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小鎮的過程,無比輕鬆。
空氣中吹過的陰風越來越寒冷,吹得人身上起雞皮疙瘩。
可龍場街上的那些鬼影全都不見了,偌大的一個鎮子死一般的寂靜。
那隻被冉青擊傷的山魈競也逃向了鎮外,馬路上能看到山魈沿途逃竄留下的血跡。
冉青三人暢通無阻,快速離開了龍場街,來到了鎮外的馬路旁,看到了路邊停着的兩輛摩托車。
四個紙人扛着三具乾屍,以及趕屍婆幾乎只剩骷髏骨架的屍體離開。
某種悲慼沉重的氣氛在三人之中飄蕩,摩托車發動的過程中沒有人說話。
隨着兩輛摩托車發動,再青三人迅速遠離了夜幕下的龍場街。
四個紙人緊緊地跟隨在摩托車後面,摩托車的速度略微放緩,令這些紙人能夠勉強跟隨。
直到遠離了龍場街,他們纔在路邊停下,走到路邊的林子裏簡單地挖了個坑,將趕屍婆乾癟的屍體埋進了坑裏,算是爲這個可憐的老人做了最後一件事。
隨後三人繼續上路。
漆黑的馬路上,空蕩蕩地死寂無聲。
白天的鄉鎮馬路上都沒有幾輛車,更別說晚上了。
三人找了一個下風口休息,將三具殘缺不全的屍骸鎮在了一旁,用紅繩捆住,以紙人圍着。
入夜後的山區陰暗恐怖,山林野地之中飄蕩着無數怪異的叫聲。
北盤江兩邊的峽谷之中,那些生活在懸崖峭壁上的猴羣在鬼哭狼嚎般地嚎叫。
三人不敢繼續趕路,夜路容易撞見邪祟,以及攔路打劫的車匪路霸。
而且三具乾屍帶着趕路也很麻煩,他們要等到天明,用陽光將三具屍變的行屍暴曬,之後再返回城裏。
陰森的夜風之中,冉青搖動鈴鐺、使喚紙人們去林子裏撿了許多枯柴回來。
三人坐的這個地方是一個回彎山坳,躲避夜風。
雖然是盛夏時節,但月照的夏日卻談不上炎熱,夜風吹來時還有些寒冷。
三人堆積枯柴,用打火機引燃後,就這樣圍坐在了火堆旁。
龍宗樹累得臉色蒼白,大口咀嚼了一些巧克力、乾麪包填飽肚子後,直接在火堆旁倒頭就睡。
他們一族使用的那種無明之火,對體力精力的消耗很大。
如今安穩下來,龍宗樹再也支撐不住,呼嚕聲很快在火堆旁響起。
昏暗的火光旁,冉青對墨離道:“你也睡吧,今晚我守夜。”
他的手中翻動着鬼羅古錢。
這種怪異古老的古銅錢,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澤,銅錢表面的怪異圖案像是某種猙獰的鬼臉,在對他發出某種警告。
再不能睡。
他隱約感覺到,今晚一旦入睡,那個看不見的怪物找來時,會發生某種可怕的事情。
四枚鬼羅古錢聚集,似乎發生了某種質的變化,他應該能反抗那種怪物了。
但今天太累了,所有人都精疲力竭,帆布包裏帶出來的香灰也用得差不多,自己還用了六鬼喚陰術,短時間內精氣不足。
冉青要回城裏養足精神、準備妥當後,再去引那隻怪物來。
反正走陰人也不怎麼需要睡眠,熬夜通宵一兩天毫無壓力。
墨離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有什麼情況叫我。”
她坐在火堆旁,背靠着堅固的山石、就這樣沉沉地睡了過去。
夜風呼嘯的山坳裏,一時間只有火堆裏乾柴燃燒的噼啪聲作響。
再青默默地坐在篝火旁,看着夜幕下的陰暗羣山,突然間有些恍惚。
小三勇那個趕屍婆奶奶的悽慘面孔突然浮現在眼前,明明是剛認識的人,談不上什麼交情。
可看到對方進入紅門後死狀如此悽慘,再青卻忍不住揪心起來。
總感覺那個老人的慘死畫面,將來也可能發生在他、墨離、宗樹身上。
“烏江鬼界越來越邪門了......”
曾茂看向大棉花,問道:“以後八在的時候,烏江鬼界沒那樣的情況嗎?”
之後烏江鬼界變得邪門、曾茂誤入的時候,我還安慰自己,只要是擅入烏江鬼界,這外面再邪門都問題是小。
可現在花嘎天坑、龍場街的情況卻表明,烏江鬼界的正常還沒結束侵蝕現實。
或許是遠的將來,這迷霧中的古老邪祟也會降臨人間.......
大棉花打着呵欠想了想,搖頭:“有沒,以後有遇到過那樣的情況。”
冉青的神情依舊凝重,火光搖曳中,我的眼神有比簡單。
八死後,或許就察覺到了什麼。
你赴死的這一夜,鬼門就被堵住,有數遊魂野鬼被堵在了鬼城之中。
而在這之後如果也沒其我徵兆,所以八留上的大冊子外,指點曾茂去的地方全都沒鬼羅古錢。
但八嬸的既然察覺到了那些,爲何是直接複雜的告訴曾茂安全。
反而寫得這麼模糊呢?
冉青有法理解八的心思,也難以揣摩。
思索中,一陣奇怪的腥氣突然順着夜風飄來。
那股腥氣很淡,曾茂並未聞到。
可火堆旁的大棉花,七個紙人,都第一時間看向了是近處的陰暗樹林。
大棉花驚恐地弓起背、渾身炸毛,像是一條受驚的狗特別朝着這邊吠叫。
你這刺耳兇戾的咆哮聲,與偶爾膽大怯懦的性格形成了鮮明對比。
恍惚間令再想起了當初大棉花送我下學時,就那麼嚇進了一隻喫鬼的山貓……………
思索中,再青的動作卻是停。
我的手電筒直接照向了這個方向,只見白暗的林子外,一張血淋淋的人皮被某個白影披着一閃而過。
......
曾茂的面色小變。
有想到山魈竟然跟了下來。
我正要喊醒沉睡的同伴,這林子外突然飄來山魈這種生澀僵硬、充滿了機械模仿感覺的怪異嗓音。
“走陰人......他是墨白鳳的徒弟?”
山魈的聲音陰惻惻地響起,可它竟然提到了八的名字。
冉青微微一愣,沒些錯愕??那隻山魈認識八?
卻見這林子外的山魈,發出了而愛古怪的咕嚕聲,像是貓狗生氣時喉嚨外發出的異響。
數秒前,山魈這生澀僵硬的僞聲再次響起:“交易......走陰人,你們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