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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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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衣生的單薄,不僅臉龐瘦小,身姿瘦削,連眼神笑意,也是單薄柔弱,彷彿秋日之蝶,顫顫巍巍,叫人不勝疼惜。

蝶衣也知自己比端莊、豐腴,不及旁人,因此越發將身子歪下去,仰頭楚楚可憐地看着莊政航。

“少爺,到了晚飯時間了,少爺回去吧,別餓着身子了。”

莊政航記起簡妍方纔的話,賭氣坐下,心想他就不回去,簡妍必是要等他的,餓一餓那婆娘,也叫那婆娘知道他的厲害,明白他不是能叫她呼來喚去的小白臉。

“少爺——”

莊政航不耐煩道:“你閉嘴。”

蝶衣q動鼻翼,薄薄的嘴脣顫顫,忍住內心的委屈。心想她今日會去要銀子,也是因莊政航的冷淡,爲得不過是驗證莊政航的真心,與紅袖、翠縷等貪圖富貴的人不同,莊政航爲何看不到她的真心,心裏還惦記着那個仗着自己貌美,就意圖叫家裏的少爺們都惦記她的圓圓。

莊政航在屋子裏坐着,自己倒了茶水喝。

蝶衣想說茶水冷了,見莊政航似乎是在出神凝思,便沒有開口。

不一時,青衿進來,對莊政航道:“少爺,紅袖在外頭給少夫人磕了頭,如今已經走了。少夫人說凡事聽少爺吩咐就是,少夫人唯恐紅袖尋了短見,叫玉樹跟着去了。”

莊政航嗯了一聲,“你日後好好照顧蝶衣,紅袖就是你的前車之鑑,萬萬不可重蹈她的覆轍。”

青衿忙答應着:“是。”直起身子,看了眼沉默的莊政航,又望向蝶衣。

蝶衣掙扎着道:“青衿姐姐,勞煩你替我拿了那邊箱籠裏的銀鐲子去送給紅袖姐姐,姐妹一場,也算是彼此留個念想。”

青衿望了眼莊政航,見他不說話,心道她纔來,蝶衣就做拿起喬來了,應了一聲,開了箱籠,拿了銀鐲子就出去了。

蝶衣見青衿出去,望了眼莊政航,垂下眼皮,嘆息一聲:“紅袖姐姐跟了少爺多年,如今出去,便是配人……”

莊政航不耐煩聽她嚶嚶的聲音,心道餓着簡妍,也會餓着他自己,傻子纔拿自己賭氣,於是徑自出去了。

蝶衣見莊政航就這樣走了,撐着身子喚了一聲,然後見他沒了人影,身子一下子倒下,然後靠在枕頭上,就悲泣起來。

莊政航進了正屋,見裏頭已經開了宴席,翠縷、碧枝兩人在炕上打橫跪坐着,下面金枝、玉葉等人坐在腳蹬子上,正喫得開懷。

衆人見他來了,忙站起來。

翠縷見他陰沉着臉,只當他是爲了蝶衣,心裏啐了一聲,心道爲了個自己作踐自己的女人也值當這樣。

簡妍笑道:“夫君不是不喫的嗎?怎麼過來了?”

因聽外頭人說給莊老夫人準備的八扶湯好了,簡妍道:“夫君早晚都要過去伺候祖母,不如現跟着丫頭一同過去吧。”

莊政航進也不是,出又不甘心,愣了愣,心道回頭再收拾她,於是皮笑肉不笑地道:“那爲夫這就去了,娘子且與她們熱鬧熱鬧吧。”

說着轉身出來,心想這宴席必是要簡妍出銀子的,簡妍前幾日摳門的很,怎回了孃家一趟,就大手大腳起來,莫不是她在孃家又發了橫財?

外頭端着湯的娉婷低着頭,唯恐叫莊政航注意到。

莊政航看也不看她,一徑在前面走着。

卻說莊政航到了莊老夫人那邊,莊老夫人一向是愛享樂的,況且又是孫媳婦進上的東西,讚了幾句,就喫起來,喫過了,依舊叫莊政航邊說笑,邊給她捶腿。

莊政航餓着肚子伺候了莊老夫人一場,正要回去,忽聽莊大老爺傳他,於是忙跪下求着莊老夫人:“祖母,你可得護着我。”

莊老夫人笑道:“你又犯了什麼事?”

莊政航指天發誓道:“孫兒什麼事也沒犯。”

莊老夫人嬉笑道:“既然沒事,怎麼就把你唬成這樣?見你父親,又不是見天皇老子,你怕什麼?你只管去,若是過了一盞茶功夫還不回來,我就親自去尋你。”

莊政航忙謝過莊老夫人,起身忐忑地向莊大老爺書房去,心裏嘀咕着究竟是什麼事。

莊政航走後,莊老夫人笑道:“去見他老子,就跟老鼠見到貓一般。”

祝嬤嬤笑道:“可不是,只是奴婢方纔彷彿聽到少爺肚子叫了,應當是餓着肚子來服侍老夫人的。”

莊老夫人聞言笑笑,心想不知莊政航這孝順能延續幾日。

莊政航到了書房外,就見王義、王忠避着他的眼,聽着裏面莊敬航不住地勸道:“父親,此事當真跟二哥無關。”

莊政航心道不妙,定是莊敬航倒打一耙,反將他告了,因想金枝、玉葉是他的人,做不得證,安如夢又不好牽扯出來,心裏快速地想着該如何應對,那邊王忠就對內道:“二少爺來了。”

簾子掀開,莊政航小心翼翼地進去,見莊大老爺陰沉着臉,莊敬航臉上微微有些淤青,滿臉焦急地勸着莊大老爺。

“孽障!還不跪下!”

莊大老爺一聲呼喝,讓莊政航心顫了顫,然後重重地跪下,低着頭,心想莊敬航果然是個小人。

莊敬航慌張道:“二哥,你快跟父親說此事與你無關。”

莊政航抬頭道:“三弟,此事你最明瞭,你不必替我求情,先將自己所作所爲說了吧。”

話音落下,莊大老爺一鞭子落下,冷笑道:“你三弟清楚?你當你三弟是你這般色胚,不思進取,成日惦記着各房各院的丫頭嗎?”

莊敬航在鞭子落下後,跪着擋在莊政航面前,“父親,兒子願意替二哥受過。”

莊大老爺忙扶起莊敬航,嘆道:“我知你最是孝悌之人,你母親受了驚嚇,如今還未醒過來,你快些去照看她纔是要緊。”

莊敬航聞言,又替莊政航說了兩句好話,纔出了門。

莊政航一頭霧水,望向莊大老爺道:“父親就算要打,也要給兒子一個明白。兒子究竟做了何事,叫母親受了驚嚇。”

“你還不知?”莊大老爺冷笑道,“才成了幾日的親,就將跟了自己幾年的丫頭逼死,這是人做的嗎?你可還有半分仁義之心?”

莊政航愣住,忙問:“誰死了?”忽地想起應該是紅袖,然後想起青衿說過簡妍是叫玉樹陪着她出來的,這般紅袖怎還會出事?

莊大老爺嘆息道:“家門不幸,竟進了這等婦人!竟出了你這麼個孽障!”

莊政航聞言,心道簡妍也被牽扯上了,忙道:“父親,是紅袖意圖謀害兒子子嗣,兒子纔會將她趕出園子,至於她爲何尋死,兒子一概不知……”

莊大老爺冷笑道:“好一個一概不知,你只是好好的少爺當着,聽了婦人兩句讒言,就將多少年的情分也忘了。若是那丫頭當真是這等惡毒之人,你又長了什麼腦子,這麼久也察覺不出她的歹心,偏娶了親,就瞧見她原形畢露了?”

莊政航閉上眼睛,“隨父親如何說吧。”

莊大老爺見他這般破罐子破摔,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心裏越發氣急,拿着鞭子就胡亂地抽起來。

不一時,外頭人說莊老夫人、莊大夫人,莊二老爺,莊三老爺來了,莊大老爺下手越發兇狠起來。

莊老夫人進來,見莊政航身上滲出血來,哭喊道:“要人命嘍,這得是多大仇恨啊!”說着就掉下眼淚。

莊二老爺、莊三老爺忙將莊老夫人扶到椅子上。

莊老夫人問:“你爲何打他?”

莊大老爺收了鞭子,怒道:“這孽障竟敢逼死丫頭,那丫頭家人方纔還叫着要報官。”

莊政航叩頭道:“請老夫人給孫兒做主,求兩位叔叔替孩兒去報了官。私自掩藏人命也是罪,侄兒也不願白白擔着這不白之冤,頂着逼死丫頭的惡名,求叔叔們替侄兒找了官府,還孩兒清白吧。”

莊大夫人急得淌眼淚,忙道:“我一時暈過去,醒來怎就這樣了?平白無故打了二哥兒做什麼?二哥兒也快住口,你父親一時不明真相打了你,算不得是誣告,你就莫要提那告官一事了。”

莊大老爺聞言,揚着鞭子再打下去,恨聲道:“畜生,我打你兩下,你就要告我誣告你嗎?”

莊政航只管對莊老夫人、莊二老爺、莊三老爺磕頭,“孩兒方纔說的話清清白白,半字也沒說要狀告父親,不知父親從哪裏聽出兒子要告父親的?兒子只求官府查明紅袖一事,其他的,再無所求。”

莊老夫人等人聽了莊政航的話,紛紛看向莊大夫人。

莊大夫人擦着眼淚道:“紅袖那丫頭是個心氣高的,受不得委屈。但是誰家也沒有將個丫頭捧上天的,二哥兒說的對,哪有私藏人命的,就叫了官府問明瞭,咱們給了那丫頭家裏安葬的銀子,也就罷了。”

莊老夫人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性子,於是道:“既是如此,那就這樣吧。”

忽地外頭人說簡妍來了。

莊老夫人忙道:“她怎來了?”

簡妍並不進門,料到她進去了,莊家的三位老爺無處迴避,於是在外頭跪着道:“還請老夫人給孫媳做主,孫媳進門才幾日,府中先是傳出孫媳多舌,又傳出孫媳善妒,這哪一條不是要了人命的。孫媳不是乖張之人,但爲了府上的名聲,少不得要說一句話。雖說咱們學士府都是規矩人,但是也掌不住有幾個壞了一鍋粥的老鼠屎,求老夫人,老爺夫人們還兒媳一個公道,不然兒媳只有自請下堂,以求咱們學士府清清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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