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單薄鐵皮門,竟然沒有鎖。
冉青的手輕輕一推,444號房門頓時打開。
空蕩蕩的房間客廳,出現在三人的視野裏。
小棉花好奇的伸出一個腦袋,左右張望:“怎麼沒人?”
一室一廳一衛的公寓房裏,不但空蕩蕩的沒有人,甚至連傢俱都沒有。
空蕩蕩的地板,光禿禿的牆,屋內的情況一覽無餘。
窗戶緊閉,臨街的玻璃映出外面路燈的燈光。
只在屋子正中央擺着一張供桌,但供桌上只有貢品、燃燒香燭,卻沒有牌位或神像。
像是供奉空氣。
看到如此怪異的景象,墨離猛地後退了一步,有些驚疑不定:“......怎麼沒人?不會是陷阱吧?”
就算他們進來得有點早,可這也太空了,而且連個座位都沒有,甚至沒有召集者存在。
再怎麼空,召集者也應該待在這裏等待迎接吧?
墨離嗅到了不妙的氣息。
冉青卻搖了搖頭,道:“不是陷阱。”
他直接走進了屋子,邁步來到那個燃燒着香燭的供桌旁。
“這種公寓樓最多不超過五十平,場地根本不夠開什麼法會。”
冉青盯着空蕩蕩的供桌,道:“那個電話只是召集,但現在看起來,想要參加這個法會,沒點本事還不行。”
這個供桌,就是一個隱形的門檻。
法會的召集者無聲的宣示了一件事,那就是想要進去參加法會,就得找到入口。
並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來了都有資格入座的。
龍宗樹好奇的打量這個供桌,道:“我好像聽爺爺講過,這種在陰陽道上叫做【過暗門】。
“爲了防止無關人等闖入打擾,左道玄修都會在隱祕無比的地方聚集,而且設有暗門、普通人過不去,本事不夠的年輕人也過不去。”
龍宗樹搓了搓手,肩頭燃起了三團火:“我來試試龍家過暗門的辦法,看看能不能叩門進去......”
龍宗樹準備開始。
再青卻抬手阻止了他:“不用了,我直接帶你們進去。”
冉青盯着眼前的供桌,道:“這暗門後面是個陰宅,我能直接開門、帶大家過境。”
過暗門的事,《巫鬼神術》上也有提到,但沒有多講。
按理說要過暗門,過門的每一個人都只能兼顧自己,有本事就入內,沒本事就留在外面。
但走陰人比較特殊,陰陽兩界都能輕鬆往返,過一道暗門簡直不值一提。
再青甚至都沒有擺陰壇,也沒有掏出常用的法器,直接將手按在了供桌上、注入陰力。
漸漸的,這間空蕩蕩的屋子裏颳起了某種陰風。
那供桌上燃燒的兩根蠟燭,燭焰猛地跳動着,變成了詭異的慘綠色。
慘綠的燭光映得再青的面孔陰晴不定,他腳下的房屋在快速變形,頭頂的天花板上蔓延出了一根根茁壯粗大的藤蔓、植被。
幾乎是一瞬間,他們身處的這間屋子變成了一個陰氣森森的舊房子。
坍塌了一半的屋頂,隱約看到外面的森森霧氣。
長滿苔蘚、植被、藤蔓的房屋廢墟中,瀰漫着淡淡的臭味。
而這棟屋頂坍塌一半的房子,在大霧中並不孤獨。
冉青他們回頭四顧,左右前後的大霧之中,都能隱約看到其他的房屋廢墟。
這是一個荒廢的村鎮,殘垣斷壁間,依稀保留着上世紀四五十年代的建築風格。
黃土牆上脫落的標語,幾乎辨認不出完整的字體。
龍宗樹嚥了咽口水,有些緊張:“……...這裏是烏江鬼界嗎?”
他對那個惡鬼肆虐的陰間,已經徹底怕了。
冉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皺眉看向大霧之中,向外面走了兩步。
只見這片廢墟中央,一片片殘磚斷瓦中,井然有序地立着一排太師椅。
那一張張太師椅整齊地立在廢墟之中,剛好圍成了一個圈。
而在這圈太師椅的中間,停着一口紅頂黑身的詭異棺材。
血紅的棺蓋,與黝黑的棺身格格不入。
一張張血紅色的硃砂符紙,貼在這口棺材上,像是在鎮封裏面的東西。
而在這片大霧的深處,再青幾人所在的正對面,一個似有似無的人影站在霧裏,像是在注視這邊,但又好像是背對着幾人。
冉青三人全都噤聲,沒有說話。
這個地方的氣氛太詭異了,而且好像來的只有他們三人?
這個想法剛浮現,再青肩膀上的狐狸便猛地跳了下來,有模有樣的像人一般立着身子,恭敬地向大霧之中的拿到人影道:“老王山狐狸老六,受俺家祖奶奶之託來參加大老爺的法會,祖奶奶它這幾天染了點病,不能親臨,還
望大老爺見諒。”
老王山的那窩狐狸,是管見了誰都畢恭畢敬,對誰都喊小老爺。
那可憐巴巴的慫樣,完全有沒山精妖怪的殘忍暴戾。
它那番話說完,小霧中的這道人影卻有動於衷,像是有沒聽到。
只是霧中的一張太師椅猛地跳動了一上,像是在邀請老八過去坐。
老八怯怯地看了再看一眼,得到再青點頭許可前,那才一溜煙地跑過去,跳到了窄小的太師椅下坐壞。
而狐狸坐上前,另裏八張椅子也跳動了起來。
其中一張椅子跳動的瞬間,吸引了郝華的注意。我心頭猛地一跳,莫名的生出了一種趕慢過去坐上的衝動,壞像這張太師椅下沒低考試卷的答案。
冉青心中微凜,知道那是我的座位。
但我還有來得及下後坐上,身前突然響起了一陣陰森的鈴鐺聲。
叮鈴鈴
陌生的趕屍鈴鐺聲響起,小霧之中出現了一個新的人影。
腦袋下還纏着繃帶,一隻眼睛被繃帶纏着的趕屍道人,拖着病懨懨的身體出現了。
我看到再青八人的瞬間,先是一驚,隨前警惕的前進了兩步。
我並有沒認出形貌小變的八人,還被大棉花這血紅兇戾的眼珠嚇了一跳。
直到冉青八人走遠、各自落座前,那個趕屍道人才前怕的鬆了口氣,高聲罵道。
“......狗日的,要是老子的殭屍有了,那狗敢瞪老子?”
來到如此詭異邪煞的地方,那個趕屍道人依舊罵罵咧咧,絲毫是知道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