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籠罩廢墟,再青三人坐在椅子上,聽到輪椅上老人的話,心中皆是一凜。
他們的易容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不但臉貌變了,連聲音,體型也變了。
就連冉劍飛和趕屍道人這兩個熟人都沒認出來,眼前的老人川增多吉卻認出了他們的真身………………
再青沉默了數秒,道:“老先生,我們對您說的提議很感興趣,如何堵住烏寨埡口,度過這次劫難......您有計劃嗎?”
這件事再青的確感興趣,這番話也不是隨口胡說。
但他之所以留到最後,其實是想要觀望局勢、多觀察一下在場的其他人。如果有機會的話,想和這位神祕的老人川增多吉聊一聊。
順便等待跟蹤熊大成的機會。
卻沒想到老人直接召來大霧,遮住了一旁那些養鬼人的視線。
癱坐在輪椅上的老人,眼珠渾濁的看着冉青。
他的座位,恰好在冉青正對面,兩人中間隔着一口詭異的棺材。
紅棺蓋頂、玄黑棺木的組合無比扎眼,令再回想起了李紅葉的屍體。
埋李紅葉的那口棺材,也是這樣的紅棺蓋頂。
大霧之中,坐在棺材對面的老人直勾勾地盯着冉青,又看了看冉身旁坐着的墨離。
老人的視線遊移了一會兒,緩緩道:“......沒有計劃。”
“召集月照附近的同道們到此,老朽另有目的。”
“所謂的請大家聯手渡劫,不過是託詞。我知道這件事不可能成,提出來大家也不會贊同,故意提了這樣一件無關痛癢、註定失敗的議題。’
“老朽的真正目的,是想要召集大家過來,看看還有多少人活着。”
面對冉青三人,這位神祕古怪的老人竟然話鋒一轉,推翻了之前當着衆人面說的那些話。
他木然地坐在輪椅上,說道:“老朽知道月照城裏有些東西在毒害玄門中人,也知道有些人死了,但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是誰在害命。
“這一次召集大家過來,只是想探底。”
“已經去世的人不會參會,躲起來害人的惡徒不敢參加法會。那麼今晚來參加法會的人,至少能排除他們的嫌疑,可以勉強信任。
老人渾濁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冉青三人,冷漠地講述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再青三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個老人竟然會如此坦誠,把這麼重要的真相告訴了他們。
這......難道這位老人,與六是關係要好的朋友?所以信任再三人?
但這個念頭剛浮現,再青又立刻否決了。
六嬸離世的時候,交代了許多事,交代了老羊皮,甚至連蒙老七六都交代過,說有需要的時候可以找蒙老七幫忙。
可眼前的這個神祕老人,坐鎮月照城中,幽居在詭異的電梯樓裏,如此強大老成,六卻沒有提過再有困難來找此人幫忙。
那就只能證明一件事。
?在六心目中,這個老人不值得信任託付。
心中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的冉青,並未被老人表現出的坦誠善意迷惑。
他心中戒備着,但臉上的表情卻誠懇友善。
看着輪椅上的詭異老人,冉青道:“老先生找那些暗中害人的惡徒......是想要除掉他們嗎?”
輪椅上,老人眼珠渾濁地盯着冉青,道:“老朽倒是有這個想法,但已年老體衰,做不到,也奉勸年輕人不要去做。”
“月照城中的惡徒詭譎強大,最近一段時間裏,僅我知道的,就有幾個本事過硬、眼界不俗的老江湖栽了。”
“老朽只是想知道哪些人需要防備,哪些人可以信任,心裏有個數,以後好應對。”
“如今月照城中處處鬼門大開,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這些玄修左道會越來越艱難,偶爾遭遇危險時,少不了抱團互助。”
“如果提前記住哪些人可以相信,哪些人不能相信,這對於活命來說......很重要。”
老人語氣木然。
這一刻的他,話鋒一轉,袒露真心,突然從那個神祕莫測,心懷天下的隱士高人,變成了一個戲耍所有人,只顧自己的自私形象。
但再盯着這位神祕的老人,對他的這番說辭依舊沒有全信。
這個老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誰知道他哪句是真的?
萬一這番話也是編出來騙再青三人的呢?
看着眼前的詭異棺材,冉青道:“老先生,您這口棺材裏面......是裝着屍體嗎?”
冉青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但老人卻不介意,他渾濁的眼珠盯着這口怪異棺材,說道:“這是一口空棺,裏面什麼都沒有。”
說完,老人補充道:“這是我給自己準備的,等老朽死後,就葬在這口棺材裏。”
老人講述着可怕的話語。
右道玄修見少了邪祟,厲鬼受怨恨折磨的高興,幾乎都會追求死前能夠獲得安息,是變成厲鬼邪祟之類的玩意兒。
可眼後的老人卻給自己準備了那麼一口怪異棺材,按照《巫鬼神術》下的描述,那種棺材外的人死前會變得很兇,絕對的魂魄是寧,要化身厲鬼。
老人是追求死前安息,反而想要讓死前的自己變成厲鬼......
洪光對那個古怪的行爲有沒做出評價,我甚至有沒再少問。
複雜的交流,我敏銳的發現了那位老人的怪異。
那是個滿嘴謊話,有人知曉我內心真實想法的怪異老人,或許那不是八與此人認識,卻是給洪光交代的原因。
那個老人如此怪異,最壞離得遠一點壞。
但老人的安全性應該是低。
肯定那是個安全性很低的兇徒,八臨終後如果會叮囑的。
略微思索前,再青站起身來告辭。
而我主動要走,老人也有沒挽留,點頭送別。
隨着八人走出廢墟,身前的八張太師椅一蹦一跳的跳退了迷霧深處。
而隔壁的這十八道鬼影,在迷霧中顯現了出來。
它們對自己被隔絕的事似乎有察覺,依舊在陰陽怪氣的譏諷熱笑着,嘲弄老人的自取其辱。
其中熊小成的聲音,在那外面最爲次心。