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回過頭對着四爺, 月雅叫道:“爺, 再快些!”
“恩!”一甩馬鞭,快馬追上月雅。
“月兒先休息會,爺先趕回去吧!”兩人趕了一天的路, 至今還未休息過。
月雅回頭看了眼四爺,“爺說的什麼話, 如今當然是弘暉阿哥要緊。”
這次在塞外,不過玩了幾天, 京裏便傳來消息, 弘暉得了風寒,以如今的醫術,風寒可是要命的病, 稟報過康熙, 四爺便將三個小傢伙扔給康熙,自己帶着月雅連夜回京。
而月雅會跟着回京, 是因爲月雅的醫術, 四爺雖也有學醫術跟煉丹,但到底是不如月雅來的精,來的厲害。
想到弘暉,月雅一直記着,弘暉是康熙四十三年沒得, 哪會料到提前了一年,還剛巧碰到她跟四爺去塞外的日子。現在想來,弘暉可不是比歷史上早出生了一年嗎, 一直記着年份了,倒是忘了記歲數。
月雅倒有些奇怪,臨出門時,她還用神識掃過弘暉的身子,健康的很,怎麼就突然得了風寒,這裏邊,肯定有古怪。
……
把弘暉額頭上敷着的毛巾拿下,換上新的,“藥還沒好?”望着弘暉,那拉氏眼中的淚珠不停的掉,起先也只是受了些涼,之後開始發燒,哪知如今居然被太醫診斷爲風寒。沒法子,那拉氏纔會捎信給四爺,讓四爺趕緊回京。
“福晉,藥已經好了,等再涼些便能喝了。”
那拉氏接過春蘭手中的藥,輕輕的吹着,“姐姐,還是讓妹妹來吧,”小那拉氏伸手想接過那拉氏手中的藥碗,卻被那拉氏躲開,“姐姐,您還是歇會吧,讓妹妹來,要不,等弘暉阿哥好了,您卻生病了,弘暉阿哥也會傷心的。”小那拉氏邊說着,還用帕子擦擦眼角的淚。
“不必了,我不累,弘暉也定是想讓我這個額娘在身邊陪着。”那拉氏現在哪裏管的上自己,“惠媛先回去歇息吧,你也陪着我不少時間了。”對着惠媛,那拉氏倒是挺喜歡的,知禮守禮,謹慎大方,最重要的事,還懂事聽話。
“妹妹不累,能陪在姐姐跟弘暉阿哥身邊,是妹妹的福分。”說完,小那拉氏便眼前一晃,還好身旁的桃兒扶住,不然還真的摔在地上。
那拉氏輕斥:“都叫你先回去歇息,還逞什麼強,”回頭對着桃兒,“還不快扶着你們格格回去歇着。”
小那拉氏皺眉,“都怪妹妹這幅破身子,不然這樣,妹妹便先回去歇會,一會再來換姐姐歇息。”惠媛望了眼弘暉,紅了眼角。
那拉氏對着惠媛點下頭,惠媛是個有心的。回頭扶着弘暉喂藥,‘暉兒,額孃的暉兒,可不能有事,額娘可只剩你了。’這些年爺對着她是越發的冷淡了,她也不奢望其他什麼,就希望暉兒能平安長大,再取上福晉,之後繼承爺的位子。
四爺和月雅兩人風塵僕僕的趕回京,一回府,也不梳洗,便直接到了崇芳院。
一進門,月雅便被迎面撲來的藥味給燻着了,這就是不生病的人,憋得久了都會生病,更別說生病的人,便開口道:“去,將所有的窗門都打開!”
“側福晉,不可,這小阿哥得的可是風寒,可不能通風,到時可會更嚴重。”張太醫趕緊阻止到,這可是關係到他們這些太醫的身家性命,可不能由着側福晉亂來。
“沒聽見側福晉的話,還不快打開窗子。”胤g可是知道月兒的本事,自然是相信她的話。
“貝勒爺……”
“爺……”那拉氏不敢相信的望着四爺,這佟月雅一進門,便讓人打開窗子,這對正得着風寒的弘暉,可是致命的,她到底安得什麼心,爺居然還同意了。
“弘暉的病,由側福晉來診治,所有的太醫從旁協助。”不理會那拉氏的不敢置信,如今要說能救弘暉的,他想就只有月兒了。
那拉氏流下淚,“爺,您怎麼能讓佟妹妹來治弘暉,爺這是將弘暉的病當兒戲嗎?”所有的奴才丫鬟垂頭跪下,不知是開窗子,還是不開。
“福晉,弘暉是爺的嫡子,爺還能害他不成。”四爺的臉不禁有些黑。
“妾身不是信不過爺,只是佟妹妹自個都是這幅體弱的樣子,憑什麼來治弘暉的病。”要真懂醫術,也先將自己治好。這算什麼,一回來就想害死她的弘暉嗎,可氣的是,爺居然還向着她,還是爺根本就想着暉兒死了算了,好讓佟月雅的兒子做長子承爺的位子。
“福晉……”
“福晉,妾身自是有把握的,您放心,照着妾身的話,弘暉阿哥定會好的。”月雅只能感嘆,她平時裝的太像了,現在那拉氏一說,她倒是想起來了,她這一給弘暉治風寒,要是治好了,有這般高超的醫術,她自己怎麼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越想越不對,到時候,康熙一個欺君之罪,可不是玩的。心裏轉過不少彎,看來,這事還要與四爺相商一下。目前,還是先治好弘暉的病。
走到前邊,哪知那拉氏隔着弘暉,將月雅攔住,“爺是想弘暉死嗎?”轉頭對着月雅斥道:“本福晉不知道你給爺下了什麼迷藥,可今兒有本福晉在,你休想得逞。”
月雅不禁被那拉氏給氣着了,什麼休想得逞,她要想弘暉死,弘暉還能生的下來,“福晉,今兒說句不中聽的話,給弘暉阿哥瞧病,並不是什麼好差事,妾身這般湊上來,還不是爲了爺,要不是與妾身爺說,你以爲妾身願意,”回頭對着四爺福了下身子,“妾身今兒也有些累了,便先行退下了。”月雅想着自己定是有病,這是四爺的兒子,又不是她的兒子,她往上面湊什麼近乎。
“月兒,不許賭氣,”
‘我賭氣?’堵住月雅要出口的話,說道:“福晉這也是愛子心切。”胤g也知道月兒受委屈了,他與月兒接到信,便往京城趕,硬是將七天的路程用一天半給趕回來,要不是他們是修仙者,早已累趴了,月兒會生氣,也是應當的。只是,弘暉是他的嫡長子,不能有事。
“福晉,你不相信月兒,也該信爺。”胤g過去來開那拉氏,讓月雅來給弘暉診脈。
月雅瞪了眼四爺,哼~不過還是過去給弘暉把起脈,“將窗子打開。”接着,便沉下心思把脈,過了一會,月雅回頭掃了衆人一眼。
果然如她所想,弘暉不是真的風寒,而是中毒,不過這毒,還真是是秒啊!
“無妨,一會開個方子,給弘暉服下便好。”寫好方子,將他交給另外一位李太醫,讓他下去煎藥,後又對着四爺使了個眼神。
“恩,這樣最好,爺跟側福晉先去梳洗一番,一會回來。”
“月兒讓爺跟着到青木園,該是另有隱情吧?”
“這是我剛剛給弘暉開的方子,你看看就該明白了。”看到四爺望過來的眼神,月雅肯定的點點頭,“沒錯,弘暉就是中的這種毒。”
胤g閉上眼沉思了會,“爺知道了。”
“福晉,這……”李太醫很是爲難,四爺一走,四福晉便攔着不讓去煎藥了。
“李太醫,你怎麼也聽側福晉的婦人之見,光這開窗門一事,便能瞧出,側福晉定是不甚明白這風寒的嚴重性,還談何醫治,”張太醫很是憤慨地道。
那拉氏自是不相信佟月雅,自個整日裏半死不活的,張太醫醫術精湛,又是她的人,那拉氏自然相信張太醫的話。不信佟月雅,就算她會醫術,她還怕她在裏邊下毒呢。
將月雅開的方子拿過來,一瞧,那拉氏便愣住了,“這是……”
仔細想着弘暉的病情,她怎麼就沒想到。“兩位太醫都沒別說了,李太醫,趕緊下去按着側福晉的方子煎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