其實陳亦剛剛還同睛紅通了電話。
“好的。等她回來,我會向她道歉的。”餘波拿着材料走出了陳亦的辦公室,可是心卻是酸酸的,餘波自己也說不上是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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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晶瑩偏偏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要讓餘波清楚地意識到睛紅和陳亦的親密關係一樣。餘波再也平靜不下來,他狠狠地瞪了葉晶瑩一眼,低着頭看材料,不想再理葉晶瑩。
“餘,說中要害了吧?”可是葉晶瑩卻不放過他。
“別提這事,好不好?”餘波終於發火了。
“你呀,小心被陳亦當槍使了,折了兵不說,還得陪上夫人喲。”葉晶瑩補了一句。
“你煩不煩?這是我們的事,你管得着嘛。”餘波真的火了,滿肚子的委屈衝葉晶瑩發了起來。
“小崽子,你就敢在老孃面前張狂,有本事別讓陳亦佔了自己的女人。”葉晶瑩不敢示弱。
“你他媽的少說兩句成不成,都是你惹出來的禍。”餘波忍無可忍,終於開口罵了葉晶瑩一句。
葉晶瑩盯着餘波,象看珍奇動物似的,“有你的!”
葉晶瑩整天都沒有再理餘波。
柳芳再來餘波辦公室的時候,餘波和葉晶瑩仍處在冷戰之中。柳芳看看葉晶瑩,看看餘波,象明白了什麼似的。她衝着餘波大大咧咧地說:“餘波,睛紅今天下午回家,晚上惠芷請我們喫飯,你去不去?”
“睛紅下午什麼時候的火車,我去接她。”餘波急切地問。他現在發覺他最想見的人是睛紅,他是愛她的。許多東西等到失去以後才倍感珍貴,餘波現在就是這種心情。餘波想,如果在處長和睛紅之中,上帝只準選其一的話,餘波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睛紅,餘波真的非常後悔,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古話說是沒錯,餘波現在竟然不知道,他前面的路到底該怎樣走?
“不用了,有人接她,你別操心。我本來不想告訴你,今天惠芷請客的事。”
“爲什麼?”
“睛紅不想見你,你晚上自己當心點,別說我沒提醒你喲。”柳芳說完往外走。餘波急忙趕了出去。
“柳芳。”餘波叫住了柳芳。
“啥事?”
“我們下去談。”餘波一邊說一邊下樓。
餘波離開了辦公室,青玲出國以後,一直沒有消息。餘波一走,整個辦公室就剩下葉晶瑩一個人,葉晶瑩很想把餘波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中,可是餘波似乎越來越不大理她。餘波一走,葉晶瑩又沒有心思工作,她抬眼盯着餘波的坐位而發呆。
葉晶瑩從自己的坐位上站了起來,她走到餘波坐的那張椅子邊,說不清爲什麼,竟然一屁股坐進了餘波的位子裏。她看到餘波的桌面上擺了幾份關於翼東油田的材料,而這些材料是機密性的,按道理來說,餘波根本沒有資格翻閱這類材料,葉晶瑩就有點不明白,餘波看這些有什麼用?還有陳亦,明明知道部裏的規定,還要明知故犯。
葉晶瑩把材料裏複製了一份,小心地放進了自己的密櫃裏。等她做好這一切的時候,到了下班的時候,卻一直不見餘波回辦公室,葉晶瑩關好門,把餘波桌面的材料還原成原來的樣子,背起包,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地下班回家。
在大院的闢靜處,葉晶瑩看到餘波和柳芳還在說話。葉晶瑩的心裏就變得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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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芳,謝你告訴我睛紅的消息。誰去接她?”餘波問。
“我不能告訴你。”柳芳越神祕,餘波越想知道。“柳芳,你說油田的事,這幾天我翻了許多材料,你想知道什麼,隨時願意爲你服務。”
“少來這一套,想知道接睛紅的人吧?”柳芳聰明地問。
餘波在柳芳面前什麼都用不着隱瞞,點了點頭。
“我說餘波,那個葉晶瑩有什麼好的,值得跟這種女人上牀?這次我幫不了你,而且今天去接睛紅的人是陳亦,聽說睛紅同陳亦交往也是你一手弄成的,餘波,我實在弄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又到底想幹什麼。”
餘波終於聽到他最不想證實的事,陳亦跟睛紅走得很親密,儘管當初餘波的確想通過睛紅達到自己想要的某種目的,但是他不希望睛紅真的喜歡上陳亦,再說陳亦有家,陳亦給不起睛紅想要的那個家。女人一生最想要的莫過於家,難道睛紅真的連家也不想要嗎?
餘波很想問睛紅,很想當面告訴睛紅,其實他愛她,一直都愛着她。可是睛紅會他這個機會嗎?睛紅還會理他嗎?
路在一瞬間分叉了,餘波似乎看到了睛紅從另一條路上離去的背影。那麼優傷,那麼孤獨,卻象一把匕首一樣刺在了餘波的心尖上,餘波握着流血的心,一下子軟在地上。
“餘波,你沒事吧,別嚇我。”柳芳一下子護住了餘波。
“怎麼這樣?”餘波抱着頭,蹲在地上,那樣子象只落水的狗。柳芳心裏竟然升起無數道憐憫的情緒,慢慢地把她緊緊地套了進去。
“餘波,你說實話,你到底愛不愛睛紅?”柳芳盯着餘波,直接地問他。
“我愛她。我一直把她當作我未來的媳婦,訂婚戒指我都買給她了,你還問這個問題?”
“可睛紅說你和葉晶瑩的事,你怎麼解釋?”柳芳理解不了餘波,既然愛的人是睛紅,卻偏偏要去睡一個快要做自己老媽的人。柳芳聽睛紅說過好幾次,餘波連親吻她的勇氣都沒有,睛紅還一直笑餘波是個傻小子,沒想到,揹着睛紅,餘波居然會來這一手,看來人,真的不可貌相。
“柳芳,你和惠芷好好勸勸她,我和葉晶瑩是一時糊塗,你想想,我必竟是個男人。這碼子事,我想,我對睛紅解釋不清。幫幫我?”餘波一下子握住了柳芳的手,似乎希望就在柳芳的手中一樣,柳芳的手被餘波握得生痛,可她卻不想抽出來。
晚上,惠芷,柳芳,睛紅,餘波,還有孫小羊五個人坐在一起。睛紅一見餘波,起身要走,惠芷一把拉住了她。“坐下,睛紅。這頓飯是我請,你得給我面子。再說,我的婚禮你沒有參加,現在大家作爲朋友一場,在一塊聚聚也算是種緣份,坐下,別使小姐性子了。”
睛紅什麼都沒說,只好一屁股坐在柳芳邊上。柳芳想同餘波換個位子,讓餘波挨着睛紅,可是睛紅一把扯住了柳芳,“幹嘛,再這樣,我不理你們。”柳芳沒法,硬生生地夾在餘波和睛紅中間,這頓飯喫得很難受。
餘波和孫小羊時不時聊幾句國內外時事,男人在一起就喜歡顯示自己對國家大事的關注力。何況餘波覺得他在機關工作,關注國家大事是本能。餘波時不時用眼睛瞟瞟睛紅,可是睛紅卻一點機會都不留給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