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不很寬,從這頭遊到那頭再游回來,來來回回幾圈,步天終於玩夠了遊了回來。站在水及腰處,仔細認真的搓着身體,不趁此機會好好洗個澡,不知道下次要等到什麼時候。
洗着澡他突然想到一個事情,那人爲什麼要帶他來這裏,他不是聽不懂他說話麼,又怎麼知道他想洗澡。
還是說他能聽懂只是不會說,或者不願意說。
步天抬頭無意識的瞥了那人一眼,可是隻這一眼,就讓他頭皮發炸,猛地一縮身子縮回了水裏,拼命往對岸遊去。
那人正在看他,並且看他的眼神,就像當初殺死那隻野豬的時候一樣癲狂可怖,他能清楚的看到那人緊握成拳的胳膊上猙獰的青筋。看到他這樣子步天第一時間就發出了強烈的危機,逃跑,必須逃跑。
這人想殺了他,這人肯定是想殺了他。
步天慌不擇路的想遊到對岸,可是越是驚慌手腳就越不聽使喚,他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的遊泳技術有如此糟糕。他的腿因爲太緊張堅硬的有些抽筋了。
可惜就算是他遊到了對岸跑到了對面的森林裏,也依舊逃不出去,因爲對那個人來說,他的速度完全不值一提。
他就像被黏在了蜘蛛網上的獵物,再怎麼掙扎也只是被纏的更牢而已。
被人從後面勒住脖子的時候,步天突然想到了這人第一次抓住他的時候,也是在水裏,也是這樣從後面勒住他的脖子,也是勒得他快要窒息。
果然是他太天真,將人想的太好了,就算見識了他兇殘的一面,還是想當然的認爲他不會殺自己,對自己沒有惡意。
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步天粗重的喘息着,橫在脖子上的胳膊並沒有收緊,他的下巴能感受到胳膊上結實的肌肉,和絕對不能被撼動的力量。
“你想。”一句你想怎樣還沒有說出,他就被接下來的事情給弄懵了。
那人飛快的將他拉到了岸邊,直接撩開了他的內褲,手就摸了進去。
步天沒有女朋友,但是好歹他是個正常男人,所以該做的都做過,有需要就去找個牀伴。但是他的牀伴都是女人,還從來沒有試過男人,並且也不決定試。
可是現在算什麼,這人將他擄來就是爲了這種事?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滾開,給我滾開。”步天反應過來之後開始拼命抵抗,卯足了勁想將伏在他身上的人給砸出去,可惜他的拳頭剛伸出去,就被人攥住了。
將他翻過來死死按趴在地上,那人鬆了綁頭髮的細長藤蔓,將他的手束在背後綁了起來。完全被制服住,步天還是不甘心的想掙扎。
那人按着他的背,一手扯開下邊圍着的獸皮,提着已經猙獰無比的那裏在他後臀處戳來戳去,好似找不到門路一樣。
步天悲憤欲絕,他不是女人,不會把貞操看的比生命還重。但是這是恥辱,他是男人,他要被一個男人上了,這種事無論如何,都會變成他的陰影。
“你tm的給我滾開啊,你這個變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步天低聲咆哮道。
這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是在深山老林子裏沒人會知道,步天還是覺得自己是在做一件罪大惡極的事,並且覺得周圍有好多雙眼睛在看他,在嘲笑他。
這樣被人像對待畜牲一樣對待,步天沒辦法忍受。
“放開我放開我!”拼了命的弓着脊背想要掙脫,他嘶啞着嗓子咒罵着。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遭遇這種事情,這簡直就像一場噩夢,而這場噩夢還沒有盡頭。
那人輕鬆的按着他,對着他光果的下面看了好一會,大約在想要從哪下手。
很快,步天就感覺到了,那抵在他臀上的炙熱的東西,已經摸到路線抵到他門口了。
所有的叫罵聲瞬間戛然而止,他一閉口,四周就顯得太過於安靜,除了身後粗重的呼吸聲,他什麼都聽不到。他的感覺全在身後那一點之上,被極粗的東西碰到時,腦海中翻來覆去翻來覆去只剩了一個念頭。不可能進去,絕對不可能進得去,一定會死的。
光只是想像一下,都讓人無法忍受,步天緊緊的吸着小腹,拼命祈禱那人不要進來。
可是他還是被迫發出了哀鳴,痛的臉都扭曲了。尖銳的疼痛由下到上直衝頭頂,他幾乎將自己的舌頭給咬爛,才剋制住自己不要尖叫出來。
保持着這個姿勢不知道多久,步天的手和腿都沒了一點知覺,後面除了疼就是更尖銳的疼,整個下半身都木了。忍不住疼痛的時候,他也模糊的露出兩聲痛苦的喘氣聲,可那似乎更助長了那人的興致。
無休止的酷刑讓他眼前發黑,也許下一秒他就撐不住了。
可是比起身體上的疼痛,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屈辱。步天昏過去的時候,心裏湧起了一股恨意。
直到步天昏迷過去很久,那人才猛地一愣,停頓了下來。彷彿剛剛像野獸一般的人不是他一樣,他有些遲疑的退了出來,見身上沾着血,小心碰了步天後面血肉模糊的地方。
步天疼得無意識的抽了一下,那人有點遲疑,靜默了很久,好像有什麼東西想不明白。
將人抱回水裏清洗了一下,那人才抱着步天回了山洞。
突然從美好現實中掉到地獄,打擊太大,以至於步天壓根就不想醒過來。直睡了兩天兩夜,他是被餓醒的。
渾身無力又酸又痛,連抬起身都沒辦法,他張開眼睛望着洞頂上吊着的鐘乳石,腦袋空了很長時間。只要一睜開眼睛,就會想到那件事,一遍又一遍,逼着他面對現實。
他睡得地方是那人之前睡覺的地方,此時地上鋪了好些落葉。而他那天脫掉的衣服被蓋在了他身上。
忍着疼痛穿好了衣服,挪到水坑邊喝了幾口水,然後才臉色蒼白的扶着牆壁走了出去。
是陰天,山裏雨多,又急又快,他站在洞口看了一會,雨就嘩啦啦的落了下來。
那人從崖上跳下來,彷彿從天上下來一樣,裹挾着大雨,猶如天人。
見步天被淋溼,那人忙拉着他進了洞裏,非常關心的樣子。並且動作很輕柔,完全不似之前的粗魯野蠻。
被放回睡覺的地方,步天才發現那人懷裏抱着什麼東西,很寶貝似的。並且步天也清楚的看到,他的肩膀受傷了,像是被搶擦傷或是被什麼東西燒傷的,很大一道口子。剛剛淋雨,血順着傷口流下來,溼了半邊胳膊。
而他一點都不在意,將懷裏的東西放下,拉住步天的手,將自己身上流出來的血抹在步天裸漏出來的胳膊上腿上。
步天想躲躲不及,只能看着他將血糊在自己身上。
“幹嘛。”步天使冷着臉,勁想縮回自己的手,他的手腕在那時被這人用細長的藤蔓捆住,此時留下兩道非常明顯的紅痕。
“野...鬼。”那人突然說話了,這是步天第一次聽到他發出聲音。很低沉,有些斷斷續續的,並且完全聽不懂,只能模糊的聽到兩個字,就是野和鬼。
他重複了那句話,步天努力聽了一會,還是隻能聽懂那兩個字。
見步天很迷茫,那人指着自己又說了一遍。步天猜想,他說的大概是自己的名字,不過是很長的一串名字,還是聽不懂的方言。
嫌麻煩,步天在心裏擅自喊他野鬼,雖然他覺得野獸兩個字更合適一點。
說完名字之後,野鬼就將之前帶過來的東西打開了,是蘑菇和野菜,還有兩條明顯剛死掉的魚。
接下來步天就驚訝的看着野鬼生起一堆火,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一口破鍋,在鍋裏煮了燉湯。
飯是淡的,步天卻喫得津津有味。他是恨野鬼,但是他知道自己沒有力氣反抗,現在他唯一所想的,就是趕緊逃離這裏。
只要能離開深林,他就安全了,這裏的事情,就完全可以被埋在泥土裏,直到腐爛都不會有人知道。
喝了小半鍋湯才覺得飽了,倚在牆壁上看野鬼一邊喫生肉一邊將剩下的湯喝了。那麼大的一隻野豬的肉居然快被他喫光了。
天熱肉不能放,那幾塊肉隱隱有些發臭。步天看着他喫着那明顯不新鮮的肉,不知道爲什麼有些心酸又有點解恨。
喫死了纔好,可是野鬼死了他一個人在深林裏又活不長。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他一把將他手中的肉給奪了下來扔到了鍋裏,又往火堆上添了把柴火。
野鬼看了他一眼,並未說什麼。坐在他身邊將他抱在懷裏就閉上眼睛睡覺了。
步天支着胳膊掙扎着,野鬼就使勁按着他的四肢,將他按在懷裏不能動。見步天撲騰得厲害,面具後的眼睛狠厲的瞪了一下,待步天驚懼着乖順下來,他才抱着人睡着了。
步天被那一眼嚇到,後怕的窩在他懷裏,心裏又急又怒。
食物喫光了,一大早野鬼就握着骨頭準備去捕獵。步天站得離他遠遠的,見他離開,等了好一會才探着腦袋從洞裏走出來。
身後的傷還隱隱作痛,好在這兩天野鬼都沒有再發過瘋,讓他好過了一點。
趴在平臺邊緣,望着下面一層平臺,他決定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