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只要與同格者、上位者發生交互,局勢的發展就不會完全按照自己的一廂情願進行。
“「望」閣下第一位超脫,便由我爲第40樂園紀的第二位罷。”
籌劃跳進「15階」混戰火中取慄的「態」,端可謂意氣風發。
也許是一山不容二虎,第40樂園紀的三名新生代佼佼者,他們之間的關係算不上好。
「望」認爲「態」與「挽」是匆匆過客,無需浪費時間與「態」和「挽」搞好關係;
「態」認爲「望」過於傲慢,「挽」則總做費力不討好之事;
「挽」認爲「望」有本事卻沒擔當,「態」有大局卻重自私。
你看我不爽,我看你不爽,大家沒共同語言,尿不到一個壺裏。沒打起來還是多虧了「諸天之局」更迭的動盪期太劇烈,外部矛盾壓縮內部矛盾滋生的溫牀。
即便如此,在相看兩相厭的情況下,各玩各的就合乎情理了。
愈前行愈孤獨。
「求道者」羣體有同行之友,「前行者」羣體有競爭對手。戰勝所有競爭對手的「獨行者」,從此往後只剩下一個個阻道之敵,同格者之間的合作往往伴隨着各類明暗博弈。
始於微末的純粹性纔是擾動「15階」思緒的關鍵,比如「奇蹟」之於孟弈,孟弈之於「望」, 「臨·真無限:太一」之於「易」。
“得把「過河石·全能之境」放在最後,或者說,最先研究。
「態」解析「全能之能」樹立的「過河石」。
祂按照流程,結合自己約束「深淵全能者·然(未完成型)」的技術,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地融入「逆反·全能之境:全能悖論·枷鎖機制」。
嘩啦——
嘩啦——
一道名爲「全能悖論」的枷鎖,拴在了早已失去反抗能力的「然」的脖子上。
“去兮!去兮!”
「態」掙脫諸天萬界大環境的「存在錨定效應」,走得慢,卻走得穩地立足「真無限·膨脹效應」「哲學·概念昇華」「完全·形而上」。
「完整金幣·前半篇」→「完整金幣·態(態版本)」!
薅「存在論:存在·半身」的羊毛,讓恢復自由身的「態」獲得了第一桶金。
「存在與不存在之間」。
立足三塊「過河石」的「態」重組自己,以「完整金幣·態(態版本)」爲內,勾勒出「現在進行時·超脫者」的宏大意志。
過往所有融匯交織出的奧妙即爲祂的錨,無論行至何方皆爲祂的方向。
“呼...呼......”
初至「現在進行時·超脫者」之境,「態」卻並不從容。
剛需「過河石」落腳是其一,壓制對立面的「深淵全能者(未完成型)」是其二,兩大板塊加起來已佔據了「態」絕大多數的餘裕。
孟弈、「源」「望」等的情況才叫怪胎。
「態」的狼狽,是九成以上的「15階」都經歷過的區間。
“故步自封不可取,引入變量方爲正途。”
一朝超脫,眼界昇華。
並不蠢笨的「態,敏銳地握住破局之策,也即找一位「15階·側面」切磋切磋,用適當的衝突加快自身的調整適應趨勢。
等完全掌握「現在進行時·超脫者」 「真無限·側面」區間的內容,且脫穎而出並再進一步,追平「望」的初始進度後,即可踏上達成「15階」的遠行。
找誰呢?
「態」繃不住了。
老資歷們基本都幹過的事,確實指出了個適合「現在進行時·超脫者」的方向。
但最大的問題在於,不同樂園紀的情況沒辦法生搬硬套。
第40樂園紀截止到目前爲止,也沒明確的出現那位「15階」會鋃鐺入獄的端倪。
落井下石無所謂,主動打則不合時宜。
「15階」忙着參與「諸天之局」更迭的動盪期,「態」現在湊過去挑釁某位「15階者,保準被人家一腳踹死。
找「假說雛形」?
笑死,「態」唯一有交集的「假說雛形」是「先天五太」。
‘大太老師’正忙得連軸轉的籌劃「諸天樂園派」的初建,暗地裏和「天衍四九」「全能之能」「真無限」等同格者有各類不可言傳道載的博弈衝突,忙碌程度比之「15階」羣體有過之無不及。
不是誰都是孟弈那種甩手掌櫃。
讓「先天五太」暫停祂的「假說項目」,鬆懈與各路「假說雛形」圍繞「新時代」局勢展開的對抗,騰出些許精力給「態」補課?
原則上是可以的,但不劃算啊。
比起撿芝麻丟西瓜的損失大方向的戰略餘裕,不如讓「態」老老實實的慢慢磨蹭。
“將就着用用?”
有志謀劃「假說雛形·框架設計圖:原件」的「態」,不願水磨工夫的事倍功半。
祂垂眸瞅了瞅像條死狗般被祂踩在腳下的「深淵全能者·然(未完成型)」,神態中滿是嫌棄之色。
一個沙包而已,除非實在是沒得選,不然選擇沙包的收效會低到令人髮指的程度。
“不太行。
「態」朗聲大笑道:“「挽」道友,一戰可否?”
窮則變,變則通,通則達。
雞賊的「態」心裏有數,既然他面臨這樣的境遇,沒道理「挽」好多少。
肘肚裏一點墨水也沒有的「深淵全能者(未完成型)」,遠不如打同格者收益高。
況且,小半個樂園紀之前的《「樂園紀霸主」資源傾斜扶持協議》事件;
謹慎小心的「態持審視的觀點,被風風火火急於證明自己的「挽」教訓了一頓。
既有了卻過往糾葛,又有助力前行進度,與「挽」一戰是最合適的選擇。
「進化樂園·公共區域」。
“唉,一個個真不省心。”
接到「態」邀戰之請後,‘小挽老師’輕嘆了一聲。
「望」把孤僻、自私、獨善其身,詮釋得淋漓盡致。
「態」將野心、利己,上躥下跳,貫徹得自始至終。
獲得孟弈託付重擔,某種意義上算「樂園新興派·儲君」的「挽」,着實不願橫生枝節,能平穩過渡最好平穩過渡。
「挽」把責任、義務看得太重了,祂殫精竭慮生怕辜負孟弈的信任,所以平時的思考更爲全面,也更瞻前顧後一些。
這種心態無疑是不合適的。
在其位謀其政,適當的準備有利無害,過度的憂慮只會是畏首畏尾。
儲君歸儲君,什麼時候成爲「樂園新興派·二代目領袖」再思考這些也爲時不晚。
玉不琢不成器。
亟需一場鮮血淋漓的慘痛教訓,促使「挽」迎來脫胎換骨的蛻變,讓這塊璞玉真正綻放出屬於祂的光華。
首先得打破認知濾鏡。
「挽」不用對孟弈這位「樂園新興派」的創始者負責,祂只對自己負責,對率領的「樂園新興派」負責。
“戰就戰,手下敗將安敢言勇?”
「態」的刺激還不夠。
‘小挽老師’只是顧慮若晾着「態」不理不管,「態」必然搞出其他花活影響時代進程。
被巍峨重擔壓的近乎喘不過氣來的小挽老師,也需要一場傾盡所能的戰爭冷靜一下。
臨時甩開包袱的「挽」踏上前路。
「存在錨定效應」,超脫!
「四大·過河石」,掌握!
「完整金幣·前半篇」→「完整金幣,挽(挽版本)」+「完整金幣貪(挽版本)」!
一爲主、一爲輔,宏大意志凝聚!
滌盪「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偉大掙脫桎梏。
‘轟——!”
「挽」達成「現在進行時·超脫者」的同時,祂的對立面「深淵全能者·逝(未完成型)」亦更進一步。
不同於「深淵全能者·然(未完成型)」的悲慘遭遇,沒被提前壓制的「深淵全能者逝(未完成型)」水準不俗。
「深淵全能者·逝(未完成型)」在「A類算法:現在進行時·超脫者」的基礎上,更握有「完整金幣·逝(逝版本)」與「完整金幣訣(逝版本)」。
“哈哈哈哈哈!”
“「挽」!你這狂妄自大、婦人之仁的傢伙!”
“放任老子的成長,就是你畢生最大的錯誤!”
「逝」得志便猖狂,極盡嘲弄給祂留出發育時間的「挽」。
“不是......”
「態」繃不住了,腹誹「挽」有病,白撿的便宜幹嘛不要?
手握兩枚「完整金幣」的「逝」,已抵達【「假說雛形」潛質】的最低評判標準。
如果「挽」早早把「逝」擒獲,憑依雙方的關聯性,在「逝」成就「深淵全能者」之際下狠手,獲得的好處比砍普通「深淵全能者」更多一籌!
“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位也好,三位也罷,你們一起上吧。”
道不同不相爲謀。
「態」認爲愚蠢,「逝」認爲狂妄,恰恰是「挽」的堅持。
朝着「樂園新興派·二代目領袖」方向前行的「挽」,心胸氣魄之寬廣,不在乎一枚兩枚「完整金幣」這等蠅頭小利的得失,更容得下一個對立面的「深淵全能者」。
祂有自信在正面對決中以一敵二,從「逝」的手上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諸天暗面·最終深淵意志」的東西不要也罷,孟弈已經立下標杆,「挽」認爲有必要堅定不移地帶頭捍衛孟弈籌劃的秩序準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