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奕說的是那個副將,卻沒有想到風襲寒老奸巨滑,就連跟了他一輩子的副手都不相信!
“這……”
“容相,與南詔邊境的六十萬大軍,馬上抽調二十萬回防到西秦邊境,另外,全城戒備,防止有人趁我不在而搗亂!”
清奕直接將慕容中承的話掐死。
兩位丞相點頭,容靖退了下去,他並沒有因爲要回防西秦邊境而對清奕有任何疑問,他知道回防不代表一定要防西秦!
慕容中承看着清奕,最後嘆了一口氣,“她的身體不大好,皇上若是找到了她,如果可以,接回來吧!”
慕容中承這一生的愛只送給了狂雲惠,可狂雲惠的愛卻給了慕容霸天。
但是,誰說愛便是佔有,慕容中承只希望狂雲惠快樂便好!
當慕容清奕手捧北幽玉璽出現在北幽朝堂時,坐在上位的唐銘浩便是一怔,隨後卻親自帶着百官將她迎上了皇位!
也許唐銘浩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帝,可是他卻有一顆愛民的心,他不在乎皇位,他卻在乎他的百姓!
“妹妹,一定要將讓北幽的百姓過上幸福的生活!”
唐銘浩一身的書卷氣息,親切的叫了一聲妹妹。
慕容清奕便是一怔,世人皆知她唐雪柔改名慕容清奕了,他這又是何意?
“公主,請帶將北幽發揚光大吧!”
卻是百官齊齊的跪了下去。
唐銘浩的眼中便閃過了笑意,“你生在北幽,你永遠都是北幽的公主,不管你姓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是解釋爲何大家喚她公主!
莫名的,慕容清奕便有落淚的衝動。
“這可是你唐家的江山!”她的嗓子有點發緊。
唐銘浩卻笑了,“如果不是惠姨,北幽的江山早不姓唐了,可它卻硬是挺到了現在,我相信,唐家列祖列始想要看到的只是北幽一片詳和,北幽百姓安居樂業而以!……再說,惠姨失蹤的很不對勁,我想與你手裏的東西應該有關,所以,這皇位,你便接了吧!”
唐銘浩最後一句話說的聲音極小,而他說完後,卻是將自己頭上的帝冠摘了下來,扣在了她的頭上。
這是什麼,這是禪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唐銘浩帶着百官高呼三聲,北幽便成了慕容清奕的了!
看着唐銘浩那坦蕩的目光,慕容清奕點了點頭,站起了身子,“衆卿平身。慕容清奕在此發誓,東嶽何樣,北幽何樣!”
後宮
唐銘浩帶着清奕走在御花園中,清奕轉頭看他,“銘浩兄,青檬的信,你可是收到了?”
也不怪她這麼問,因爲一切太順利。
唐銘浩便是愣了一下,“青檬沒有回來!怎麼你寫過信給我嗎?”
“青檬沒有回來?”清奕的心底瞬間湧上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是啊。惠姨失蹤,滿朝文武並不知曉,是我有意放出了風聲給你的人,也是因爲只有他們才能將消息最快的帶給你,而惠姨在去東嶽前,我找她長談了一次,更是將玉璽讓她帶給你……”
“這……那青檬沒有回來,另外一個男子也沒有到?”
17是佐思雅調教出來的思維反應一點不慢,所以,她纔會安排他與青檬一明一暗前往北幽,也是因爲北幽是光明聖教的發源地,所以纔要更加小心!
唐銘浩搖頭。
清奕忙叫過木靈,讓她發下消息,馬上尋找青檬與17等人!
隨後卻看着唐銘浩,“朝堂中,誰可以用?”
“龍家人!”
“龍家那幾人,都不在要位,難道丞相與六部尚書都不足以相信?”
唐銘浩卻苦笑一下,“惠姨沒失蹤前可以相信,可是惠姨失蹤,我只說她生病,丞相與六部尚書卻連問都未再問一句,要知道,以往,他們可是唯惠姨的命令適從的!”
清奕看着他,原來他的心底也很明白。
“你什麼都明白,卻因何不想坐這皇位?”
唐銘浩看着她,漸漸的露出了眼底的哀傷。
終是什麼都沒有說,抬腳向假山上走去。
假山修了一個很別緻的亭子。
“坐!”唐銘浩示意了一下。
慕容清奕坐了下去,纔看到,這裏可以看到整個北幽的皇宮,如東嶽太極殿一般,應該是北幽宮中最高的一處!
她的目光往回一收,卻看到一女手,帶着幾個婢女,向這邊走來。
當那女子走的近了,慕容清奕纔看清,她那與龍憂一有些相似的臉,原來她便是皇後龍梓欣!
只是她的頭上,已然摘掉了鳳冠,只戴了一隻簡單的玉釵,對着慕容清奕便是輕輕一福,“梓欣見過皇上。”
“欣兒……”卻是唐銘浩將她拉到了身邊。
他看着慕容清奕,“皇上不是問我何以不想做這個皇帝嗎?”
他說完話便向龍梓欣伸出了手,龍梓欣嘆了一下,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了他。
卻見唐銘浩打開蓋子倒出一粒,服了下去。
“呵呵……因爲,我的命隨時都會離開。”
“這……”
“當年我們以爲我身上的毒都解了,可是,我新婚那夜才知道,我的毒非但沒有解,還連累了欣兒……後來是惠姨用藥將我們的毒壓了下去,可我知道,這毒,漸漸的壓不住了……”唐銘浩說完便將自己與龍梓欣腕上的袖子往上一擼,那灰暗的胳膊,便逞現在了清容清奕的眼前!
“鬼醫……也請不動嗎?”
唐銘浩卻是笑了,“妹妹,惠姨出身西秦,鬼醫也出身西秦,西秦是藥的始宜,而我剛剛服的這藥,其實,已不是惠姨的了,是,你孩子的父親給我的!”
“你知道……”慕容清奕自然喫驚,他是怎麼知道的。
唐銘浩看着慕容清奕,卻是拉起了龍梓欣的手,“你不要那麼驚訝,因爲前幾日他來了,這藥自是他親自配的,而我不喜朝政,可我並不是笨蛋,妹妹,不管你是不是我的親妹妹,可是,你是惠姨的孩子,這一輩子都是我們的妹妹,北幽,以後就要靠你了……”
龍梓欣笑了笑,“妹妹,我相信有他的愛,您這一生都會幸福的。”
“是啊,而我們,也該離開了!”
唐銘浩說完這話,拉着龍梓欣便離開了,從此,北幽沒有了唐銘浩夫妻的身影,不知他們是隱居了還是去遊玩了,總之,唐氏江山在唐銘浩的身上,畫上了句號!
北幽還真真是一個爛的不能再爛的爛攤子!
國庫空的。就連它這產糧大國的糧庫都是空的。可看着戶部尚書那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慕容清奕什麼都沒有說。
揮了揮手讓他們都退了下去。
這些人是來彙報工作的嗎,呵,他們是來給她添堵的!
御書房中,慕容清奕揉了揉眉心,她不相信以狂雲惠的爲人,會將北幽虧空成這般!
那麼只能說明一點,國庫與糧庫,都是在她來之前被人搬空的!
眼下,連衆朝臣這個月的響銀都發不出去,這不是等着被人拿住把柄,來做文章嗎?
“木靈,通知三娘來見我!”
清奕起身看着窗外稀稀哩哩下着的小雨,心下微微的嘆着,自己的荷包又要出血了。
東嶽基地被上官浩毀了之後,錢三娘便來了北幽,再次主建基地,只是這事,鳳墨染不知道!
“皇上三娘來了。”阿諾輕聲說道。
錢三娘一襲黑衣,對着清奕點了點頭。
阿諾便退了下去。
“三娘,關於光明聖教,你查的如何?”
錢三娘搖頭,“鐵一般的牢籠!”
短短幾個字,便道明瞭幾個月以來,她一無所獲!
“不過,皇上,屬下打聽到一件事,真假還未來得急覈實,據說聖教內部,有人反對鳳教主,主張請遲墨迴歸!”
慕容清奕便眯了眯眼睛,隨後搖了搖頭,“聖教的事不用去查,眼下,將你手中的銀子給我拿一些過來,另外,你去查一查丞相與六部尚書……”
錢三娘點頭,隨後便離開了。
“皇上,有青女官的消息了……”阿諾匆匆走了進來。
“在哪裏?”慕容清奕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靈女官發來的消息,她已經過去了,在西郊山上的破廟中,青女官與17一起!”阿諾快速的說道。
“備馬!”
西郊
慕容清奕以爲她的心早在上一世便已經死了,她更不知道這一世,看着自己的人就這麼離去,她的心竟然還會這般的痛!
青檬她終是沒有挺過去,終是沒有挺過去啊!
她說,與皇上的姐妹之情,下輩子再續吧;她說,應下趙飛的愛,下輩子再還吧;她說,她好睏好睏……
慕容清奕緊緊的抱着她,緊緊的抱着。她的心好痛,痛的她竟然有些喘不上氣來,痛的她想毀了全世界!
還記得,上一次青檬受傷,她便發誓,誰也不可以欺負她的人,可是今天,青檬卻是離開了她。她覺得自己好失敗,她沒有保護好她!
“皇上……”
木靈的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她這個木訥之人,此時卻是揪緊了自己的心。
“回宮!”慕容清奕冷冷的說道。
“小仙……”遲墨站在她的身後,看着站在窗口已經有一個時辰的她,輕輕的喚了一聲。
“嗯。”清奕淡淡的應了一下。
是遲墨與龍憂一趕到北幽,遲墨在聖教中的心腹打探出來的消息,藉着這一條線索,才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青檬與仍暈迷不醒的17!
“請你節哀!”
清奕回身,看着他,“是什麼改變了他?只是因爲我不能還他的情嗎?”
遲墨捏緊了拳頭,“也許當年秋瑾的傷便落在了他的心底吧,而今又再一次碰到了幾近相似的感情……”
“呵呵……”慕容清奕只是低低的笑了兩笑,“青檬她又何錯之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