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齊左手手撐着俊臉,右手則是握着圓珠筆,在紙上輕輕畫着,每畫上一筆,便輕輕一笑,彷彿紙上的畫正漸漸與腦海中的影像相重疊……
“阿――齊――”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隨之祁莫的腦袋探了過來,看到他紙上的畫,先是一愣,隨後奇怪問道:“你畫只猴子做什麼?”蔣齊手中的圓珠筆“喀嚓”一聲斷成兩段。
田子俊也跟了過來,也伸過腦袋,新奇道:“竟然還是隻母猴子?”
蔣齊終於忍無可忍,倏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紙揉成團往地上一“啪”,憤憤走出了教室。
“阿齊他爲什麼生氣呢?”祁莫很是奇怪。
田子俊撿起紙團,將紙團展了開,重新呈現出紙上的內容。看着皺巴巴的圖畫,田子俊仔細研究了一番,終於在圖的下方找到了一行小字。
“也許……這是個公猴子……”
只見圖的下方,七扭八歪地寫着:昭玄夜,我喜歡你!
毫無疑問,圖中那類猴人,便是我們的女主角昭玄夜了!(某俊:囧)
另一方,玄夜也已經醒來。下節是自習課,她準備到室內籃球場與兄弟們一起練球,於是便和藺影走出教室。
剛走出教學樓,卻意外見到了蔣齊,他正倚在一棵樹上,對着手機玩着遊戲,他的不遠處還站了不少想接近卻不知如何接近的女生們。
玄夜回過頭,繼續走她的路,而藺影向蔣齊望了一眼,卻停下了腳步。
“姓麒的?”玄夜也跟着停了下來,不解地望向他,卻發現他正直直望着一個方向,眼神中更是從所未有的的——挑釁?
再看他所望的方向——不正是蔣齊這廝嗎?此時蔣齊已經收起手機,也是在與藺影對視(或者也可以說是瞪眼)。蔣齊看向藺影的目光中,更是怒火焚燒!
這兩個搞什麼啊……玄夜鬱悶想着,轉身決定先行離開,不再理會二人的“深情對望”。
“昭玄夜!”蔣齊連忙叫住她,並快速跑了過來。
“你要說什麼?”玄夜回身,撇了他一眼。
這樣直接的問話讓蔣齊結舌,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總不能說他只是想和她說說話吧?
“不說我就走了。”玄夜剛轉身,手卻被人用力抓住,回頭,是蔣齊半霸道半彆扭的臉。
“和我做朋友!”蔣齊說道。
“……”玄夜蹙眉,並沒說話。
蔣齊也覺得自己語氣過於強硬,連忙改口:“能……能和我交朋友嗎?”他緊張的看着玄夜表情,只怕她會拒絕,而從未如此請求別人,又讓他赤紅滿面。
“不能。”玄夜冷冷回絕道。
她的話宛如一桶冰水,將蔣齊從頭淋到了腳,那本是赤紅的臉霎時變成紙一般白。
“爲什麼連個機會也不給我?”蔣齊有些氣憤,手上的力度也重了幾分。
玄夜微微喫痛,也怒了起來:“放手!”
“不放!除非你給我個理由!”蔣齊也是強硬。
理由……她不願讓任何人喜歡,除了君——這問題讓玄夜不知所措,畢竟喜歡哥哥這種事……
“夜不喜歡你,這就是理由!”回答的是麒藺影,他從後跟了上來。
“爲什麼……不喜歡?因爲我總和你作對?”蔣齊的手勁不由一鬆,眸中滿是悔意與受傷。
“因爲,夜喜歡的人是我。”藺影從他手中輕鬆奪回玄夜,絕美的臉上揚起笑,瞬間燦爛的夏日便顯得暗淡許多。
“姓麒的……”玄夜震驚他會這麼說,但更疑惑他突然變了個人般,若平常,他只會安靜看着,並不會開口——當然,她不會傻得去反對他的話。
蔣齊愣在原地,看着藺影牽着玄夜遠去的背影,難過和不甘雜揉的情感在心中不斷衝斥,不斷地蔓延,蔓延……
不遠處旁觀的女生們都不禁騷動了起來——
“齊齊喜歡夜少?夜少喜歡影美人?不會吧……”女生A驚訝而失望。
“BL?還是三角戀!”女生B雙目閃爍起強光。
“太刺激了……”女生C鼻血敞流倒地昏迷。
……
在離開了蔣齊的視野後,藺影立即放開了玄夜。在放開那一刻,玄夜怔了怔——竟然有那麼一點……失落?
“你爲什麼對蔣齊那麼說?”玄夜望着他問道。
藺影回望她,眼神是從所未有的溫柔:“我知道你喜歡的是玄君,真對不起。”
“你……”玄夜望入他眸中,想讀他的心思,卻是頭一次,除了看到一雙純淨無暇眸子,再看不出其它。
他怎麼知道她喜歡的是君?
“你幫我擺脫蔣齊,我纔要謝你……”
“你也可以利用我擺脫追求者,讓我當掛牌的男友——我不會強求你喜歡我,也不會妨礙你和玄君。只要讓我在你身邊,就足矣。”藺影輕輕打斷她的話,揚起一個溫柔的淡笑,絕世而傾城。
與之前那燦若夏日的笑相比,這次的笑容,卻多了一種憂傷,帶着一絲明知沒有結果,卻義無反顧的堅定,深深地,揪痛了她的心!
“笨蛋!”玄夜轉過身,選擇了逃避。對於別人,她可以直接拒絕,但,惟獨他……
卻不知,在她轉身的那一刻,藺影那雙純淨無暇的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流光——得逞的算計!
室內籃球場。
如往日一般,籃球場仍是熱鬧無比,再加之今天又有些特殊——此時,衆人正進行着激烈的投籃比賽。規則是以一對五的形式——一人對五名任選隊員,在五名隊員的干擾下,完成十次投籃。衆人輪流比賽,投中最多者勝。
這次最主要的是挑戰奇浩,因此奇浩是最先上場。
在一聲哨令下,以浦勝爲主的五名隊員立即呈弧線從籃下開始包抄,奇浩彈着球,掃了五人一眼,隨即舉起球作勢投籃,五人連忙躍起攔截,結果卻在他們落地之後,球才從上方飛過,使得他們措手不及!
球完美入籃!
浦勝等五人立即退回防守,這次是換成只兩人近身的攔截,其他三人則是伺機而動。只見奇浩彈了幾次球,便舉球作勢投籃,近身的二人立即躍起攔截,不想奇浩卻突然收回球,繞到了二人身後,其它三人也是一愣,回神之際,球已再次入籃!
“幹得不錯嘛阿浩!”場外的兄弟們都興奮地歡騰起來——他們的後衛也確實不是蓋的啊!
奇浩彈着球,並沒有因此自滿,反而更加謹慎。面對浦勝五人再次變化的隊形,他也微微屈身,又是想出了新的招式……
在玄夜來到時,奇浩的投籃也已經接近尾聲——奇浩站在五人身後,輕輕擦拭額上的汗珠,而五人,卻已是氣喘吁吁,汗如雨下,腰也難以伸直。再看球,已從籃筐中落下——結局可想而知,守籃完敗!
“阿勝啊,你還是改名‘於浦輸’吧?”一兄弟拍着浦勝的肩笑道。
“怎麼說我們也成功守住了一球啊!”浦勝不服氣地說道。
“就一球?”
“呃……”浦勝不敢回了,因爲說這句話的不是那嘲笑他的兄弟,而是他們的老大昭玄夜!
昭玄夜白了他一眼,也不再多加計較,畢竟奇浩的球技之強也是衆所周知,只是不善於顯擺罷了。
“老大!你也來投一球怎樣?”浦勝又討好道。倒沒有想等看玄夜笑話,相反的,他堅信玄夜能夠輕鬆拿下十連。這心情,也好比狂熱的fans想見見偶像颯爽的英姿一樣。
“投一球!投一球!”兄弟們立即附和起鬨,也是無不和浦勝一般的心思。
玄夜也不扭捏,接過奇浩傳來的球,便對他們道:“你們自選五人吧!”
奇浩是被挑戰者,自然不能
上場,於是除了方纔上過場五人,又上了五個。
“越宇和沐沅呢?”許久沒見到人,玄夜有些奇怪,越宇還好說,沐沅可是比她先一步走的。
“對啊,說好要來的,真是奇怪。”浦勝抓抓腦袋,這才意識到少了那兩人。
“真夠遲鈍的……”衆人汗顏想道。
“不管他們啦,比賽比賽!”浦勝不曉得衆人的心思,只興奮地催促道。
隨後,玄夜和另五名對手也擺好了對陣的姿勢——在觀看了浦勝五人的各種防守方案後,後五人也汲取了許多經驗,也都有了幾分信心!
玄夜見五人躍躍欲試的模樣,心情也不由轉好。自信是積極的源泉,也只有自信,才能最好發揮。她不會打擊他們,不過……
在五人緊張而興奮地盯着玄夜時,玄夜也不負衆望地開始了行動。在五人呈三角形狀的包圍中,滿載信心能將球攔截,卻在玄夜投球之後,都愣了神——她在對着球籃舉球之後,卻又迅速將球轉向右側投了出去!
這明顯的界外球,讓五人立即呆愣了住,不僅是他們,連場外的人們也都是一愣,不明白玄夜爲什麼會如此。
而玄夜,則是在隨即的行動中做出瞭解釋——趁着五人愣神之際,只見玄夜快速繞出五人的包圍圈,在球未及飛出場地時,牢牢一抓,隨即調轉身子,投籃!
毫無意外,球落入了籃筐,也讓玄夜完美贏得了第一球!
她不會打擊他們,不過,她也不會謙讓!——畢竟自信是自己爭取,而不是他人給予!
“完全打擊……”五人暗道。
玄夜見五人信心全無,英眉一挑,開口道:“你們的覺悟也就這種程度嗎?”
五人汗顏,皆不明所以。衆圍觀的兄弟們也都頂着疑問望向她——覺悟?好像生死決戰時才用的詞彙吧……
玄夜揚脣一笑,說道:“想贏的話,首先要做好必輸的覺悟,輸不起的人,最好不要出場!”
“是!老大!!” 五人嚇得連忙應道。雖然老大笑得很邪異很可怕,但他們也終於再次鼓起勇氣——如老大所說,抱着必輸的覺悟來贏!
結局——
繼浦勝五人之後,後五人防守再次失敗,而且,還是完敗!
“果然是必輸啊……”五人暗歎道。不過說實話,確實沒有太失落,也許是因爲本來就沒想着會贏。
“幹得不錯嘛!”衆人都上前將五人圍住,雖然他們沒有防守成功,卻也是拼盡全力,讓衆人看了一場精彩的防守。
“還有想比賽的人就快上吧!”玄夜提醒道:“這可是和奇浩的投球比賽,而不是防守賽!”
“可老大不是贏了嗎?”浦勝問道。
玄夜挑了挑眉:“你沒有自信能投中十球?”
“當然有!”浦勝立即回道。
“那你不想也贏過奇浩?”玄夜再問,同時也掃了其他人一眼。
“想!當然想!”浦勝。
“我也是!我也要投!”兄弟甲。
“我也想比!”兄弟乙。
“……”
衆人的激情皆被點燃,每個人的雙目中也都燃起一簇赤焰,更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爾後的比賽也更加讓人拭目以待了……
觀衆席上,藺影仍是像往常一樣捧着書靜靜坐着,只是,他的視線卻不在書上,而是追隨着場上的那方身影。只是咫尺的距離,卻似乎劃分了兩個世界——兩個難以交集的世界!
他從沒想過會對誰產生興趣,更沒想過會喜歡上誰,因此喜歡上昭玄夜,也是一個意外中的意外。不過,若問他後不後悔喜歡上她——只能說,他後悔沒有再早一點。
當然,後悔藥是沒得喫的,目前他該做的,便是主動出擊了——等待,可是得不到她的心的!
想畢,他放下書,站起身,向玄夜的方向走去……
“姓麒的?”見他竟然從觀衆席上下來,玄夜也不由將視線從場上轉向他。
衆兄弟們見老大回身,也扭頭一望,也都愣了住——那平時連話都不說的麒藺影,竟然向這邊走來了,沒有幻覺吧?
藺影走到玄夜面前,未待玄夜開口便說道:“我能加入麼?”語氣中,少了一貫的冷漠。
“你……”
玄夜纔開口,一旁的浦勝立即接道:“你也要比嗎,麒藺影?”他對這倍受老大照顧的麒藺影可是好奇已久,也不知道他與老大到底是什麼關係,自然要套套近乎——順便套話。
藺影難得沒有忽視他的問話,回望他,說道:“我並不會打。”
“不會?”浦勝愣了愣,隨即又揚起笑,右手捶胸道:“我教你好了!包在我身上!”領着藺影去了人少的一處,便真拿起球,有模有樣地教了起來。
衆人都好奇地望着二人,直到玄夜清咳了一聲,纔回過神來。衆人再次將注意力轉回賽場,比賽仍是繼續……
只是玄夜的心思,卻早已不在賽事上——她將視線從賽場輕移向另一頭,那一頭,浦勝正教藺影如何控球,而藺影也正認真看着演示動作。
藺影似有所感,視線上移,也向她的方向望來,二人的視線立時撞在了一起!
望着她,他忽然揚起了一抹笑,那淡褐色的眸子裏更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怦怦!”玄夜的心再一次悸動,不受控制一般。
她立即轉回了視線,但心卻仍未停息地猛跳着。她抓着胸口,有些無措——她是怎麼了?爲什麼只是看到了他的笑就心跳不止,難道……
另一頭的藺影,見到玄夜移開視線,愣了愣,隨即,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起來。
“怎麼了?”浦勝抬眼看到他的笑,覺得驚豔之餘,還有些發毛(一個從來是面無表情的人,突然笑得這般燦爛,不讓人發毛纔怪)。
“沒有,我們繼續吧。”藺影收起笑,淡聲說道。
又變回來了——浦勝心想。隨後又好奇問道:“麒藺影,你和老大是什麼關係啊?”
“你認爲呢?”藺影反問道。
“呃……”浦勝自然不敢把真實想的說出,只小心翼翼地問道:“親戚?”
“不是。”藺影搖首道。
“世交?鄰居?死黨?玩伴?”他又相繼問道,但得到的答案皆是否定,讓他不由嚥了咽口水,心裏想着那個最有可能性卻又可怕的答案,終於硬着頭皮問道:“戀人?”
藺影聞言,輕輕地笑了。他並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只是笑,讓浦勝有些摸不清頭腦,卻也更加肯定了這個答案——這是真的了?老大從不近女色,原來……
見浦勝石化當場,藺影也不作解釋,只拿了球,獨自在一旁練了起來……
另一頭,正與玄夜一齊觀賽的奇浩突然一怔,隨後從口袋裏拿出一部手機——幾乎沒響過的手機突然亮起來電,實在讓他有些意外。
“怎麼了?”玄夜看向他。
“沒有,”他不再猶豫,接通了電話:“越宇?嗯?好。”他應了幾句便將手機轉交給玄夜。
“咦?”玄夜疑惑地接過電話,電話那頭立即傳來越宇的聲音:“老大!沐沅被綁架了!”
玄夜眉一挑,已是見怪不怪,冷靜問道:“在哪?”
—“第三廢棄教學樓!又是楓林那幫臭小子!他們指名讓老大你一人過去,否則就把沐沅打殘!”
“對方幾人?”
—“十三人!”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老大……”
越宇還要說些什麼,玄夜卻率先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還給了奇浩。
“發生了什麼事?”奇浩問道。
其他人
也把都目光投向她,連是僵化的浦勝也恢復原狀,向她望來。
“不要分神,繼續比賽!我去去就回。”玄夜對他們喝令完,立即衝出了球場,向第三廢棄教學樓跑去!
沿路走動的同學們只覺得一陣大風颳過,更有幾名女生的短裙被颳得飛揚,引起衆狼矚目,倒沒人在意那風的源頭。
籃球場內,衆兄弟大眼瞪小眼,只覺得老大很不對勁,卻又不敢違抗老大命令跟隨前去探看——直到奇浩的手機再次響起……
奇浩接通電話,那頭立即傳出越宇焦急的聲音:“老大!你千萬不能一個人過來!把兄弟們都叫上,之後再想辦法!”
“越宇,我是奇浩,告訴我具體情況。”奇浩冷靜對那頭說道。
聽到是奇浩的聲音,那頭一愣,隨後快速交代了情況。奇浩隨後向衆人複述了一遍,原本打算問衆人如何應對,不想衆人才聽完,就全衝了出去!
奇浩料到如此,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武力解決的。
他又轉望一眼藺影的方向,卻早已不見蹤跡,於是他也不再猶豫,尾隨衆人前去。
衆人的速度還不及玄夜的一半,再加上第三教學樓離得較遠,這爲數不小的一衆繼掀裙事件之後,又一批路人矚目的對象!
同時在這些路人中,還夾雜着幾個熟悉的身影——蔣齊一衆!
“他們要去做什麼?”祁莫朝他們跑去的方向伸着腦袋,滿臉好奇。
“肯定又是打架吧?”田子俊已是見怪不怪,無聊地打着個哈欠——打架他可沒興趣!
“我去看看!”蔣齊二話不說,立即跟了過去。
“阿齊!”田子俊想攔住他,蔣齊卻早已跑出老遠。
“我也跟去瞧瞧!”祁莫興奮地說完,也尾隨前去。
“阿辰,你不會也想去吧?”田子俊轉問身後的安辰——
呃……人呢?
再看前方,只見安辰早已跟上了祁莫的步伐,一同湊熱鬧去了!
“怎麼連你也這樣了——”
掙扎幾番,他終於也尾隨跟了上去……
玄夜趕到第三廢棄教學樓,只見那樓下正坐着傷痕累累的越宇,他見到玄夜來到,也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迎了上來。
“老大,你怎麼一個人就來了?”越宇眯着被打青的眼,伸手要攔住她,卻被她反抓了住!
“他們在哪?”玄夜抓着他的手問道,她輕喘着氣,眸中已是烈焰燃燒!
“他們……”越宇有些害怕,就要說出,但想起上面一衆都是帶着武器,轉瞬冷靜說道:“老大,你先等兄弟們來再說!”
“快點說!”玄夜雙眸一斂,眸中隱隱怒火,讓人發顫!
越宇終究是膽卻地招了:“他們在就頂樓……”他知道其實不說,老大也是會上去的,他這重傷的身子也阻攔不住,不如招了也罷,只是……
似乎聽到他的心聲,玄夜回過身來,對他微微一笑,竟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只要給我二十分鐘,解決不了,你們再上來。”
越宇見到她溫柔的笑,愣住了,幾乎沒聽見她後面說了什麼——曾幾何時,老大也有這樣對他們笑過……
頂樓。
沐沅被一男生踩到在地,雙臂也被另兩人制住,難以動彈。他咬了咬牙,對踩着他的男生吼道:“人多欺負人少算什麼!”踩他的男生他並不認識,不過也是一樣讓人厭惡!
“怪只怪你太弱!”踩他的男生又在沐沅身上碾了幾下。
“你!”沐沅雙目幾乎噴火,瞪着踩在自己身上的男生,只想用眼裏的火星把他燒穿!
“他是很弱。”身後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
所有人都向聲源方向望了過去——只見從頂樓門前,走來一名美少年,他身姿清瘦,也不高挑,但那一雙黑眸卻像含着利刃般使人發寒,那一頭墨黑的短髮在風中飛揚,更是增添幾分邪異。雖然看似瘦弱,卻沒人敢輕易上前。
“不過,只要我比你們強就行!”她再次說道,頓時引起衆怒。
“老大!”沐沅驚喜萬分,想要掙扎起身,卻又被用力踩了回去。
“你就是昭玄夜?”那踩着沐沅的男生斜望向來人,並沒有畏懼之色,反倒是有些興奮。
“沒錯。”玄夜面無表情地看了沐沅一眼,黑眸中只是瞬間一顫便再無波動。隨後,她又對上那男生,平靜說道:“既然我來了,你也該放人了吧?”
“不急,”那男生揚起一抹邪笑,對玄夜說道:“先來打一場吧!”說完,他離開沐沅,向她走來。
玄夜仍是面無表情,側過身,做好迎戰的姿勢,冷聲問道:“是全上還是你一個人上?”
那男生雙眼一眯,隨即笑了起來:“昭玄夜,我知道你很能打——你也不用激我,相信就我們十幾人你也不會放在眼裏。”
玄夜眉一挑,並無異議——再多的,她也打過,自然不會害怕。
那男生一揮手,其他人立即都圍上前來,他們手握武器,皆是自信滿滿——雖然他們與白雲高中一衆交手十數次,無一例外完敗,但這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玄夜也沒有輕敵,畢竟她是空手相對,也是要小心纔行。
“上!”
隨着爲首的男生一聲令下,混戰即刻開始!
玄夜閃避着頻頻襲來的鐵棍,雖有些喫力,卻也順勢摞倒了三人。只要不受傷,她應該能在二十分內將他們一個個放倒。
爲首的男生並未動身,兩眼看着眼前的混戰,而手卻伸入兜內,掏出一把小巧精緻的手槍,在玄夜背對的方向,悄悄舉起,瞄準……
“你做什麼!”一聲怒喝伴隨着一個身影快速將他撲倒——是已經解放的沐沅!
但還是遲了一步,子彈已在那男生被撲倒的同時射出,只是略偏了方向,迅速擦過玄夜的脖頸!
正專心應戰的玄夜只覺得頸側一痛,隨後,視線也開始模糊起來!
“老大!!”沐沅一拳擊飛爲首的男生,快速接近玄夜,想護她周全,身前卻多出幾名男生攔路。
不用想,沐沅很快便再次敗下陣來。
玄夜勉強撐膝站立,咬脣剋制着意識的模糊,目光環視着緩緩接近的男生們,滿面戒備——不能讓他們看出,自己已經一步都難以邁出。
“快上啊你們這羣笨蛋!快抓住他!”爲首的男生看衆男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由抓狂。
衆男生聽令,都硬着頭皮撲向玄夜——意外的,他們並沒有被甩出去,而玄夜的肩臂,也被他們輕易抓在手中!
看着在他們手中毫無反抗能力的玄夜——多少次夢裏纔出現的情景,今日竟然得以實現,實在讓人有些不知所措——他們,真的制服了昭玄夜?
“他已經中了麻醉藥,你們快點動手,想必他那幫小弟也快上來了!”爲首的男生再次命道,並丟了件小洋裙和一臺相機過來。
男生們接過東西,便開始爲玄夜換裝——其目的一目瞭然,便是要拍下玄夜的女裝照!
“拿開你們的髒手!”見他們對老大不敬,沐沅再次爬起,但也只是短短幾秒,便被爲首的男生再次踩回地上!
“哼!我還沒和你算賬呢!”爲首的男生唾了口血水,又用力碾了沐沅幾腳,“看是你的拳厲害,還是我的腳厲害!”只聽幾聲脆響,沐沅痛不欲生!
聽到沐沅的哀嚎,玄夜神智清醒了幾分,但手腳卻仍是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面前的男生,解開自己的襯衣——
面前的男生突然怔住了,因爲他看到了玄夜的襯衣內所包着的,不是汗衫,也不是肌膚,而是……一件束胸衣!
一般男生……會穿這種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