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奕卻覺得手心中竟然冒了汗出來,“西秦太皇太後太客氣了,請坐!”
她知道這一次的見面不會是那般簡單!
青檬將茶奉上,隨後便帶着人退了下去。
大殿之上風景甚好。
可兩個大小女人卻無心去欣賞!
佐思雅看着大腹偏偏的她,卻道,“我一直想看看這個讓蓮兒魂牽夢縈的女子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我纔會在東嶽多呆了些日子,而今天,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蓮兒是我的孫子,我唯一的希望便是想要他快樂,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會一一的滿足他,哪怕他要用西秦爲聘,我亦沒有阻攔,可我卻想知道,蓮兒的付出,值不值得?”
慕容清奕倒茶的手頓了一下,將茶壺放下,端起了茶杯,“太皇太後您嘗一嘗,這是今年的新茶,味道如何?”
佐思雅接了過來,看着杯中的茶,輕輕的說道,“湯色杏綠,清澈明亮,葉底嫩綠,勻齊成朵,芽芽直立,栩栩如生。”話音一落隨後輕押一口,“沁人心脾,齒間流芳,回味無窮……好茶!”
這茶的味道與西湖龍井很是相近,卻是她的最愛!有多少年未喝過了?
佐思雅笑了一下,需知西秦因地理位置的原因卻是種不出來的,而每年從東嶽購得茶卻遠遠不如她手中的這一杯甘醇!
慕容清奕這時纔開口接上佐思雅之前的問話,“太皇太後,您相信靈魂轉世,死而復生的傳奇嗎?”
佐思雅放下杯子,深深的看着她,可慕容清奕卻看不透她眼底的光茫是何意思,半響後,才聽佐思雅說,“你的一切,蓮兒已經告訴我了,所以,對於你是慕容清奕還是慕容晚晴我相信,對我來說沒有太大的區別,也嚇不到我!”
清奕便笑了一下,“太皇太後既是知道我兩世爲人,那麼太皇太後必定知道這一世,我與男女情愛之上的態度!”
“你愛他嗎?”佐思雅淡淡的問道,可是心底卻微微的發起了酸。
清奕只是笑了笑,“說出口的愛並不勞靠。而我想要的是細水長流,是天長日久。更何況,他還是我孩子的父親。我知道我的想法有些不容於世,但是,我不會允許我孩子的父親再有任何其它女人,而我,亦不會再愛上別的男人!”
佐思雅眉頭一挑,“可是,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女人若是招三暮四纔會若人嫌話。”
“呵,太皇太後您覺得女人多了,是一個男人的幸還是不幸?女人,難道只是用爲傳宗接代的嗎?不,我慕容家的女兒便要逆天而行!我要證明我慕容家的女兒,不比任何一個男兒差!”
“你這性子,跟她還真是像!”
佐思雅卻是笑了一下,對她的話並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清奕的心中有些無底,不知道這般強勢的話,會不會讓她對自己產生煩感?
“您是說我娘嗎?”
佐思雅搖頭笑了笑,這笑卻是沒有摻雜任何虛情,“不,是你外婆!我那個沒有人待見的小姑子。算了這些沉年舊事就不要提了,我來只是看看我的重孫們好不好,還有想看看你的人而以,就這麼簡單!”佐思雅笑了,一個古人,有這麼獨立的思想,她還能說什麼嗎?
她若想說,只會想說遇見的太晚而以,不然,以她的掌握的東西,與這個女子的智慧一定可以打造出一片大好江山的!
看來,四國一統,指日可待了!
看着她的笑容,清奕的心瞬間落了地了,可卻挑起了眉頭,“太皇太後想來也是聽說了我懷雙胎一事,那隻是當日的一時之計,其實我沒有懷又胎……”
“啥?你,你該不會一直不知道這是事實吧?”佐思雅有點喫驚的看着她,這孩子她該說她心太細還是太粗爲好?
“兩個?”清奕瞪大了眼睛,她一直以爲那是當日陳聰與太醫們商量好的一致說詞,不想卻是真的?
等等,等等,爲何鬼醫沒有告訴自己?
“當然是兩個,蓮兒還沒來得急告訴你,便回到了西秦,後來也就傳出你懷雙胎一事,大家以爲你知道……”
慕容清奕額頭漸漸現出冷汗,要命,她要是知道她懷的雙胎,她會這般不注意嗎,聽說,雙胎極容易流產,而她懷着這兩個孩子都做了些什麼?打架,打架還是繼續打架……
慕容清奕是怎麼回到寢宮的,她都不記得了,看着陳聰請着她的脈,她一臉的糾結。
“皇上,孩子一切安好,只是皇上最近太過操勞,應該多多休息一下了……”
陳聰收回巾帕,恭敬的說道。
自從那四個丫頭入住他的府邸後,他從此便與這個女人綁在了一起。所以,她好,他全家便好,她不好,他全家陪葬!
“你知道我懷的是雙胎?”
陳聰怔了一下,“皇上不是這樣告訴臣的嗎?”
“朕當日只是說……只是……”突然她想起,那日陳聰請了脈之後的表情,然後所有的太醫都來請脈也都是一水的答案,她當時以爲陳聰將整個太醫院的人都收爲己用,卻原來不是這樣,是因爲她真真的懷了兩個孩子!
“算了,你下去吧!”
陳聰收好藥箱,禮了一禮退了出去。
慕容清奕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臉上不自覺得的放出了一絲異彩,雙胎啊,會不會是寧兒跟那未出世的孩子一起尋來了呢?
“你是今天才知道懷孕的嗎,笑的像個傻瓜一樣!”
龍憂一不請自來,自己坐到椅子上,自己爲自己倒了茶,看着清奕邪氣的笑了笑,“小仙,你知道嗎,剛剛你那表情有多傻……”
慕容清奕送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這話說的,哪隻狗的嘴裏能吐出來啊,要是能吐出來,我一定多養幾隻,保證給你多弄些象牙筷子,象牙手鐲什麼的!”龍憂一腦子裏閃過她剛剛撫摸肚子那溫柔的笑意,他有一種衝動,他要將腦子裏的畫面畫下來纔行!
想到這裏,龍憂一便起了身,“我走了!”
“你幹嘛去?”
“養你說的那種能吐出象牙的狗啊!”
龍憂一說完這話人也沒了蹤影,清奕咬牙切齒,當她這是什麼,客棧嗎,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就算是客棧也要交銀子的呢!
龍憂一回到他的住外,手中的筆根本停不下來,面前的紙板上,很快的便出現了一幅美人圖,她的手輕輕的放在圓滾滾的肚子上,她臉上柔和的表情可以將寒冰融化。
就連那妖嬈的彼岸之花似乎都散發着濃濃的春意!
“卻原來,你已經不知不覺的走進我心底的最深處,小仙,你何其殘忍,給不了,卻又讓我離不開!”
輕輕的低語,從龍憂一的嘴裏溢了出來,一瞬間,苦澀的笑容,佔滿了他的臉。
就連他的心,也瞬間變的極苦。
輕輕的伸出手,撫摸上畫中美人的笑顏,“小仙,你像烏頭草的果子一樣,讓人上癮,想戒都戒不掉……”
這話便一字不落的落到了遲墨的耳中,他眼神閃了閃,默認龍憂一的話說的如此之對。
他倚在門邊,伸手敲了敲,“我可以進來嗎?”
龍憂一突然緊緊的閉起了雙目,藏起了他所有的情緒,隨後再睜開,卻又是回到原來的樣子,好像剛剛那爲情所困的樣子只是一瞬間的恍惚,並不存在一般。
轉過身,一臉的笑容,“站在那裏坐什麼,進來吧。”
遲墨走進來,自然便看到了龍憂一剛剛畫好的美人圖。
“不錯,唯妙唯俏!”遲墨撇了一眼,自從那日見過小仙之後,他已多日未去見她。
他明白她的意思,他不想她爲難,那便只好控制着自己,只是夜深人靜,月下獨自飲酒而以!
“你手裏拿的是什麼?”
龍憂一看着他手中的東西問了一下。
遲墨遞給了他,“我才截下來的消息,你看,要給她嗎?”
龍憂一隻看了一眼,便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他想做什麼?”
遲墨本就不是話多的男人,想讓他分析一個,只怕他只會在心底分析,所以,他搖了搖頭。
“不行,這個必須要讓她知道!”龍憂一說完捏着消息便往外走,卻看到遲墨未動,停了一下,“你不打算讓她知道?”
“不是,我只是怕對她的身體不好!”
畢竟她的肚子越來越大……
龍憂一怔了一下,撓了撓頭,“可是她還是會知道,所以,瞞不了的,咱們一起去吧……”
遲墨點頭,隨後兩人去了養心殿!
慕容清奕看着手中的消息眉頭緊鎖,之前青檬還說過,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可這才幾天的時間,卻傳來了這樣的消息!
鳳墨染到了南詔,成了楚英的老師!
他想做什麼?
慕容清奕提筆寫了信,隨後卻被她撕了,既然他做出這翻舉動,都沒有告訴自己是什麼原因,現在再去問還有意義嗎?
她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安靜的坐着,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桌子上。
龍憂一來回走着,這鳳墨染他在搞什麼?
緊接着又有消息傳來,楚子高在返京的途中被殺!只是屍體不見了!
慕容清奕的眉頭漸漸的攏了起來,還用說嗎?
鳳墨染這是在向自己宣戰!
可,這是爲了什麼?
“木靈,楚子高爲人也很是謹慎,他屍體不見了,不代表一定就是死了,你去多方查找一下,我不能讓南詔落入楚英的手裏。”
“是。”木靈應下轉身便走。
“我走一趟南詔吧……”
卻是遲墨開口。
慕容清奕搖了搖頭,“東嶽內聖教教徒已經不少了,我不想出現任何意外的事件,遲墨,他既然揹着我們走出這一步,必不是他一時衝動,而且我相信,他早已有這番打算,所以,東嶽的聖教,需要你狠狠的清理一次!”
言外之意也就是必須要防着鳳墨梁搞破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