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曉楓說着就站了起來,隔着不大的門縫,向外使勁看着,說道:“如果有鑰匙就好了,我們可以到天臺上去喝咖啡。”
“我有鑰匙。”張亞菲驚喜地說道。
“真的!太好了,那我們改天把天檯布置佈置,弄個天臺咖啡座,以後這裏就是我們吐槽、療傷、發呆的地方了!”
亞菲一聽立刻蹦了起來,她激動地說:“太好了,我馬上去包裏拿鑰匙,你等着我。”說完就要跑。
芮曉楓拉住了她,說道:“改天吧,咱們離崗時間不短了。”
亞菲想想,說道:“我倒沒事,就是你。好吧,改天就改天,你要多加註意,他們欺負你的話,你就拿出你的降魔大法對付他們。”
“我有什麼降魔大法?”芮曉楓笑着問她。
“你的降魔大法就是遇事不慌,不辯解、不理會,對一切不值得你理會的東西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包容。”
芮曉楓睜大眼睛:“天,我在你眼裏這麼高大上?”
“不是高大上,是美好。反正我覺得你做什麼都對,那種篤定、自信,是我們這幾個人沒有的。”
“慚愧——”
芮曉楓被亞菲說得不好意思了:“早知道你這麼高看我,今天在會上說什麼我也不懟他們了,而是居高臨下地包容。”
“懟,要懟,如果不懟,有些人沒有我這樣的自覺性,他們意識不到你的高尚,就會以爲你軟弱,就會變本加厲、得寸進尺欺負你!”
芮曉楓笑了,說道:“小丫頭,還蠻有正義感的!”
“當然,林姐就說我是正義的化身,當然,她那話裏也有嘲諷我的意思,不過我全當正面的收下了。”
“哈哈。”芮曉楓被她逗笑了。
亞菲突然說道:“林妮這個人雖然比我大,但她確有些小毛病、小任性,誰讓她長得漂亮,誰讓她是主持人呢,她自己拿自己當朵花,我們大家也就拿她當花了,她這個人不壞,所以那天對你有點過分,你走後,我們大家都說她。芮姐,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芮曉楓說:“你都說了,她是花,我怎麼可能再跟她計較?萬一把她計較蔫了我不就成罪人了嗎?”
“哈哈。”張亞菲笑着說:“我就知道你不會跟她計較,因爲你冷靜卻不冷酷,博學卻從不炫才,總是能用你的不動聲色打動別人……”
“打住打住,誇一兩句我還比較激動,誇多了就不真實了。”
“當然真實?”亞菲說:“我說的遠不如我認爲的那麼好,就是不好意思跟你說罷了。”
芮曉楓說:“說,一定要說,今天把所有肉麻的話都說出來,一是讓我高興高興,二是說完後就不要說了,跟我之外的人就更不要說了,免得拉仇恨。”
張亞菲想了想說:“我覺得你特有魅力、特性感,如果我是男人,我會毫不猶豫地愛上你。”
“哈哈,可惜你不是。”
“正因爲不是,我才能從旁觀者的角度冷靜、客觀、正確地觀察你。”
“你觀察到了什麼?”芮曉楓說着就將喝咖啡的紙杯摞在一起。
張亞菲說:“你很獨立,而且有支配自己的權力,處處表現出的是理性,而女人的理性你知道叫什麼嗎?”
“什麼?”
“叫性感,我認爲你性感極了!”張亞菲說完,一本正經地看着芮曉楓,說道:“我終於將肉麻的話都說完了。”
芮曉楓說:“你將來一定會成爲文學大家。”
“真的?”
“真的,最起碼有這潛質。”
兩個女孩子一邊說着一邊往下走。
樓道寬度限制,芮曉楓不得不和張亞菲分開下樓,她說道:“亞菲,謝謝你對我的吹捧,爲了保持住在你心目中美好的形象,我要更加嚴格要求自己,爭取做你心目最好的女人。”
張亞菲本想還要說什麼,這時收到蘇素的微信,很簡單,就兩字:回來。
亞菲一看,說道:“糟了,等我去錄口播,我先下去了,你慢走。”
張亞菲說着就跑了下去。
看着亞菲一圈一圈地跑下去,她不禁仰頭看了一眼亞菲那個“發呆”的祕密空間,想着小丫頭對自己一通劈頭蓋臉的褒獎,不由地笑了。
剛下了一層階梯,就聽到樓梯門開了,荊濤從裏面走出來,他猛然看見從上下來的芮曉楓,不覺一愣,詫異地問道:“你……在幹嘛?”
芮曉楓也是一愣,她是萬萬不能暴露亞菲這個“祕密發呆”的地方的,就連忙說道:“我……我沒事,走走。”
“走走?”荊濤看着她不像走走的樣子,又問道:“你在走樓梯嗎?”
“是的,鍛鍊身體。”
“你有那麼閒嗎?”荊濤不信,他走到牆邊,扶着牆往上張望,只見樓上的平臺被一塊擋板遮住,什麼都看不到。
他又回頭看看芮曉楓,芮曉楓正準備往下走。
“等等。”
芮曉楓站住,看着他。
“大白天的你在搞什麼鬼?”
芮曉楓笑了一下,說道:“我像搞鬼的嗎?”
荊濤看着她,半信半疑。
芮曉楓邊躲到一邊,讓他先過。
荊濤從他身邊經過,到了下一層平臺的時候,他站住沒動,等芮曉楓下來的時候,他低聲問道:“老辛他……沒爲難你吧?”
不知爲什麼,荊濤這句話一出,芮曉楓立刻感到內心有股暖意,她也低聲說道:“沒有。”
“真的?”
芮曉楓很想說,他爲難我了你能怎樣?但嘴上卻說:“真的沒有。”
看着她那副不慌不忙、雲淡風輕的樣子,荊濤放心了,看來,辛鑫也不完全像傳說的那樣狹隘。
“那就好,海洋調走了,你們那個選題進行得怎麼樣了?”
“週五發稿。”芮曉楓依然平靜地說道。
“週五?那不是明天嗎?來得及嗎?”
芮曉楓說:“辛總說的週五發稿。”
荊濤再次盯着芮曉楓,說道:“看來你好像胸有成竹?”
芮曉楓揚揚嘴角,用微笑回答了他。
荊濤沒再說什麼,他邁動着長腿,“咚咚咚”地走下了樓。
芮曉楓故意拉在他身後很遠,等他的腳步聲消失了,她纔開始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