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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1000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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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勳庭態度很堅決。

在沈晚月面前,他很少有極其嚴厲的時候,大部分時間裏,陳勳庭都是平淡甚至於溫和的。

沈晚月如果開了口,陳勳庭或許是出於覺得沒必要,幾乎從來不存在反駁。

可這次這句話,卻實打實是在用反駁且堅定的口吻在說。

“可是......”

“不用想那些。

陳勳庭直接打斷了眼前明顯有些燥意的沈晚月,但緩了緩,還是溫聲道:“晚月,你知道天冷了意味着什麼嗎?”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喊沈晚月。

在這個年代,這樣單純只喊名字,已經算是異性中十分親暱的口吻了。

沈晚月方纔因着他的語氣還有些發愣,這會兒沒想太多,直接說,“意味着入秋了,冬天來了?”

“是意味着小偷跟搶劫犯都開冒頭的。”

陳勳庭看了眼黑沉的夜色:“雖然這邊騎車過去只有十幾分鍾,但也會路過一兩處偏僻的巷子,這個時節,天黑的早,路上行人也越來越少,違法犯罪的人也多,所以我剛纔並不是在跟你商量,安全上的問題,是不容商議的。”

沈晚月聽他說完,心中仍是有一絲反叛心理。

但想想自己是把陳勳庭當老闆的,深吸一口氣,這才道:“我明白了,其實你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多的,我也能理解,只是剛纔下意識的不想去麻煩你。”"

下意識啊。

陳勳庭眼神中深藏起來的波瀾微微動了動。

“老高,幫我拿個扳手過來。”

陳勳庭轉過身,目光落在自行車上,有老高在旁邊搭把手,很快自行車便被簡單修理好了。

“你要是碰見擺攤修自行車的,再給輪胎打打氣,就沒什麼大問題了,至於前面這個歪着的車簍,供銷社有賣的。”

“我知道了。”

陳勳庭看着一眼沈晚月。

沈晚月從剛纔起話便不多了,自己在旁邊修車,她也沒有興致過來瞧着。

“我可能......剛纔語氣有些硬,請你理解我可以嗎?"

沈晚月很詫異。

非常詫異。

自己的情緒波動其實非常小,纔剛產生出來一會兒,被她遏制在了襁褓中。

不遏制不行啊,這畢竟是自己老闆。

可問題是………………

其實陳勳庭剛纔那些話說的沒什麼問題,至於語氣,相比起陳文傑,簡直溫柔太多了。

可問題就在於沈晚月把陳勳庭當做了自己的老闆,偏偏,陳勳庭又不全是老闆。

今天晚上那些輕微的肢體接觸,以及陳勳庭那些不容忽視的關心,都在反覆提醒沈晚月。

眼前這個男人,還是她將來的結婚對象。

是自己的丈夫、愛人。

雖然相親的時候,他們兩個看起來都很是奔着各取所需湊合過日子去的,但......

但有些感情一旦產生出來,就難以控制的容易蔓延紮根在心裏。

於是。

今天晚上那樣接觸以後,陳勳庭又忽然着急嚴苛的語氣來跟自己說話,沈晚月心裏其實是很有牴觸情緒的。

你一個當領導的,幹什麼處處管我這個員工?

不過。

當陳勳庭說出這句話以後,沈晚月心裏反而瞬間想通了。

她總是想要刻意忽略到兩個人的這一層關係,但明顯是沒辦法忽略的呀。

那爲什麼不能,即是領導,又是男人呢?

身爲領導,陳勳庭負責下達任務、發放獎勵就行了。

但身爲男人的話,好像因爲關心自己也不算特別的侵犯邊界。

更何況,陳勳庭已經足夠迅速的發現了自己的情緒了。

表現還不錯。

沈晚月想通這些,心裏的牴觸情緒也就消散了不少。

“我能理解的。”她說。

陳勳庭看着她眼神裏慢慢散去的一絲燥意,鬆了口氣:“嗯,如果需要道歉的話......”

“說了能理解嘛,你就不要再說這些了。”

也許是開始適應身份的轉變了,沈晚月語氣裏竟是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撒嬌意味。

不過,也可能是陳勳庭聽錯了。

陳勳庭晃過神,笑了笑,“那就好。”

“老高,我們走了。”

老高拎着掃帚從屋裏走出來,“喲,要送對象回家了啊?”

“嗯。”

沈晚月臉熱着也走過來:“今天謝謝你老高同志。”

“害,小事兒小事兒。”

說着老高又看着陳勳庭,擠眉弄眼壓低了聲音,“你可以啊,平時看你多正經一個人,今天一瞧還真是藏得多深,還專門把你那小轎車停廠裏去,就是專門爲了這個吧?”

陳勳庭眼皮子跳了跳,“你想到哪兒去了,今天確實有緣故。

“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男同志這心思啊?想當年我追我媳婦兒那會兒,像這種機會啊,我都主動創造,車鏈子沒壞也給她.....”

“老高。”

老高猛地捂住嘴,“咳咳咳,那什麼,哈哈哈這話一說就沒邊了,你們路上慢點啊。”

沈晚月在旁邊聽得耳朵發熱,心裏卻嘀咕着陳勳庭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別人就算了。

陳勳庭大概是那種給他創造機會,他都要轉頭說自己要去上班的男人吧。

“走了晚月。”

“來了。”

沈晚月回頭熟練的坐到了自行車後座上。

這次手洗乾淨了,她直接牢牢的抓住了自行車車座後面的那一部分。

方纔陳勳庭說的時候,沈晚月還沒有什麼感覺。

等騎過了金橋街道這片住宅區以後,四周比剛纔還要安靜。

秋風蕭瑟,捲起地上的落葉漂漂落落,時不時,還發出幾聲古怪的聲音。

因着是月初,天上彎月細的跟弓箭似的,雲層厚實的遮蓋了星光,要不是路上隔幾米有一盞微弱的路燈,恐怕路面都瞧不清楚。

恰好,又是一陣風颳過,那種奇怪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沈晚月縮了縮身體,手上握的更緊了。

“別怕,是綠頭鴨。”

低沉磁性的聲音自後背傳來,沈晚月稍稍鬆懈了一些。

“綠頭鴨?是鳥類嗎?”

“嗯,這個時節在滬市很常見,這邊臨着平淞河,剛纔咱們又路過工人小學前面的公園,這些都是綠頭鴨經常出沒的地方,他們叫聲跟普通鳥類不同。”

沈晚月一想,這種奇怪的聲音竟然是一隻可能像鴨子的鳥類發出來的,心裏更加放鬆了。

她不害怕,反而笑了一聲。

“陳勳庭,綠頭鴨長得像是是頭上有綠色的鴨子嗎?”

“差不多吧,比鴨子小很多,能飛。”

“那等白天有時間了,我一定去看看。”

“你們服裝廠前面那片河域就有,有些說長得像鴛鴦,主要是顏色太亮麗了,很有觀賞性。”

“那一定很好……………”

‘咯噔'一下,沈晚月手上抓着的圓環沒抓緊,因爲顛簸,下意識伸手拉住了陳勳庭的衣襬。

“抱歉忘了提醒你,雖然快到了,但前面這片是石子路。”

陳勳庭說着,餘光看了看自己襯衣下襬那隻白皙的手,“抓緊了,很快就過去。

沈晚月應了一聲,手卻忘了收回去。

抓衣角,似乎比抓着下面的圓環要輕鬆許多。

“對了,說起來今天你怎麼沒讓小王送你回來?而且還回家這麼早。”

陳勳庭:“剛出差回來連着忙了兩天,才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就給小王馮祕書他們都放了半天假,我今天也沒有會就直接下班了。”

“而且這個季節適合喫魚,路過平淞河那邊的農貿市場,就買了幾條想着給爺爺奶奶送過去。”

沈晚月:“好像這邊喫魚喫的還挺多的。”

“是多,尤其是這時節的魚最肥美,剛纔也沒顧上,把我買的直接給你帶回家去了。”

“不用不用,我們那邊喫的不多,而且立民也不太會做。”

沈晚月不做飯,一直都是沈立民負責一日三餐。

“我會。”

“......你會做飯嗎?”沈晚月好奇起來。

也許是風有些大了,陳勳庭說了一句什麼,沈晚月沒聽太清楚,忍不住好奇,往前又靠了一些。

近距離的接觸,稍微再貼近一些,身邊人都是很容易感覺到的。

陳勳庭自然感覺到了她的貼近,腳下的速度,不知不覺竟是放慢了一些。

“嗯,我會的不多,但家常菜還是沒問題的,回頭有時間,你可以嚐嚐。”

沈晚月想了想縮了回去,“說起來,陳文傑也會做飯,尤其是做魚,今天見一個後廚師傅誇他很有做飯天賦。”

“這兩天有周阿姨在家,我並不常做飯,他應該是從前就會的。”

“對,他說自己之前還海島上住着。”

“他父親的是我小時候的鄰居,跟我關係不錯,後來他結婚以後就帶着老婆孩子去了海島,事故......也是在海島上發生的。”

陳勳庭語氣沉下來,沈晚月也明白了原委,沒有再繼續說。

此時,陳家。

陳勳庭出差回來了,陳文星就從陳老太太那邊接了回來。

老太太跟陳老爺子年紀大了,雖然身體硬朗,也有阿姨幫忙照顧着,可到底還是不如陳勳庭這邊方便上學。

自然,陳文星知道自己大哥並沒有因爲上次的事情受處罰後,也樂的回來跟大哥一起住。

瞧着平日裏兄弟兩個吵鬧個不停,陳文星又總是被大哥兇巴巴的罵。

但算上之前陳文傑感冒的時間,兄弟兩個已經分開足足快十天了。

一天兩天沒問題,三天四天陳文星慶幸今天不用被大哥罵,一星期過去,陳文星就會忍不住去問大哥的情況怎麼樣。

如今都快十天了,陳文星告別了陳老太太,就催着周阿姨回家。

“不是都到放學點了嗎?他怎麼還不回來。”

陳文星放下手裏的鉛筆走到院子,看着院牆發呆。

這孩子平時看見陳文傑跟耗子看見貓一樣,怎麼今天還着急起來了?

周阿姨洗着衣服,看見這一幕心裏好奇的緊,“文星啊,你找文傑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陳文星低下頭:“沒問題,就是隨便問問。”

“估計快了,再等等吧。”

“知道了。”

陳文星沒有回屋,而是搬了個小板凳,託着下巴坐到了院子裏。

只是都給陳文星等困了,小腦袋一歪一歪的往旁邊載着。

眼瞧該做飯了,周阿姨正猶豫着要不要先把陳文星給抱到屋裏去,天擦黑時,陳文傑總算是回來了。

門響,陳文星也跟着精神起來。

“周阿姨,我爸讓我拎了幾條魚回來。”陳文傑將手裏的網兜隨手放到桶裏,轉身便去找水龍頭,“我先洗個手,周阿姨,魚你先別動,等會兒我來收拾。”

少年動靜頗大,霹靂噹啷的在院子裏忙了一陣,惱火的甩甩手:“怎麼指頭縫裏的油垢洗不乾淨呢?”

陳文星小心翼翼湊了過來,“哥,上次爸爸沒有懲罰你吧。

“怎麼?你很希望我被懲......”

陳文傑話說一半,想起了陳文星淋着雨去找自己的事情,咬了咬牙,硬是把話又給嚥了回去。

結果因爲太着急,還咬到了舌頭。

“嘶…………誒喲疼死我了!”

陳文星瞪大了眼睛,“哥,你是不是想喫肉了?”

“......一不小心咬到的,咳咳,爸說暫時不罰我。”

“哦,那,那你的腿怎麼樣了啊?我看你走路好像很正常,是不是沒事了?”

“當然有事兒,現在站久了還會疼呢。”

“啊?”陳文星眼神裏是情不自禁的擔心,“那,那咋辦?”

陳文傑也被弟弟突如其來的關心,弄得非常不習慣。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漬,“過幾天就好了,反正走路也看不出來,那什麼,我去殺魚了,你別跟了啊。”

“殺魚?”

陳文傑說完就走,陳文星顛顛跟在了後面,絲毫沒有去管大哥不讓跟着的那句話。

周阿姨纔將魚都放到了桶裏,本地喫魚是常事兒,尤其是陳家這種條件還不錯的,每逢秋季家裏的魚湯都是少不了的。

“周阿姨,我來。”

陳文傑搶先一步拎起水桶,徑直走到廚房,手法十分熟練的撈起一條魚放在案板上。

還沒等周阿姨反應過來呢,陳文傑已經抄起了刀背砸了上去。

穩準狠,利落又幹淨。

周阿姨走上前,“文傑,你還是學生呢,做什麼飯啊,還是讓我來吧。”

“其他你來,這個我來。

陳文傑說話間,換了菜刀方向,但是這次落刀時,猶豫了一下,動作也明顯有些遲緩跟生疏的開始刮鱗片。

雖然動作生疏,但流程順序卻明顯是有經驗的。

陳文傑的手扣着魚鰓的部位,用刀背,在魚尾處開始往魚頭方向緩慢認真的颳着魚鱗。

隨後去腮、洗淨去內臟,一套下來,把旁邊的周阿姨跟陳文星都看愣了。

“文傑,你還有這一手呢?”

“哥,你好厲害啊,這也太狠了,魚死的徹徹底底。”

陳文傑:“......”

想了想,陳文傑緩聲問:“小時候我就做過魚,你記得嗎?”

“沒印象了。”陳文星搖搖頭:“我就記得之前每次喫魚,保育院的阿姨都會先讓她喜歡的那幾個小朋友過去,然後肉最多的位置總是輪不到我,可把我給饞壞了。”

陳文傑的眼珠有些發澀,“其實小時候,咱們家裏有喫不完的魚。”

“那好遺憾啊,我都不記得了,哥,你是那時候學會殺魚的嗎?”

陳文傑眨眨眼,轉頭便又得意起來。

“何止是殺魚啊,我還會做很多飯呢,不過就是很長時間不動手,有些生疏了。”

他一邊說着,手上動作也沒停下來,“我就說了我是個全材,哼,真應該讓沈晚月過來看看,悄悄我的手藝,不過沒關係,反正回頭我還得喊她過來,到時候給她露一手,嚇死她!”

“沈姨姨?”

陳文星笑起來:“沈姨姨今天也要過來嗎?”

“咣噹'一聲,陳文傑一刀把魚頭給剁了下來,“你到底是不是我弟弟啊,到底是不是咱爸的兒子啊,怎麼好像沈晚月過來你很高興一樣。”

周阿姨在旁邊聽得直皺眉。

這話說的,防備心跟敵對的意思也過於重了些。

周阿姨想要出聲說些什麼,但想了想,還是把嘴巴閉緊了。

她就是個打雜做飯平時接送孩子的,東家的事兒自有東家自己個兒解決,摻和那麼多,又不會給自己漲工資。

“我是啊,但是我就是很喜歡沈姨姨啊,我也很喜歡天凱跟琪琪。”

陳文傑嘲諷的看過去:“那你去沈家住吧,別跟着我,剛纔都說了讓你別跟着我了。”

陳文星委屈的嘟起嘴,“我纔不去呢,因爲天凱說了,我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就在這裏等着他們來,以後我就有媽媽了。

by by......

陳文傑心裏有些不舒服,哼了一聲,將收拾好的魚塊放到了盆裏。

媽媽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到時候一定要讓沈晚月服氣自己不可。

夜色濃郁,工人新村前面那盞孤零零的路燈看起來格外溫暖。

終於到了。

沈晚月鬆開自己握緊了一路的手,剛要說話,才驚覺那一片襯衣角已經被自己抓的有些皺巴了。

“沒事。”

下了自行車,陳勳庭順着沈晚月的目光看過去,並不是很在意。

“回去一下就好了,沒事的。”

沈晚月默默點頭,走過去接過了自行車把。

被陳勳庭握了一路的車把上,還殘留着一些他的溫度。

沈晚月手吹了許久,猛地接過來還覺得掌心似是被燙了一下。

“怎麼了?”

“沒事,這車把都被你捂着了,剛纔都忘了問你,你坐在前面不怕冷嗎?”

冷?

陳勳庭胸膛內悶聲笑了笑。

怎麼會冷呢,他方纔若不是壓着心裏那點悸動,恐怕早就耳根發燙了。

“沒有感覺到冷,還好。

沈晚月卻摸了摸胳膊,“剛纔坐在後面沒感覺,現在下了車才發現原來今天起風了,剛纔幸虧你在前面擋風。”

陳勳庭把她擋的嚴嚴實實的,她整個人都似是被那個寬闊的背影包裹起來一樣。

陳勳庭眉目帶笑:“也幸虧今天我提早回了家,下次要是再有什麼事兒,記得千萬注意安全最重要,尤其現在天黑的早了,我同你說的劫匪是真的確有其事。”

“嗯,我明白的。”

今天是個意外,要不是陳文傑一直唸叨着說自己行,她肯定早就先回家了。

沈晚月猶豫了一下,看過去:“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這些都懂的,今天是有緣故的,下次肯定不會了。”

聽沈晚月這樣說,可陳勳庭心裏卻仍是忍不住想要再多叮囑幾句,他大沈晚月了將近八歲,總歸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多照顧沈晚月一些。

“現在這個時節,騎車記得早上帶好圍巾跟手套,不然一定會冷,等到了冬天,再騎車可能就受不住了,不過沒關係,到時候......”

陳勳庭頓了頓,在沈晚月光中,溫聲說:“到時候你就在金橋街道住了,那邊距離工業區更近一些。”

沈晚月臉上一熱,不知道該如何再說,安靜點點頭。

路燈下,昏黃的燈影打在身側一對男女旁邊。

“咳咳,那你等會回去也注意安全。”

“嗯。

陳勳庭是不用擔心的,他那身板,碰見劫匪也不知道誰才更倒黴一些......

“你們在幹什麼呢?!”

身後,有人走了過來。

因爲見沈晚月一直不回家,兩個孩子跟沈立民都有些不安,好不容易,沈立民哄了孩子先去休息,轉頭自己反鎖了大門,又叮囑最近相熟的鄰居幫忙看着,便想着出去找找沈晚月。

這段日子,筒子樓上下左右互相都有些瞭解。

見沈晚月這麼晚了還沒到家,有些是實打實的關心,有些便免不了說上幾句閒話。

畢竟這是個還沒結婚,帶着孩子的寡婦。

常言道......

沈立民甩了甩腦子裏那些人的閒言碎語,便着急的下了樓。

結果剛到工人新村外面,就遠遠看見了路燈下的沈晚月。

*t*......

雖然是背影,但沈立民一眼便能認出,能穿得起這麼好的皮鞋的,只能是陳廠長。

沈立民喊了一聲,急匆匆的走了過去。

沈晚月跟陳勳庭一起看了過來。

沈立民一向對陳勳庭很有好感,只是今天,卻直接大步插到了兩個人中間,警惕的把姐姐擋在了後面。

“陳廠長好。”

他生硬的說完,便回頭:“姐,不是去看自行車嘛?怎麼拖到這麼晚,是遇到什麼人什麼事兒了嗎?”

雖然沈立民也才十八歲,別說對象了,連女人都沒見過幾個。

可這不代表他什麼也不懂,對於那些男同志追求女同志的手段,他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

雖說姐跟陳廠長快要訂婚了,但誰知道陳廠長一個大男人,會不會眼熱提前故意扯着姐姐大晚上不回家呢?

好吧,雖然已經到家門口,可天都黑了好不好。

“立民?”

沈晚月愣了愣,連忙開口,“嗯,我遇到了陳文傑,陳文傑幫忙才今天把自行車給弄回來的。”

"2"

沈立民抬頭看看陳勳庭平靜的眼神。

......自己也沒看錯啊,這是老子不是兒子吧。

陳勳庭自然看出了這個小舅子的緊張,也明白他可能誤會了什麼。

“我是路過看到了沈晚月自行車鏈子掉了,這才送她回來。”

陳勳庭開口解釋完,想了想,便又說:“看她到家就沒事了,兩個孩子還在家裏,你們快回去吧。”

沈立民皺皺眉,大着膽子又打量了一眼陳勳庭。

沈晚月也明白過來,臉上有些熱。

她拍了一把沈立民的胳膊,又氣又好笑,“你想什麼呢?這麼冷的天,如果不是意外我肯定早就回來了好不好。”

沈立民眼瞧沈晚月神色放鬆,剛纔緊張過度的心情也跟着鬆懈下來,他嘿嘿笑了笑,嘟嘟囔囔的主動接過了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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