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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趙錦墨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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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死後,我的父親,這個一生以自己尊貴的皇族身份爲榮的男人便也隨之而去。他的一生果然不算成功,還沒有下葬兒子之間的爭鬥已經完全擺在明面上了。

皇兄本就是這些皇子中實力最強的一個,而父皇死後,那個女人的兒子也沒有了依仗,至少他現在就想即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那個女人的父親也算識時務,知曉大勢已去,根本沒有和皇兄爭鬥的實力,在得到保全家族的承諾之後,很乾脆的飲下了毒酒,皇兄順利的將所有的勢力抓在了手中。

那個人的兒子,我和皇兄這些年來受盡冷落,母妃嚐盡哀苦的原因,居然妄想逃脫出我和皇兄的懲罰。縱使有父皇的聖意在手又怎樣,這江山,終究已經不是父皇的江山了。若是他真的那般愛父皇,根本不計較皇位的話,我和皇兄很樂意讓他去陪伴父皇,不過方式,可能就不是他這個細皮嫩肉的皇子能承受的了。

那傢伙果真不是豪傑,只是個活在父皇羽翼下的小人罷了,寵愛之下的讚揚,在事實面前的時候總是無力。這傢伙智商不夠,除了依靠他那個已經死去的母親獲得疼寵,還能有什麼大作爲?

皇兄花了一段時間清理掉了朝中的禍患,終於安安穩穩的坐上皇位。我本就是個閒散了慣的人,若不是爲了皇兄,也根本不會去邊關帶兵。母後也如願以償的登上了她入宮以來的最高點,只是我知道她永遠不會快樂,她的所有青春和少女時光都獻給了這個冷冰冰的宮殿,獻給了現在已經不在的那個男人,縱使現在有了一切又有何用,什麼都喚不回她已經逝去的時光。

最終我成了這京都城最大的惡霸,最大的浪子,別家的良家少女見了我都要繞道三尺。母後和皇兄已經說過我無數次,可是我不願聽也不想聽。我知母後想怡孫弄樂的心情,畢竟皇室的人丁永遠不興旺,不過一切有皇兄在我前面,他纔是真正的皇帝,這種解決人口問題的事情還是他去幹比較好。

母後對此也沒有辦法,只能逼着皇兄多立幾個妃子,我樂得自在,終日流連在花街柳巷。

如果沒有遇見她,我想,我這一生也就這樣了吧。沒有所謂的愛情,只得一個閒散王爺的外號,或許將來老去之時,只會留下一個好色浪子的罵名吧!

其實原先我根本沒有想娶林溪之家的女兒,宮裏的那位林貴妃把宮裏攪得烏煙瘴氣,我對不愛關心宮裏的事情,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瞭解的。對於皇兄的悽苦生活,我是很同情的,但是在皇兄面前總是要好好揶揄他一番。儘管如此,林家的女兒還是早早被我排除在外,我可不願意娶一個嬌貴刁蠻的女人。

若不是爲了皇兄能早日除去林溪之這個禍患,我也斷不會娶林文嫺。她是林家的二女兒,但是在京都這麼多年,我也知道了不少大家小姐的名號,但是這個林家二小姐,我卻是聽都沒有聽過。

新婚之夜,我裝醉了。裝向來是我們這些宮中皇子最大的本事,對於這一點,我相當自信,之前連父皇都瞞過了,我還不能鬥過一個小丫頭嗎?

她卻與我想象中的大家女子很不同,她沒有在乎我的滿身酒氣,也沒有像別的女子一般掩住口鼻上下人來做。或許也是爲了自己的聲名考慮吧,她不想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她忙活了好一陣子,纔將我原本有些燥熱的身子變得乾淨清爽,隨後她自己也累了,沉沉睡了過去。我確認她睡着了之後看着她,她的外貌還是比較像容夫人的,但是眉眼間卻沒有那種不可一世的氣質。

若是她真的像宮裏的那位,我趙錦墨自然不會對她客氣,但是若是她能乖乖的做她的王妃,我這偌大的王府,也不缺她這一個。

林文嫺果真與她姐姐不同,這王府的後院她雖厭煩卻也不願平白無故的招惹別人,但是別人若是惹到她的頭上,她隱藏起來的獠牙就會漸漸伸出來,輕易不會罷休。

若僅是如此,她也只會是我一生中比較欣賞的女人罷了,頂多是比別的女人識相一點,但是若是讓我徹底改觀,讓我忘記她是林溪之女兒的這一事實,也是不可能的。

有時候我也會有一些不好的感覺,雖然這個女人是林溪之的女兒,但是在我看來,應該是我躲避她纔對,爲什麼這個女人居然避我如蛇蠍,一看見我就要逃離?我趙錦墨雖說在京都女兒的心中只落下個好色的名聲,但是我府裏的這一個個女子,又有誰不是等着我的榮寵呢?

我雖明面上寵着宋寧霏,暗中卻一直看着府裏後院的爭鬥,若是真的過分了我自然會出手,若是沒有,那我樂得看她們爲了我鬥來鬥去,這也算是不錯的消遣了。

那一日,宮裏傳出了林貴妃生下皇子的消息,我便帶着林文嫺入宮,若是提前注意一點,那麼那件事就不會發生,縱使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我想起那件事的時候還是覺得心有餘悸。若是真的發生了,若是她真的就爲了我而去,我這一生,便永遠不知何爲愛,也不會有心的悸動了。

若是再多一點防備,那件事根本就不會發生。我的心是矛盾的,若是沒有那次的刺殺,我永遠不會發現她的好,那我與她便是註定錯過。但是它畢竟是存在的,看到她爲我受傷,我的心卻是無法抑制的疼痛,就算是多年以後,我回憶起這件事情,想到她倔強的臉和不太優雅的身姿,卻覺得那一刻她是那麼的美。

看到她面對我時尷尬的樣子,我卻沒有絲毫惱怒,縱使我沒有好臉色,但是沒有人知道,在那一刻,我的心裏是滿溢的溫暖,恨不得把她摟進懷裏。宮裏出來的孩子本就孤獨,年少時因父皇的漠視和母後的哀傷,我幾乎已經忘記了何爲愛。若不是爲了皇兄,爲了報復,我這一生也只會混混沌沌的就過去了。

看到她受傷了宋寧霏卻還來騷擾她,我心裏全是不悅,若不是這個女人和原來宮裏的那位同是所謂的穿越者,我趙錦墨何須在她身上多花功夫?這個女人又蠢又笨,還自以爲自己真是什麼天之驕女。笑話,大齊皇宮裏那一處纔不知道有多少這種人,她還真以爲自己是天命所歸嗎?

勒令所有的人在她門前止步,我也訝異於自己的□□與霸道,從前與那些女子,也只是走個過場而已,卻從來沒有人值得我如此對待。

可是她居然不願意見我,嫌我煩,對我厭,甚至眼角之間有着沒有掩飾的不屑。我的心,在那一剎那痛了,我可以接受旁人怨我恨我不屑於我,但是看到此生決定珍視的女子這般看待,我卻覺得一股無法抑制的疼痛自心裏鑽出,痛的我幾乎沒有辦法開口說話。我便很少來打擾她,那次的刺殺是林溪之主導的,就連他的女兒他都沒有放過。我看出了她的心寒,卻沒有見到她的心痛,再想到京都盛傳林家的大小姐卻沒有提起過二小姐,我就想知道,這麼多年,她在林家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因爲她,我學着開始體諒一個人的心情,我不願看到她悲傷痛苦,我只願看着她面上帶着笑,縱使那笑,不是爲我。

終於在無垢和皇兄的幫助下消滅了林溪之,因着她是林溪之女兒的身份,她還是被林若嫺請進了宮裏。我都不知道那時候究竟是怎麼度過的,儘管已經提醒了她不要再去插手這些事情,卻沒有想到自己在她心裏並沒有什麼地位,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止她的行動。

只記得自己擔驚受怕了好久,早早在宮門口等候,終於看到了她的身影,那一刻很想把她抱在懷裏,狠狠的斥責她爲什麼不聽話,但是我又是她的什麼人呢?我只是她名義上的丈夫,但是沒有給她任何溫暖和安慰,我根本沒有資格去擁抱她。

也因爲她的進宮,我才最終知道了林溪之梁國奸細的身份。捉拿林溪之的時候,我心裏是忐忑的,只擔心若她還對那個家有情義,是否會怪我。

但是,沒有。

將一直礙着她的宋寧霏處理掉之後,我終於感覺到了她的心和我的心的貼近,這是我這麼久以來一直盼望的東西。我想吻她親她擁抱着她,現在,她終於願意給我機會。

我只覺得幸福,我想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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