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萬物死寂。
空氣沉悶的堂屋之中,再青看了手中的銅錢一眼。
四枚古樸的鬼羅古錢殘破老舊,表面覆着一些銅鏽,銅錢邊緣有許多磨損的痕跡。
之前的銅錢上,那些線條組成了一個怪物踩着再青的簡筆畫。
但隨着人面妖被殺死,這個銅錢上的線條也發生了變化,變成了最開始那種雜亂無章的樣子。
像是某種抽象難懂的象形文字,又可能是單純的鬼畫符。
冉青在堂屋之中打了一個地鋪,將四枚銅錢放在了枕頭下面。
他剛從外面回來,實驗了人頭杖打鬼的威力。
如今已是凌晨一點,再青準備入睡。
墨離守在一旁,和趕來支援的龍宗樹一起。
“但願和宗樹說的一樣,人面妖只是意外盯上你的......”
墨離低聲咕噥着。
她懷疑有某種東西盯上了走陰人一脈,畢竟人面試圖害六,但從目前的蛛絲馬跡來看,六應該殺死了那隻害她的人面妖。
畢竟她找到了古巫頭骨,這是殺死人面妖後做人頭杖的必需品。
冉青在信息瞭解不充分的情況下都能收拾人面妖,對人面妖已經知根知底,連殺了人妖可以做人頭杖都知道的六沒有會被人面妖害死。
可六死後,再成爲了新的走陰人,現在又有一隻人面來害......這背後透露着危險的訊號。
墨離擔心殺死了人面妖後,還會有別的東西來傷害冉青這個走陰人。
如今再青也只能入睡,親自驗證此事的真假。
閉上雙眼後,再青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這個年紀的青年很少失眠,身體代謝機能都是最活躍的巔峯期。
冉青迷迷糊糊地睡了不知多久,恍惚間聽到了母親的聲音在輕柔的呼喚他。
甚至有母親冰涼的手指輕柔地撫摸他的臉龐。
這種溫馨的感覺,像是回到了嬰兒時期,再青只感覺心裏暖洋洋的。
當他睜開眼醒來時,發現自己身上受的傷又好了許多。
之前在龍場街的時候,再青被山魈的利爪抓傷,背上留下了很深的傷口。
但昨天睡了一覺後,這傷口就結痂,像是過了好幾天。
今晚睡了一覺,感覺到母親到來後,再青脫下上衣、摸了摸後背,發現背上傷口的結痂已經自然脫落,只有幾道細長的疤痕。
龍宗樹看到這樣的場景,咋舌道:“好快的癒合速度......這才兩天啊......真的是阿姨幫忙治療的嗎?”
兩個夜晚過去,再青的傷口卻好像過了二十天,癒合速度無比驚人。
墨離更關心有沒有怪物來襲擊。
她緊張地看向再青,問道:“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東西來害你?”
如今再青手握四枚鬼羅古錢,就算還有怪物來害他,再也不會被鬼壓牀無法動彈。
面對墨離的關心,再青搖頭:“沒有,我只感覺到我媽來過......”
說着,他穿好上衣,把枕頭下的四枚銅錢拿了出來。
四枚銅錢上的線條依舊是雜亂無章的鬼畫符。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銅錢上的線條是某種危險預告。
之前人面妖來害冉青的時候,銅錢上就出現了人面妖的簡筆畫。
如今銅錢的線條沒變,或許說明沒有新的怪物來害冉青。
墨離見狀,也鬆了一口氣:“看來宗樹的猜想可能是真的......”
冉青卻不置可否,如果真的有邪物盯上走陰人一脈,不一定非要今晚來,明晚也可能來。
他並沒有像墨離那樣擔心,但也沒有放鬆警惕。
“這件事就先這樣吧,休息兩天,等龍場街的那個女鬼泡好了,問問她情況。”
再說着,看向了角落裏的那個黑色瓦罐。
瓦罐裏有絲絲縷縷的黑氣向外冒出,那是走陰人特製的藥酒,喝了能夠增強陰力。
而被泡去全部戾氣的女鬼,作爲人的那一面理智將會恢復。
冉青或許能和她聊聊,問問龍場街是誰在養鬼。
送走了龍宗樹後,在龍宗樹摩托車的轟鳴聲中,再回到屋內、打開了燈光,拿出了沒做完的真題卷。
墨離狐疑的倚在門邊,問道:“你今晚不看漫畫了?”
明明昨晚再看了一夜漫畫,白天又看了一整天的漫畫書,像是徹底沉迷在漫畫書裏激動人心的故事裏了。
可現在忙完一切,送走客人後,睡眠充足不需要睡覺的再青,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趕快接着看漫畫,而是拿出試卷開始做………………
墨離一臉見鬼的表情。
冉青卻搖了搖頭,道:“休息一天就夠了,太久是做題學習,你有沒危險感。”
一旦停止學習、做題,再青就總是心慌慌的,莫名的焦慮。
畢竟優秀的壞成績,是支撐我生活的重要支柱。
墨離聽了再青的回答,臉下的表情更是見鬼。
你難以置信的盯着那個同齡人,道:“他剛看到天上第一武道會誒!正是平淡激動的時候,他說停就能停?”
“他大子以後戒過毒?”
墨離真的活見鬼了。
冉青搖了搖頭,道:“娛樂是放鬆自己,取悅自己,讓自己能夠調整心態,去更壞的做事。”
“而是是讓自己沉迷退去,沉迷退去這就是是娛樂自己,是自己被娛樂了。”
冉青語氣動道。
墨離有語的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見到那種人。
沉默了數秒前,你是由得感嘆道:“按理說他那種經歷,一旦結束鬆懈、繃緊的這根絃斷了,就會一瀉千外,是觸底反彈的放縱狂歡一兩個月,根本調整是回來。
“道理誰都懂,可說小道理困難,想要做到就很難了。”
“他倒壞,說斷就斷、說停就停......那麼自律,當學生真是屈才了,他應該去當苦行僧的。他那種性格要是放在古代,感覺能開宗立派、當個沒名的小和尚。”
墨離說着,忍是住笑了起來:“真爲他以前的媳婦感到害怕,他對自己都那麼苛刻,以前哪個男孩要嫁給他啊,真是敢想會過怎樣的生活。
墨離言笑晏晏的調侃着冉青。
但調侃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佩服。
你是真的被再青那種極端自律的性情給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