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洋房。
沈立民並沒有跟着一起去車站。
天?琪琪一天都沒怎麼在媽媽身?,沈立民留下來陪着安撫他?。
好在琪琪一向懂事兒,宴席結束後回了?家,找到了書房便一頭鑽了進去。
沈天?本來跟?文星玩的很好,可這孩子被老爺子看中了,沒一會兒就拎着沈天凱進了後院練習這個練習那個,?文星?得不好玩,便轉頭去書房找了沈琪琪看畫報。
陳老太太喜歡琪琪的性子,沒一會兒送進去一碟子水果,直言這孩子跟她的大兒子性格相似。
她的大兒子,也就是陳勳庭的父親了。
沈立民那會兒十分想問問怎麼沒見這位叔叔,可一想陳家人似乎都不愛提,也就沒問出口。
“立民啊,我看今天你就留在我們家裏住好了。”陳老太太送水果出來後,笑眯眯的拉着沈立民說家常話。
沈立民連忙說:“這也太不好意思了,老太太,我等姐跟姐夫回來了就要走了,明天還得上班呢。”
陳老太太笑眯眯的:“都這會兒了,他?還不一定回來呢,我看你就留下吧,晚上天凱琪琪也在我這?睡?,你留下來他?也安心啊。”
“在您這兒嗎?”沈立民有些意外,“往後呢?”
“往後自然是跟爸爸媽媽住一起,只是這不是晚他倆新婚嗎,我想着給他倆創造一點私人空間,就這一兩天,天凱琪琪要是不樂意想媽媽了,肯定送過去的。”
沈立民愣了一下,苦笑道:“您這番好意我能理解,只是恐怕行不通。”
沈天凱跟沈琪琪這倆看似一個比一個獨立,但卻是一天都沒有離開過媽媽的。
尤其是晚上睡?,沈天凱這孩子還膽子大一些,沈琪琪是一定要跟在媽媽身?才能睡好的。
前一段時間,沈晚月住院的時候迫不得已讓大哥帶了幾天孩子,這倆晚上幾乎沒睡好過,都是白天去醫院見了沈晚月之後再補?。
如今有條件了,雙胞胎恐怕更不願意離開媽媽了。
另一?。
小轎車上安靜極了。
沈晚月眼睫落下後,便覺察到了手指尖上那一點點微微的力度。
陳勳庭的手指比她許多,還總是??的。
她這樣想着,意識模糊間,也便沒有聽清那聲低沉的話語。
昨天晚上忙到很晚,早上又一大早被母親拽起來,一整天下來找共就早上喫了兩口包子,實在是不怪她困成這樣。
朦朧中她又聽見了一聲'等會兒再睡'。
沈晚月有些不舒服的哼哼了一聲,眼睛卻沒有睜開。
“我沒睡,閉目養神呢……”
聲音越來越輕,最後一個字時,已經幾乎微不可聞。
她不知道是在想着什麼,眉目間微微蹙起,嫣紅的脣瓣瑩潤嬌嫩,這畫面,讓人瞧了怎麼都回不忍心打斷。
陳勳庭的探出去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最終,還是落了下去,不知覺得,就?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馮祕書,開?點吧。”
“是,廠長。”
“廠長......那咱們是去?”
本來是再回一趟老洋房裏,沈晚他倆一天都沒工夫喫什麼東西,陳勳庭便想着先讓沈晚喫了飯再回家休息睡覺。
可現在,沈晚月已經先睡着了。
“先回家裏去吧。”
“那要不要我去老太太那邊一趟,喊周阿姨過來做飯。
“不用了。”
"Jerk......"
“開車吧,她睡熟了。”
"......."
車裏徹底安靜下來,帶着馮祕書呼吸聲都放輕小心了許多。
一路到了蘭富巷子,車穩停在了巷子裏頭庭院門牆最高的那處。
“沈晚月。”
陳勳庭試着喊了一聲,發覺她仍舊熟睡着,側身下了車。
“把車停到後面去就行了,明天上午我自己去廠裏。”
“知道了廠長。”
交代完,陳勳庭去開了門,這才把沈晚月這邊的車門打開,他個子高胳膊長,很容易就能將人直接打橫抱起來。
馮祕書眼瞧着這一幕,眼神震驚之餘,又萬分感慨,仔細看看,還有幾分欣慰的姨母笑。
陳勳庭自然沒有注意後面什麼樣。
他整個心思,全在沈晚月的身上。
她比他想象中要輕的太多。
光看玲瓏有致的身材,怎麼都不會想到這人抱起來竟是這般輕盈。
他甚至原本有力的胳膊都漸漸變得僵硬,他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將身前這人給弄傷了。
因爲,她不只是輕盈,但是掌心相觸便已經能夠感受到柔軟了。
跟雲朵似的。
陳勳庭就這樣橫抱着人進了屋,似是捧着雲朵,走在雲端上,小心翼翼卻又滿心悸動。
等終於將人安安穩穩的放到枕頭上,陳勳庭盯着沈晚月身上那套裙子,看了半天。
她皮膚凝如脂脣瓣嫣如花,一頭青絲早已經散開,輕輕鋪滿了半個枕頭,漂亮的小?被包裹其中,呼吸均勻,絲毫沒有被影響到,睡得好似貓兒般。
陳勳庭微微俯身,蜷曲的手指落在了她胸口金屬紐扣上。
他呼吸無法剋制的沉重了起來,再三猶豫,手指還是從半空中收了回來。
這樣穿着外衣睡肯定不舒服,可讓他去幫忙着給換下來,實在是......
倒並非覺得難爲情,只是他的剋制已經有些到了極限。
最終,陳勳庭的目光在她?上流連片刻後,還是轉了身去,走到了衣櫃旁邊。
屋裏的陳設都是換了一整套新的東西。
衣櫃打開時,陳勳庭動作小心,並沒有發出什麼動靜來。
他很快脫了那身沾了酒氣的衣裳,赤着上半身去了衛生間洗漱。
他平時?酬需要喝酒,但坐到了廠長這個位置上,要喝多少已經是他來決定的了,所以平日喝酒也並不多,對這身酒氣,不免有些厭棄。
洗漱回來後,牀上沈晚月還在安穩睡着,姿勢都不曾變化一下。
冷水洗了?,陳勳庭的氣息已經穩了幾分,他眼神滑落過去,但很快便又重新走到了衣櫃旁邊找衣服。
只是這次,也許是新櫃子的門上螺絲沒有完全固定好,關門時,竟是有一顆滑落了下來,掉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啪嗒聲,櫃門沒了支撐,同樣落地,聲音更大。
沈晚月皺了皺眉,猛地醒來,睜眼時,便看到了陳勳庭打着赤膊,連褲子都只穿了一半的場面。
“耍,耍流氓啊!!"
沈晚月反?過來時,陳勳庭已經皺着眉走到了她身前,眼神裏帶着無奈的笑意。
“沈晚月,現在是在自己家裏,這更是算得不得耍流氓了。”
沈晚月受驚的貓兒似的,謹慎警惕的超後面挪了一些,這才猛地發現,自己已經是躺在牀上了。
陳勳庭眼神裏滿是無奈,脣角卻落了幾分笑意。
再往下看去………………
他剛纔拿出來的?衣還沒來得及穿上。
沈晚月嚥了口唾沫,漂亮的眼睛看向了旁邊去,“哦哦哦,我剛纔沒反映過來,怎麼一下醒來就到家裏了。
“我本想喊你晚點喫了飯再睡的,結果看你睡熟乾脆將你抱了回來。”
沈晚月?上發熱,“不,不好意思,實在是太困了.....??你。”
“??"
陳勳庭笑道:“謝就是睡醒了看見我就………………”
他方纔的姿勢本就很近了,這會兒沈晚月後挪,他便跟着更湊近了些,胳膊撐着半個身子幾乎都挪了過去。
“就喊我是耍流氓?”
他聲音帶着沉綿的呼吸,比平時重了許多,眼神鎖着眼前驚魂初定的漂亮女人。
沈晚月甚至感覺,自己只要轉過頭,兩個人的鼻尖都能碰上了。
“沈晚月,你說我在自己的房間裏換衣服,被自己老婆看到了,算是刷流氓?”
“不,不是!”
沈晚月慌忙解釋,下意識轉頭。
四目相對。
果然,他的臉近在咫尺,稍稍靠近一些,便要?上去了。
“我剛纔是下意識的......”
“覺得什麼?覺得我不??在自己屋裏脫衣服?”
陳勳庭說的不錯。
這裏是自己的房間,他換個衣服而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沈晚月心一橫,試圖轉移話題,“不是,都說了我是沒睡醒嘛,這會兒反應過來了,你去繼續換衣服,我看你剛纔褲......咳咳咳,褲子都沒穿好呢,這天多冷啊,別凍着了。”
她說着,動手推在了陳勳庭的肩膀上。
陳勳庭上衣還沒有來得及穿便走了過來,沈晚手剛探上去,他便覺身子僵硬了幾分,也?了幾分。
可眼前的人似乎根本不管這些,已經推開了他,自顧自的要下去。
沈晚月:“那什麼,我也想去洗漱一下了,幸虧你這動靜把我喊醒了,不然帶着酒氣睡覺太難受了。”
看着沈晚一步步走到了門口,陳勳庭問笑了一聲,穿過身將?衣套上。
“陳勳庭,衛生間在這裏是嗎?”
“對。”
“上面是我的毛巾嗎?”
陳勳庭走了出去,正想跟她說東西的位置,結果走了兩步,看到了房門緊閉的衛生間。
“陳勳庭?”
裏面穿來一聲問話。
陳勳庭挑挑眉,微不可聞嘆了口氣,這才繼續道:“右邊是你的,鏡子旁邊的櫃子裏有日常用品,牙刷牙膏,毛巾香皁,你看找到沒有。”
很快,驚喜的聲音傳來,“找到了!”
“嗯,看還缺什麼嗎?我去……………給你拿。”
“都不缺,那我先洗澡了。”
很快,裏面便自顧自的傳來了水流聲。
一門之隔。
陳勳庭聽着裏面逐漸緊促的水流聲,喉結微微動了一下後,又迅速將眼神別開了。
白色的水霧從門縫裏溢出來,他這樣冷靜自持的人,竟是有些慌亂的後退了半步,反應過來後,竟覺得自己樣子無措的像是個毛頭小子。
好一會兒,陳勳庭輕輕咳嗽了一聲,聲音放輕。
“我去廚房煮點粥。”
不知是對自己說,還是對裏面的人說,總之說完,便快步的去了廚房。
轉身時,微紅的耳根這才掩飾不住的露出來。
酒氣難聞,沈晚月洗的細緻,差不多將近半個小時,屋裏的水聲才停了下來。
衛生間裏,水汽瀰漫,沈晚月伸手在鏡子上擦拭了兩下,這才露出鏡中她那因爲熱氣泛紅的臉頰。
一想到等會兒要出去,又一想到剛纔自己看見了什麼,她仍是覺得有些緊張。
Fit......
陳勳庭的身材果真好,她是真沒看錯………………
再緊張也還是要出去。
沈晚月伸手去拿衣服,可等抬手後,她才忽然想到,剛纔只顧着趕緊溜出來,結果衣服剛纔剛纔的那身。
中午宴席上觥籌交錯,那衣裳裏外都帶着濃重的酒氣。
她纔剛洗乾淨,實在是不想再去穿了。
猶豫了好一會兒,又做了好一會兒思想鬥爭,沈晚月最終還是看着衣服嘆了口氣。
“陳勳庭??
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沈晚月的聲音很容易傳到了院子的廚房裏去。
陳勳庭手上的動作?了?,案板上,本來蒸蛋要放的青蔥滾落了幾顆在地上。
“陳勳庭??我差點忘了,我那衣服都沒帶過來呢,你,你能不能先找一件你的借我穿一穿?”
她聲音越發清晰。
陳勳庭手上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菜刀被他放到了一旁。
擦拭手後,他聲音明顯有些沙啞,“我去給你拿,等我。”
臥室裏,剛纔掉落的衣櫃門已經被陳勳庭裝好了,他從拿了一件黑色的確良?衣出來,頓了頓,眉頭皺了一下,轉手想再找別的顏色,可唯一的一件藍色襯衣已經在自己身上了。
很快走到浴室門外。
外面是沒有地方放衣服的,總不能放地上吧?
“開門。”
他敲了一下。
隨後,浴室門被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
查查霧氣湧騰而出,一截白嫩嫩的小臂從裏面探了出來。
她聲音滿是緊張,“給,給我吧,謝謝。”
陳勳庭看着她手上滴落的水珠,緊了緊自己的手指後,遞了過去。
“嗖'的一下。
幾乎是在摸到了衣服的一瞬間,她胳膊迅速的收了回去,門自然也被關上了。
沈晚月那邊關上門後,身子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冷的。
也有些緊張。
那襯衣對她來說明顯太大了,整個袖子甩起來幾乎能唱戲用。
不過漆黑的布料摸起來倒是質感很好,還有股淡淡的肥皁味兒,仔細看看鏡子,一瞬間,沈晚月竟是似乎感覺到了陳勳庭的氣息就在自己身邊一樣。
沈晚月甩了甩腦瓜,隨後將白天的套裙簡單穿上,耳朵靠近浴室門,聽着外面安安靜靜的,這才鬆了口氣。
打開門後,沈晚月小心翼翼走了出去,聽見廚房切東西的聲音後有些詫異,但還是連忙朝着臥室走去。
可她小小的身影還是被廚房的陳勳庭看到了。
切東西的聲音沒有停下來,“小心點,地上有水別滑到了。”
“知,知道了。”
沈晚月低頭走的慢了一些,但還是邁着大步進了臥室。
R......
沈晚月左右看了看後,一臉失落的還是去找了陳勳庭。
“陳勳庭,上次我從家裏帶過來的樟木箱子你放哪兒去了?裏面有我之前在老家的衣服,我媽應該都給我放進去了。”
“在院子後面。”
陳勳庭擦拭着了手,走出去,便看見沈晚月溼漉漉的站在廳堂門口。
她髮絲上的水還沒有乾透,順着白皙的脖子落在襯衣上,那襯衣本就薄,幸虧了是黑色,不然………………
陳勳庭迅速挪開了目光,語氣有些嚴肅,“你進屋裏去待着,外面有風,我找了拿給你。”
“嗷,那......”
“快去。”
沈晚月也察覺到了有些冷,乖乖轉身回了臥室。
陳勳庭側目看了一眼後,吸了口涼氣,這才轉身去櫃子裏找了一身晚月從前的衣裳送進臥室。
依舊是驚慌失措的接過了衣服。
但這次陳勳庭沒有急着離開。
等裏面換衣服的動靜沒了,他沒有敲門,直接走了進去。
這下可把沈晚月嚇了一跳,但陳勳庭卻徑直走到了衣櫃前面,翻來翻去找出了一條新的毛巾。
隨後,不由分說,陳勳庭寬大的手掌就捂着毛巾落在了沈晚月溼漉漉的髮絲上。
“我,我自己來就行。
“別動。”
這個角度,能清晰看到沈晚月還掛着水珠的眼睫。
他語氣很重,還有些低啞,“我來快一點,你這樣真的會着涼的。”
"...... 7. "
沈晚月不再拒絕,當然,也不敢亂動。
他的動作有力又輕柔,雖然一開始面對她長長的髮絲明顯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他便掌握了方法,一點點的從髮尾開始擦拭。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陳勳庭的呼吸掠過脖頸,溫熱的讓她臉發燙。
陳勳庭手指不經意的擦過了沈晚月的耳廓。
沈晚月下意識的輕哼了一聲,兩個人都有些愣住。
屋裏安靜極了。
沈晚月頓了一下後,連忙想要轉身,“已經快乾了,我自己來吧。”
可轉身時,卻沒注意到兩個人之間距離,一腳踩到了他的腳上,沈晚月身子一晃,險些摔到,不過摔到之前,被陳勳庭眼疾手快的攬住了肩膀。
頭頂,陳勳庭呼吸更重了,語氣帶着幾分剋制。
“聽話點,沈晚月。”
他這一句話,沈晚再也不敢有多餘的動作了。
一直等陳勳庭放了手,她才站穩,恢復了剛纔的動作。
隨後便是安靜的擦拭頭髮。
兩個人比剛纔都要安靜許多。
“可以了。”
陳勳庭低聲說完,將毛巾從她髮絲間拿開。
沈晚看着走到自己身前的男人,臉頰滾燙。
“辛,辛苦了。"
陳勳庭看着她,眼神更多了些無奈,但卻比剛纔溫柔許多。
“我不辛苦。”
沈晚月眨眨眼,下意識接話,“………………你命苦?”
陳勳庭笑起來,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詫異又寫了幾分懊惱的臉上戳了一下,“你這腦瓜子,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麼?我是說……..……”
他收斂了笑意,認真又鄭重,“沈晚月,我是想說,照顧你我並不會辛苦。"
“今天如此,以後如此。”
“所以不必說謝,記住了嗎?”
他的聲音溫柔堅定,這是個承諾,是一個長久的承諾。
沈晚月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垂下眼睫,輕輕點了點頭。
陳勳庭看着她鵪鶉似的又要把腦袋埋起來,好笑的伸手,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將她小腦袋抬起了起來。
“你,你做什麼?”
“沈晚月,我們兩個結婚了。”
“我知道的。”
與陳勳庭眼神裏的火熱不同,沈晚月此時眼神裏明顯都是怯意跟躲避。
他卻沒有如往常那樣放開她,極力壓制的眼神此刻也灼熱起來。
“所以沈晚月,你不能躲着我,也不要怕我。”
沈晚月皺了眉,但沒有再躲避他的眼神,頓了頓,才說:“我沒有怕你的。”
“那躲呢?"
咣噹'一聲響。
就在這時,廚房那邊接連發出來幾聲響聲,這下驚得沈晚月跟陳勳庭都分開了兩步。
“我去廚房看着鍋。”陳勳庭鬆開了手,將方纔那幾份灼熱剋制下去,輕嘆了口氣後皺眉轉身離開了。
身後。
沈晚月重重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靠着椅背望着房頂發呆。
她的頭髮乾的差不多了,似乎還能隱約感受到剛纔陳勳庭手上的熱度。
自己肯定是不怕陳勳庭的。
只不過………………
只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共處一室,她是不怕,但怕的是......
是什麼?
望着房頂,沈晚月臉熱起來。
“喫飯了。”
外麪碗筷聲音響起。
“來了。”沈晚月應了一聲,簡單紮了頭髮走出去。
看着桌子上的燉蛋小米粥還有一碟子炒蝦仁,沈晚月詫異不已。
“你居然會做飯?"
“從前自己一個人住,不會做飯不得餓肚子嗎?”陳勳庭盛了小米粥過去,“先喝點粥,你今天沒怎麼喫東西還硬喝了酒,別晚上肚子疼了。”
“好。”
“還有菜,嚐嚐味道怎麼樣。”
沈晚月低頭喝了一口粥,溫熱的感覺立刻從口腔傳達到了五臟六腑,感覺餓了一整天的身體瞬間被治癒了,隨後,她又嚐了燉蛋跟蝦仁。
“真好喫,陳勳庭你手藝也太好了。”
陳勳庭笑了笑,看着她喫着自己也動起來,“談不上好,家常飯會做一些而已,平時忙着沒時間,都是周姨在做飯,你要是喜歡,有時間我來做。”
“咳咳咳………………”
沈晚月連忙搖頭,“嘗一嘗知道你手藝好就行了,你忙你的事情,再說了你工作那麼忙,平時回家時間肯定不多。”
她本意是想說自己理解陳勳庭。
本來倆人結婚前就說好了的,陳勳庭向來以工作爲主,她充分理解並支持。
陳勳庭聽了這話卻不置可否,隨後又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沒有說出來,只是安靜的把這頓飯給喫完了。
飯後,沈晚月剛站起來,陳勳庭就已經收拾了碗筷。
“我來就行,你沒睡好再休息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